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為什麽他們那麽開心?

我在外頭吃苦受罪,被人拿刀低著脖子,而我的家人們竟然在開家庭聚會。

沒人關心過問一下我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是提前慶祝我萬一救不回來,死那群智障綁匪手裏,他們就能升級當太後、皇帝、小王爺嗎?

陳慧君正忙剝小龍蝦,她沒想到怎麽裴緒和老何一起出現在家門口。

“你不是去和朋友聚會了嗎?”何太太吮吸著麻辣小龍蝦可口的汁水,很不在意的問。

沈齊潤卻覺著門口站著的中年男人表情似乎不太對勁。

還未等他詢問,隻見逆光站在門口的男人,用袖子擋住的哭紅的雙眼,一扭臉跑了出去。

沒錯,就是被老師罵哭的小學生的那種姿勢動作。

一邊抹眼淚,一邊哭著跑走。

知道所有真相的裴緒趕緊去追。

老何跑的那叫一個快,照這個速度,肯定在學校運動會上,是能拿獎的,就是,被劫匪綁架的時候也沒見他跑……

當時,沈齊潤的身上抱著沉甸甸的何小胖,林書程身上抱著火鍋兒,何爾帡又生了病,猛的一站起來眼前一黑,一圈一圈的小星星在額頭前不停地閃爍,硬是把他逼的坐回了座位上。

等他們出了門,哪裏還能瞧得見這倆人的人影。

不過,好在有裴緒陪著,他們也放心些。

眾人意識到事情恐怕不是那麽簡單,趕緊給裴緒打電話,忙著追人的裴緒匆匆說了一句:“今天的事情有點複雜,等我讓叔叔安定下來再給你們回電話。”

原本正在吃飯的人,現下的一臉懵逼,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隻能等著。

天色漸漸晚了,他們也不好留著沈齊潤和林書程,隻得讓他們自己先回去。

一家人坐在車裏看著,林書程有些疲倦,便躺在車裏睡了。

沈齊潤想起現在的父子關係,開始感到擔憂,隻得先跟吃飽喝足抱著圓滾滾的小肚子的火鍋兒崽崽說話。

“兒砸,你長大了還會愛爸爸和daddy嗎?”

“愛~”奶團子打了個奶嗝聲音又軟又糯。

沈齊潤聽了心裏一暖,又問:“那你要是你以後娶了媳婦還愛我們嗎?”

為什麽說是娶媳婦,不是嫁老公,沈齊潤下意識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他當然是不反對同性戀的,但即便是他們家火鍋兒喜歡男人,那也得是攻!

哪個不開眼的混蛋要是想壓他們家兒子,他就找人把那混蛋的那根玩意給剁了!

我們家水靈靈奶呼呼的兒子,隻能出去拱白菜,絕對不能被豬給拱了!

對於這一點上,還在不顧形象哭的老何覺著自己就沒什麽這麽高的要求,他現在就想離個婚,順便跟倆小兔崽子劃分界限,至於跟男人跟女人,當攻當受,他也不想管,反正他也管不了。

“愛呀~火鍋兒,最最愛爸爸daddy了~”

這甜絲絲的小嘴說出來的話,聽著就讓人覺著那麽的舒心。

都說女人耳根子軟,男人一樣也耳根子軟,沈齊潤很吃自家小寶貝奶聲奶氣的說愛他,聽上一句能高興十分鍾。

那如果書程說呢?沈齊潤思考了一下,大概最起碼高興十天。

到了晚間,路上的店麵裏點上燈,到處布置的浪漫又溫馨,沈齊潤瞧了兩眼大街小巷的玫瑰花,翻翻日曆,原來今天還是五二零呀,他都給忙忘了。

其實他跟書程之間也不拘泥非得過個情人節,五二零什麽的,兩個人若是兩情相悅蜜裏調油,每天都是情人節。

但“生活需要儀式感”這話說的是不錯的。

快到家門口之前,他輕輕的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買了點東西回來。

一大束鮮紅的玫瑰花是給睡著的大寶貝的,心形的比臉還大的白色棉花糖是給小寶貝的。

竹簽子被他抽了出來,這個容易傷到孩子。

火鍋兒歡呼雀躍的瞪著兩條小短腿,手裏抱著大大的糖,按照daddy的指示,咬了一口棉花糖。

“甜的~愛daddy~”

沈齊潤嘴上說著:“吃你的吧,不許吵醒你爸爸哦。”臉上的笑容卻更深刻了些,又能高興十分鍾。”

奶團子本就是個安靜小寶貝,現在又有了好吃的,眨著一雙亮晶晶的漂亮眼睛高興極了,專心吃糖也沒工夫再說些什麽。

林書程睡的很香,車到家的時候他都沒意識到。

沈齊潤先把火鍋兒和玫瑰花運送到了家裏,才回來叫大寶貝。

“程程,咱們到家了。”

林書程從睡夢中醒來,揉了兩下眼睛這才從車上下來。

“兒子呢?”

“已經進去了。”

“嗯”從車裏走到家裏,人已經醒了大半。

林書程坐在沙發上醒覺,沈齊潤偷偷摸摸去了浴室,半晌從衛生間裏傳來一聲聲音。

“程程,我給你放好洗澡水了,過來泡個澡吧。”

林書程應了一聲:“來了”。

這套流程在家裏是跟正常的情況,算是天天發生的,林書程也沒覺著有什麽不一樣,今天走進衛生間,瞧見浴缸裏鋪滿的鮮紅的玫瑰花瓣和浴缸邊上放著的一枝剛被撒了一點點水,嬌豔欲滴的玫瑰花,笑容便從迷糊的臉上傾瀉了出來。

“什麽時候買的花?”

“在你睡著的時候。”

沈齊潤淺笑著走過來,握住他的手,充滿愛意的吻,落在了林書程的臉頰上。

吃完棉花糖想要找daddy擦手手的火鍋兒寶貝兒蹭蹭蹭跑過來,透過門縫看了一眼,蹭蹭蹭又跑了回去。

這個節日裏,他不該有姓名,距離他的小媳婦出生還有四年半,唉還要再當四年半的單身狗好辛苦。

手上的糖沒法洗掉,隻能自己舔一舔好辛苦~

老何:在狂風中哭的臉疼,還要被小情侶們膩歪,我說什麽了!

裴緒:我其實準備好的一票難求的高級燭光晚餐,定好了豪華總統套房酒店,現在卻要陪著我老丈人坐在風口喝啤酒吃花生米……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