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炸營
又是山珍海味的招待，不過高大全卻是嚴令手下不準喝酒，畢竟明天說不定就有一場大戰，今天慘烈的戰況已經讓這些老財們對於敵人的強大有了一個充分的認識，再也不是妄自尊大的沉浸在睡夢裏麵，雖然打擊是大了點，心有餘悸的感覺是十分不好受的，但是大家也不對今天的事情諱言，畢竟失敗是失敗了，隻要能夠東山再起就好。
：“說說吧，對於今天的戰事有什麽看法”吃飯時間高大全也放下了作戰時候的架子，準備和這些老財們好好商量一下今天的戰事，順便了解一下自己人在今天作戰中缺陷。不過這幫老財們自信心受打擊的十分厲害！要不就是低頭不語的沉思，“啪嗒啪嗒”的抽著絲綢香包裏麵的上好煙絲，要不就是若明若暗的吱吱嗚嗚幾下，就算過去。
尤其是今天損失最大的王老爺，獨自一人貓在角落裏麵悶聲喝著悶酒。他的寨子裏麵幾乎戶戶都是披麻戴孝！現在已經晚上八九點，原本應該十分寂靜的寨子，到處都是淒慘的哭聲！就連他自己家也死了好幾個本家的侄子！現在連屍體都沒有收回來！而且他的寨子少了這麽多的壯丁！來年地裏麵的麥子穀子都沒有人能伺候！土匪來了也沒有人能都抵擋！自家的安全都沒法保障！今後他家在伏牛山肯定是從二流的寨子流落到不入流了！這能不讓他傷心哇！
不過高大全可沒有這麽好的覺悟，他還是那麽言辭犀利的刺激著眾人的傷口！要不是因為他的隊伍裏麵裝備了唯一可以和紅匪相抗衡的重機槍，別人才懶得理他！反響這麽冷淡，高大全也不好用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反正今晚這些人就該到另一個世界去報到了！“哼！”高大全帶著一幫精幹的手下揚長而去！
：“這個小子！也太狂妄了！當初張老爺也對我們客客氣氣的！這個毛娃子算什麽東西！”受氣的眾人忍不住開始紛紛的罵了起來！剛才寂靜無比的大堂裏麵頓時一片熱鬧！不過當十幾個穿著牛皮靴，腰跨駁殼槍的張家寨的團丁走進來的時候，眾人臉色一下子都變得十分難看，有些人甚至於開始摸起自己腰上的手槍，準備以防萬一，畢竟高大全渾身的殺氣表明他可不是什麽心慈手軟之人！
當團丁拿起高大全的披風揚長而去的時候，這些老爺們也自覺無語的坐在一起悶聲喝著酒，臉皮再厚的他們此刻也無法說什麽，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的巧言令色都是無用的。原本貓在一邊冷笑的王老財，踉踉蹌蹌的拿著一瓶上好的山西汾酒，慢慢的走出這個大堂，零亂的頭發，汙濁不堪的衣服，失神的表情，還有別人眼中的同情與一種異樣的落寞。：“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聽著王老財的聲音漸漸的消失在夜幕裏麵，眾人也是心中極度的無語，有幾個臉色甚至於十分鐵青！
在裏寨子不遠的一片密林邊上，冬日的小河依舊是嘩嘩的留著，隻不過上麵開始漂浮著一些零碎的冰棱。一堆堆巨大的火堆表明著這裏就是聯軍暫時的夜間宿營地，此外在不到一裏路的山上也是充滿著火堆。為了防止被紅匪一鍋端了，所以根據高大全的意見，聯軍分成了兩部分，組成了互為犄角的陣型防守。不過這個防守的實際的水平有多高眾人拾不得而知的。
反正最為精銳的張家寨的人馬，是作為探子和哨兵撒開在密林裏和兩處營地方圓五六裏的地方，所以雖然因為今天太多與震撼的戰事而導致許許多多的人圍坐在火堆邊上睡不著，但是也沒有人願意主動去當當哨兵為大家放放哨什麽的，他們真的是太需要時間來平複自己內心的震撼了！
互相依偎在一起的大老爺們，失去了往日在寨子裏麵的驕縱，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劈啪作響的火堆，還有那熊熊的烈火並不能夠讓他們的內心你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溫暖。那些血肉模糊的屍體，那些被機槍子彈大成兩半的人，大腸啊什麽的流的一地，人們臨時前的哀嚎，都硬生生的漂浮在他們的眼前！作為絕大部分都是農民組成的隊伍，這次的失敗對他們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哄哄的火焰讓他們感受到了一股世界末日的感覺！不過到了臨晨兩三點時候，自然的疲倦也驅使著他們慢慢進入到夢鄉裏麵。
：“啊！殺啊！”也不知是誰突然猛地一聲慘叫！然後山頂上六七百人的隊伍突然開始了互相殘殺！慘叫聲，哀嚎聲，密集的槍聲！山頂上頓時亂成了一片！熊熊燃燒的火堆不時被人的身體所壓垮！然後是一個個渾身大火的人在山上狂奔著！慘叫著，直到被活活燒死！或者是被別人砍死！打死！
伴隨著無數的尖叫嘶喊，山上的部隊突然炸營了！無數晃動的人影，在烈火的照耀下廝殺在一起！密集的槍聲和廝殺聲很快就將王家寨裏麵的各個老財們驚醒了過來，見多識廣的幾個老頭子紛紛的開始叫喊：“完了完了！炸營了！這下兩千大軍全部都要完了！”早就聽到了外麵動靜的高大全強自按下內心的激蕩和興奮，裝作痛苦的混跡在人群裏麵，然後裝作手足無措的樣子準備看眾人的好戲！
山腳下的團練們看著山上的兄弟們的舉動，在幾個老行伍的解釋之下才知道這就是炸營！一種十分不吉利的事情，而且進去營救的人會被別人追殺！可是自己等人又不能殺他們，隻能夠幹巴巴的等待著天明十分的收屍！這對於已失軍心的團練來說無疑是一種十分沉重的打擊！焦慮的大家都抬起頭看山上形式的變化！
不過就在這時山腳下和樹林裏麵衝出了無數的紅匪，一手拿著大刀一手拿著駁殼槍的偵察手槍連的士兵，人人奮勇當先。更多的士兵端著明晃晃的刺刀，高喊著：“繳槍不殺”的口號，從離團練們不到百十米的地方就鑽了出來！很多人的臉上都被塗上了黑黑的炭粉，或者是貼著青麵獠牙的彩畫。
：“鬼！”也不知是誰突然的呼喊了一聲，然後眾人就發現在離自己不到百米的距離之內，湧現出無數的青麵獠牙的鬼怪！原本就因為昨天的戰事而精神有點癱瘓崩潰的眾人，這下子真的是嚇住了！如要說還有誰不相信這些鬼怪的話，那麽剛才山頂的炸營又是什麽一回事情呢？
大家都是寂靜的隻能夠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聲，還有心髒劇烈跳動的聲音！加速加速，不斷的加速，大家幾乎都要感覺到自己的心要蹦出來的感覺！無數的黑影不斷的想自己等人壓迫而來！大家畏縮的向後麵不斷的後退著，僅僅是後退，因為誰也沒有勇氣在拿起手裏的鋼槍！
不時有兩三個人摔倒在地上，然後慌慌張張的站起來急忙的後後麵狂跑著。幾乎就要被刺刀頂住胸膛的團丁們神色中滿是前所未有的恐懼！氣氛就這樣僵持著，無論紅軍戰士怎樣呼喊，讓這些人投降，他們就是不為所動，因為他們深深的相信一旦自己等人投降就會被鉤去當小鬼！可是他們又沒有勇氣抵抗，結果就是後麵的人不斷在驚呼中，被步步後退的人們，擠入冰冷刺骨的河道裏麵！
所以那些團丁們在被自己人的慘叫聲驚醒之後，也不得不放下手裏麵的武器什麽的投降，更因為天邊微微的光亮讓他們看清楚了，站在他們麵前拿著明晃晃大刀的是人而不是鬼！作為伏牛山的規矩，他們這些小兵一般在俘虜之後是不會收到什麽傷害的，不僅是因為他們很有可能就是土匪的預備隊，也因為靠他們種植的糧食才是土匪們能夠存活下來，多少年薪火相傳的傳統，很少有人會背叛的！
王家寨的那些老財們在麵對高大全手底下的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的時候，不得不乖乖的舉起了雙手，他們家中的妻妾兒女，還有萬貫家財，還有無數沒有享受過的新鮮事，都讓他們沒有膽量和魄力去抵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他們的牽掛實在是太多了..
兩千多人的隊伍，在被高大全玩弄於鼓掌之間的一天時間裏麵，就全軍覆沒了！雖然這些都是一些沒什麽訓練過的團練，但畢竟人人都是扛槍的！在吳政委眼裏，高大全是越發的可愛起來！
而那些老財們，按照高大全的想法就是，讓他們的家屬那一大筆錢財來換！畢竟紅軍沒有那麽多的經曆和時間去挨家挨戶的，去剿滅這些老財們！不過對於家有不孝子女的則就是打上家門抄家滅族！要知道紅軍也是十分講究誠信孝義的！
拚了老命的！現在淩晨三點半！可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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