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現在可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了,你們聽說了嗎?就咱們係的大才子裴緒,還沒畢業呢,就被人家富豪包養了。”

“不至於吧,他學習那麽好,以後畢業了找工作,工資可少不了。”

“呦,工資少不了是幾個錢呀,也就是咱們這些人覺著多,人家那種給人當小三的能在乎那三個兩個錢?”

“可給人當小三待遇那麽好,為什麽還要辛辛苦苦上學呀。”

“現在那些富婆、土豪們可有品味了,聽說有學曆的小三市場好,掙得多。”

“你們說,裴學長一表人才,要去陪那些腦滿腸肥、肚大禿頭的老板們,他受不受得了呀?”

“那誰知道呢,人家習慣了就好了唄。”

日理萬機的何總千年不遇產生了一回來接裴緒的想法,一到裴緒他們院係,便聽見了一些不幹不淨的汙言穢語。

腦滿腸肥嗎?他沒有。

肚大禿頭嗎?他也沒有。

何爾帡借著反光鏡,自己看了看今天的自己。

嗯,又是能把裴緒迷硬了的一天。

話題的主人公從教室裏出來的時候,手上拿著兩本書,鼻梁上架著一副眼鏡,和之前穿著夾克不修邊幅的形象大不相同。

何爾帡揚了揚嘴角,很大聲的衝裴緒打了招呼:“裴緒,這邊。”

剛才還在他邊上議論紛紛的眾人,很不自然的循聲望去,隻見離他們不遠處站這個極品帥哥,麵容精致,身材高挑不說,那一身裝扮,絕對非富即貴。

難道,這就是裴緒的金主?

裴緒臉上的笑炸裂開來,快步走過來的時候,一臉春風拂麵,隔著五米遠都能感受到戀愛的酸臭味。

“你怎麽過來了?”

何爾帡難得體貼又溫柔的從車裏掏出一瓶水來,給人擰開蓋子才遞到裴緒麵前。

“渴了吧,快喝點水。”

“我不……”裴緒在教室裏剛喝完水,剛想拒絕,卻受到臉上帶笑的讓一個溫柔刀一樣的眼神,明顯是告訴他:不,你渴。

眾人被逼的牙酸,又是憤恨又是妒忌的慌忙逃離的現場。

被啪啪打臉實在是太尷尬了!

接人的這一點溫柔,和車裏的冷臉衝突嗎?並不!

“他們說你被包養了。”何爾帡一臉沉痛的告訴戀人這個事情。

裴緒的反應倒是沒有多大,甚至還笑了起來。

“這是誰想出來的,我像是被包養的人嗎?”

何爾帡冷臉:“你還笑得出來。”

裴緒很無所謂的說:“其實換個角度想想,隻有有姿色的人才會被傳出這樣的謠言來,這恰恰證明了你眼光好。哎,你上學的時候沒有被同學這樣說過嗎?”

“沒有。”

“可是你長得那麽好看!”

“因為我一直很有錢。”

裴緒:“……哎,咱今晚上吃什麽?”

“都行。”

後知後覺的人拖著腮幫子,看著開車的司機先生問:“你剛才是因為關心我,所以才生氣的嗎?”

何爾帡:“……不是。”

“眼睫毛顫抖的太厲害了,撒謊。”

何爾帡:“我就不該來接你。”

“來嘛來嘛,讓我多跟他們炫耀一下。”裴緒說著摘下眼鏡放起來,看了兩眼何爾帡有戴了上去。

“怎麽了?”何先生看著他摘下又戴上反反複複的動作問。

“戴上眼鏡能看你看的更清楚點兒~心裏更多一點歡喜。”

何爾帡沒再說話,即便是曾經占領過一次主動權,那也僅僅隻是一次而已,現在裴緒翻身農奴把歌唱了之後,自己總也說不過他。

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些臉皮薄厚的問題。

旁人說裴緒被包養的事情,自然更是不當回事。

就憑裴緒媽媽和他的後媽陳女士能做閨蜜,也知道他家裏的層次上最起碼中產以上。

至於裴緒家到底有多少家產,又是做什麽的,何爾帡並不太關心,畢竟他是一個能靠著自己的能力養活自己直立行走的人,並不會指望著在戀人的家庭裏汲取點什麽。

嫁入豪門這樣的戲碼,他可沒什麽興趣。

“對了,我覺著書程最近好像有點不太一樣,雖然工作上依舊勤奮,但好像感覺他最近有點疲勞,你跟他關係好,知道是怎麽回事嗎?”何爾帡問。

裴緒擺弄著手裏的眼鏡布,疑惑的抬頭看他,“你不一直叫他小林來著?怎麽突然叫他書程了?是因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

“那是因為我們現在感情上更上一層樓,這樣叫也很正常啊。”

裴緒一聽感情上更上一層樓,心裏不禁吃味,撇嘴道:“你們關係那麽近,你為什麽不自己問他?”

何爾帡目視前方認真開著車:“我們是朋友關係,但同時也是上下級關係,倘若我來問他,那豈不是顯著我這個當老板的嫌棄自己員工工作態度不端正。”

拋開雜念不談,裴緒和林書程畢竟是朋友,林書程有什麽不舒坦的,他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理。

“容易疲勞L,是不是因為沈齊潤的原因?”

何爾帡瞧了他一眼,“你什麽意思?”

“就是可能兩個人的感情有些太好了。”

何爾帡臉色一紅有點不太想搭理他。

“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非要用那種事情證明感情好。我瞧著不像,可別是身體有什麽不好,還是得早點到醫院裏去看看才是。”

有些事情裴緒知道的比何爾帡多一些,他這麽一說,就不容得他不多想,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說:“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電話剛接通,裴緒便說:“喂,書程,周航說是這幾天要回來,我們想著叫著你一起喝酒,你過幾天方便嗎?”

正趴在**享受老公保姆級按摩的林先生遲疑了一下說:“為什麽聚餐非得喝酒呢,咱們幹點別的不成呢?我最近不能沾酒精。”

隻聽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開玩笑的聲音:“怎麽還不能蘸酒精,是受傷了還是……你不是又有了吧?”

一段冗長的沉默從一個手機蔓延到另一個手機。

“你先別說出去,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何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