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泡麵終究是沒有吃上,林書程窩在沈齊潤懷裏,真真享受著有情飲水飽,秀色可餐的生活。

因其認錯態度良好,被免了跪鍵盤麵壁思過。

剩下的事情,是沈齊潤全權處理的,他懶洋洋的躺在這一張小沙發上,小日子就像是從前沒有生兒子的時候。

隻是,那個時候,他卻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在沈齊潤懷裏躺著。

時間再回憶的久一點,就連看他一眼都是偷偷摸摸的,哪怕是連個人在空氣之中撞上了眼神,也都是不自在的分開罷了。

沈齊潤的氣還是沒有消,關於書程的家裏的那些事情,他從前是一點都不清楚。隻是見過林書程的爸爸,覺著是個很好的人,便以為他的別的親戚也像他爸爸一樣好,沒想到竟是這樣的德行的,這些年他爸爸不在,也不知道這孩子瞞著他吃了多少苦。

他未來得及及時刮的下巴上冒出來的青胡茬蹭在林書程的額頭上,讓人覺著有些刺癢。

林書程偏一偏腦袋,輕輕的給了他下巴上一個吻,然後如同一隻饜足的貓一樣,以一個沒骨頭的架勢賴在他身上。

這樣親近信任,弄得沈齊潤不知道想笑還是想哭。

自打生了火鍋兒,他分明是覺著書程是更加依賴他了,可出了事情,怎麽還是要撇在外頭?

修長的手指鉗住林書程的下巴,把懶洋洋的要掛在他身上睡覺的人搖醒了:“睜開眼睛,看著我。”

沈齊潤的聲音素來溫潤,著實像個古代的穿著仔細捧著書本的世家君子,可極少的時候稍微暗啞一些,便轉了調子,讓人沒辦法抗拒。

林書程聽話的睜開了眼睛,望向他的臉。

沈齊潤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交換著兩人的氣息柔聲說:“你究竟要怎麽樣才能將我放在心上?小混蛋。”

林書程心思微動,不知道是因為他那一聲疑問,還是最後那一聲咬牙切齒又夾雜著心疼的稱呼。

他沒有說話,隻是抓了沈齊潤的一隻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貼著一層皮肉感受搜著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動,那分明是心動的感覺。

“是放在心上的。”林書程不知道是下了多大的勇氣,說出了這麽一句話,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把沈齊潤放在光亮裏麵,也隻把他一個人放在那裏。

沈齊潤呼吸一滯,喉結微動,他的手就這麽貼著,最後幹脆撤開來,用自己的胸腔跟林書程的貼在一起。

兩個鮮活的心髒緊緊挨著,昭示著主人的心情。

“你得說你愛我。”沈齊潤眨了兩下眼睛蹭著他的脖頸說。

正擺弄著他後背上的衣料的林書層,摩挲著那層布料,隻覺著一層熱氣抹在了臉頰上。

“你怎麽跟個孩子似的?還非要聽一些好聽的。”

“那就當一天孩子吧,你讓我難受了,所以要哄哄我,快說你愛我。”沈總不依不饒的說。

他這副樣子讓林書程想起來當初沈齊潤他爸爸沒了的時候,一向沉著穩住的一個人哭的像個孩子。

但人呐,有時候像個孩子未見得不是什麽好事。

隻有在這個時間上有人可以撒嬌,有人可以眷戀,有人可以用心托付的時候,你才能露出孩子氣的一麵。

永遠偉岸的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是很累的。

“可是哪有拿這個哄人的?我不哄你。”林書程決絕的說。

沈齊潤的臉因著他這一句話,啪嗒就掉了下來,他本也沒指望著真的得到什麽答複,可還是有些小失落。

“我愛你,不是哄人的話,是真的…”

他輕飄飄的說了這麽一句,回應他的是如擂鼓一樣的砰砰做亂的心跳聲。

穿著黑色襯衫的人緩了好一會,才說:“你愛我,你也將我放在心上,那便疼疼我吧。”

“你讓我怎麽疼你?”林書程疑惑的問。

“要是不舒坦,要先想到我,別什麽事情都一個人扛著,我知道你想為著我好,可是你不好,你要我怎麽過得好。哪怕是有了兒子,我的滿心裏也都是你呀。”

房間裏的光線和暖,分外溫情,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林書程忽然反映過來了什麽。

從他身上離開,睜大了眼睛問道:“你就這麽來了?那兒子呢?”

沈齊潤把他拉過來坐好了,“放心吧,我讓照顧幾天,而且請了專業的照看小嬰兒的保姆,等咱們把這裏的事情處理好了就去陪他。”

林書程撇了他一眼,“你可真心大!”

“到底是誰心大?遇到這樣的事情,還要瞞著我們父子倆,這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是想要拋夫棄子嗎?”

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好像他跟沈齊潤吵架老是吵不起來,最後總容易被他逗笑了。

“也得虧你是個男人。”

“怎麽講?”

“你要是個女人,非得要撒潑粘人一哭二鬧不可。”林書程很不給麵子的說。

沈齊潤不怒反笑:“長得好看的人根本不在乎這些,美人一哭二鬧也是情緒。”

林書程嘴角揚了起來,做出一副後悔狀,“你這是變相的誇自己美啊?唉,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自戀?”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沈齊潤得意的說:“這輩子,你就準備好栽在我手裏頭吧。”

“那可不一定,我哪天要是在街上瞧見更好的,說不準我就”

沈齊潤捂住他的嘴,製止道:“不準,不準找別人!”

夜晚的風很靜,是個適合跟愛人相擁著說說話的好時候。

門外傳來摁門鈴的聲音的時候,兩人才勉強分開。

“可能是外賣到了,我去拿。”

沈齊潤從沙發上起了身,在玄關處問了一句:“是外賣嗎?”

“是”門口的人應了一聲。

他將將打開門,要身手接東西,沒想到竟沒有接到飯食,反而瞧見的是閃著寒光的刀刃,向他逼來。

“去死吧!”帶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低嗬了一聲,鋒利的利刃自空中劈向了毫無防備的沈齊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