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君是在從何爾帡那裏回來的晚上收到了快遞員送來的大鑽戒。
快遞上寫著老何的名字,鑽戒的內側刻著陳慧君名字的縮寫,原本來想著綁架老公嚇唬嚇唬他的陳女士瞬間被感動的不要不要的。
一想起之前在爾帡那裏發生的那一幕,不禁心裏擔憂起來,這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能讓老何難受成那個樣子?
她百感交集的在家裏等待著,沒想到等來等去,等到最後,等來的竟然是個酒氣熏天的醉鬼。
她趕忙往臥室裏扶,喝的不清醒的人嘴裏還嘟囔著:“你不關心我,不關心我就離婚,這日子沒法過了。”
陳慧君:???
於是乎,今天一早的何家,就出現了一家之主跪搓衣板事件。
“慧君你聽我說,我那是喝糊塗了嘴瓢,我就是死了,也不能跟你離婚不是。我昨天是發生了意外,真的,你看我的手腕,都破皮了。咱們之前的感情你是清楚的,我的忠心可比日月,我絕對不可能背叛你,也絕對不會想要跟你離婚的。”
陳慧君抱著肩膀輕笑著,拿出了一堆瓷器碎片,往桌子上一拍。
“忠心可表日月?這東西哪來的?”
老何在搓衣板上跪的更標準了些,抬手擦了把汗:“地……地攤上買的。”
“你覺著你自己說這話,你信嗎?”
她說著,把鑽石戒指也往桌子上一拍:“你可別說這是你在網上買的假的?老何你自己有那麽大一公司,你老婆我就隻配帶假鑽戒?”
老何趕忙解釋:“我怎麽會讓你帶假鑽戒呢?這貨真價實是真的!”
陳慧君笑容逐漸變態:“哦~那錢哪來的,家裏的資金我都查過了,都沒有動,瓷器的事情我不追究了,反正已經被你兒子摔了,你現在給我解釋解釋鑽戒的事情。”
老何一腦門子汗,他原本隻想趁著520討老婆歡心,這些他沒想到啊!
膝蓋跪的生疼,可這件事情好像不是那麽輕易解決的,就在這時,這老頭子靈機一動,想起了昨天救他於危難的裴緒,立馬說:“是裴緒資助我的,他說是不能白要咱們家兒子,這是彩禮。”
陳慧君一聽更生氣了,兒子的彩禮他都好意思花!她以前怎麽沒發現老何這麽不要臉?
不對,就他那倔脾氣,怎麽會收這個“彩禮”,哪怕是裴緒換個詞說是自己的“嫁妝”陳慧君也信了,畢竟跟老何同床共枕這幾年,她也知道老何是好麵子的。
於是當著老何的麵撥通了裴緒的電話。
老何那叫一個緊張呀,心虛到心髒都快撲通撲通跳出來了,畢竟是撒謊的事情,也不知道裴緒那傻子是不是上道。
陳慧君低聲警告了老何一聲:“一會你不許吱聲,一句話都不許說。”
電話一接通,這女人又笑語盈盈開來:“喂,裴緒呀,唉唉唉是我,我就是想問問小何在你們那沒添麻煩吧?”
裴緒:“阿姨,小何挺乖的,都是一家人哪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
一旁扶著嬰兒床床沿站起來的胖崽崽兩眼無神,有苦說不出,隻能內心OS:媽媽,你快接我走吧,我哥哥和我哥夫想餓死你可愛的寶貝呀!
陳慧君:“哦哦哦,沒添麻煩就好,那什麽阿姨還想問你一下,你是不是給你何叔叔打錢了呀,我這邊聽他說你給他打了一筆錢,說是給爾帡的彩禮。”
裴緒:???
剛把奶泡好的何爾帡:???
何小胖:哥哥,你倒是把我的糧食給我呀,你的可愛的弟弟快要被餓死了喂~(生無可戀臉)
裴緒:“哦~是,這個事情辦的倉促,沒有提前給您通知。阿姨,我真的很喜歡爾帡,是真心想和他在一起,結婚過一輩子的。”
何爾帡有點懵,突如其來的一波告白是怎麽一回事?
老何內心竊喜,裴緒這孩子還是蠻上道的嘛,這兒婿不錯,比娶回來一個嬌滴滴的兒媳婦強得多。
陳慧君一聽,不禁鬆了口氣:“這樣啊,那你們商量一下婚期,也不能隻收你的彩禮,趕明我把我們家爾帡的嫁妝送過去。”
何爾帡:……我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雖然跟裴緒談戀愛談的還不錯,但是也就談戀愛一個來月,怎麽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沒有人跟我商量,也沒有人跟我求婚,為什麽我的男朋友已經開始跟我的父母商量婚期了?甚至已經開始了嫁妝和彩禮的交涉,你們能理我一下嗎?
何小胖:……我是我哥的親弟弟,雖然是同父異母的,但也是親弟弟,我不明白為什麽我的親哥哥要餓著我,少給一頓飯吃也就罷了,現在泡好了奶,竟然站在距離我一米之外的位置,不給我吃,我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我發誓我哥要是再不給我吃,我就離家出走,去跟我大侄子鍋鍋相依為命。
老何:……我有一個好兒婿,所以我能從劫匪手裏出來,現在還不用跪搓衣板了,趕明兒我一定要去月老廟上香,感謝上蒼賜給我們何家這段好姻緣。犧牲兒一個,幸福一家人,這個買賣無論是站在什麽樣的角度上,都不賠本。
陳慧君:……男人都是大豬蹄子,他們以為我沒有從裴緒的遲疑當中聽出問題來嗎?不過是給他個台階下罷了,畢竟鑽戒是我的,老何還在那邊沾沾自喜,就這智商到底是怎麽當上上市公司的一把手的?不禁開始為家裏的生計感到擔憂,同時應該注重以下以後對小何的培養,避免他像他爹一樣弱智。
裴緒:……好像這裏邊沒我什麽事,但為了討好老丈人,現在就對丈母娘撒謊了,我還是個好姑爺嗎?另外,我還沒有畢業,我的結婚證是在碩士畢業證之前扯嗎?那我媽會不會殺了我?我爸呢,我爸……算了,我爸正忙著包小蜜,沒時間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