“沒有。”柯澤神色平淡,語氣卻給人一種非常篤定的感覺。

司琴的笑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冷著臉道:“那你什麽意思,覺得我好騙,以為我是傻子嗎?”

“沒有。”

柯澤依舊是同樣的回答,司琴等了一下,見他並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意思,仿佛讓易初住到柯家這件事他根本不打算解釋。

司琴不知道柯澤到底在想什麽,但卻很清楚自己現在在想什麽。

“不可能。”司琴再次把目光投向易初,見他還是剛剛的動作,隻等著魚兒上鉤。

“既然法院已經把易初判給了我撫養,讓他住在哪兒都由我決定,你沒有資格幹涉。”

司琴近乎冷酷無情一般,說完便準備抬腳離開,卻被柯澤一把拉住。

“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最好是你和易初一起住到柯家。”

司琴被迫停下腳步,卻因為柯澤的這句話瞬間變了臉色。

一起去柯家?那他們這還算不算是離婚了?

“你說你明白我的意思,那你應該也知道,我不可能帶著易初去柯家。”

司琴滿臉都是冷漠,說出的話更是殘酷:“還是你以為今天我容忍你,你就能得寸進尺了?要不是因為易初的話,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躲著走了!”

柯澤的手漸漸鬆開,垂在腿邊一言不發,司琴狠了狠心,咬著牙道:“既然是軍人,更應該明白法律是什麽。”

既然易初現在被判給了她,除了她以外,任何人都沒有權力幹涉易初未來的道路。

就算是親生父親也不行!

看著司琴決然的離開的背影,柯澤身體兩側的手不由自主的握拳攥緊。

有些事情,他不能直白告訴司琴,如果可以的話,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艱難。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柯澤平緩了一下情緒,剛接通就聽柯盛問道:“怎麽樣,小琴答應了嗎?”

“……”

柯澤長時間的沉默已經回答了他的問題,柯盛無奈道:“就算小琴不答應,為了她和易初的安全,你也應該多勸勸,實在不行的話我幫你勸?”

“不用。”

如果是柯盛來勸的話,以司琴性格,恐怕會更加抵觸,說不定還會物極必反。

“那你準備怎麽辦,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洛禾這麽明顯的企圖你非要留著她,等哪天出事了……”

“不會出事。”柯澤瞬間打斷了柯盛的話。

池塘旁邊,易初已經釣起了第三條魚,看樣子應該也玩的差不多了。

“掛了。”

隨著柯澤的聲音,電話被掛斷,柯盛看著手機很是無奈,他這個弟弟總是這樣。

“小琴不願意住在柯家也是有情可原的,她要是輕易答應了才奇怪。”顧榆在旁邊寬慰道。

柯盛不由自主的按了按太陽穴,“話是這麽說,但現在關鍵是洛禾,這個月她已經是第三次想陷害小琴和易初,明明證據確鑿,小澤卻不讓動她……”

一想到這件事,柯盛就無比頭疼。

從司琴帶走易初開始,他就讓人一直在暗中保護著他們,原本是擔心司琴一個人顧不上,卻沒想到居然被他發現了更加嚴重的事情。

那就是洛禾居然想害司琴和易初!

第一次發現的時候,他就讓人把洛禾給抓了起來,原本是想直接交到警察哪兒去,結果沒想到被柯澤給攔下了。

當時柯盛異常震驚,卻被柯澤的一句“琴兒和易初沒事”給說服了。

因為他的人提前發現了,造成了洛禾隻是傷人未遂,而且第一次也並沒有刻意留下什麽證據,就算交到警察哪兒,洛禾也不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隻是柯盛沒想到,這種事情又接連發生了第二次,第三次,洛禾每次都像是不要命了一般,就算柯盛再怎麽警告她,她還是我行我素。

再加上柯澤對於洛禾的這件事看起來似乎根本不放在心上,甚至有種要讓它愈演愈烈下去的意思,卻從始至終都不肯說是為什麽。

柯盛現在除了讓人保護司琴和易初以外,還專門讓人也看著洛禾,以防有什麽疏忽的地方,被她鑽了漏子。

“小澤應該有自己的決定,至於為什麽放任洛禾,我想可能是跟他的任務有關,隻不過現在這種情況不能隨便告訴我們,我們現在能做的也就隻有靜觀其變了。”

顧榆一席話瞬間把柯盛拉了回來,同時像是醍醐灌頂一般。

“任務?”

“嗯。”顧榆點了下頭,並沒有再說什麽,隻是緊緊的盯著柯盛。

兩人此時也自然而然的產生了一種默契,不再糾結洛禾的事情。

如果柯澤真的是因為什麽任務而放任洛禾的話,現在確實不是將洛禾繩之以法的時候。

天漸漸暗了下來,司琴站在公寓門口,伸手去接柯澤提著的那兩條魚。

至於為什麽是兩條,是因為易初實在是太實誠,明明都已經把魚釣上來了,卻依舊按照他之前說的,又把那條魚放回了池塘裏。

關鍵是易初又心心念念著另外兩條魚做出來肯定很好吃,司琴都不知道該不該誇他有愛心了。

“今天麻煩你了,早點回去休息吧。”司琴接過魚後就轉身進了房間。

然而卻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有意的,居然沒有關門。

柯澤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接著像是沒事人一樣,自然走進了房間,反手關上了門。

司琴把魚拿到廚房,讓保姆看看怎麽做,保姆似乎也不覺得麻煩,提議一條油炸一條煲湯,她非常擅長。

司琴肯定沒什麽異議,全都交給保姆去發揮後便出了廚房。

結果剛從廚房出來,就見柯澤正站在門口的玄關處,司琴的視線往下移……

他居然連鞋都換好了!

司琴吃驚的看著柯澤,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讓他出去,接著就見易初跑過來道:“爸爸,我畫了一幅畫,媽媽說很好看!”

司琴下意識的往旁邊挪了挪,果然柯澤順理成章的走到了易初身邊。

看著兩人往易初的房間走去,司琴怔愣了片刻,最終隻能假裝無事發生過。

然而她心中想的卻是,等吃完晚飯,就讓柯澤馬不停蹄的離開。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