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林書程和沈齊潤就把兩個娃娃送到了裴緒家門口。

臉上帶著笑的把一大一小往家裏頭一塞,連口水都沒喝,麻利的開車走人。

裴緒一左一右的抱著兩個複製黏貼一般的“叔侄”,突然間覺著自己壓力好大哦。

何爾帡還沒睡醒,他也不好驚動他,便隻好把倆小家夥放在沙發上。

火鍋兒倒還好,畢竟已經一歲零六個月了,會說簡單的話,也會走會跑。

小何就很不省心。

這小家夥今天穿的是一件叮當貓連體衣,他臉吃的又胖,小帽子一戴上,可不就跟那小叮當貓沒啥兩樣。

小祖宗大概心情不錯,用胖手掐著裴緒的臉,糊了兩口口水之後,心滿意足的往沙發上一坐,開始吃玩具汽車。

裴緒這麽大個人了,家裏怎麽可能有玩具,這完全是限量版汽車模型,死貴死貴一車難求。

他趕緊娃嘴奪車,轉而從林書程交給他的大包小包裏,翻出個奶嘴,塞到了小祖宗嘴裏。

火鍋兒奶團子,大概是因為跟裴緒不熟悉的原因,很高冷的坐在沙發上,拽著自己的口水巾,眼睜睜的看著裴緒圍著小何手忙腳亂。

何爾帡從房間裏走出來進客廳的時候,就見一個好好的青年人,此刻正沐浴在衛生紙的海洋裏,“從天而降”的碎紙屑飄飄揚揚的落在他頭發上,眉毛上,膝蓋上,到處都是。

始作俑者,何家老二,喜笑顏開的不停的撕紙,然後天女散花。

聽見腳步聲,裴緒委委屈屈的轉過臉來,向何爾帡望去。

一個二十多歲的大老爺們,愣是讓個剛剛七個月的奶娃娃折騰的夠嗆。

“你坐在地上幹什麽?”

裴緒委屈:“我要是不坐在地上,你弟弟就要從沙發上往下爬,然後會沿著地板磚一圈一圈的用衣服幫我拖地。”

何爾帡淡淡的點了點頭:“哦,那你坐著吧,我去給他們泡奶粉。”

小何跟自己親哥哥來了個飛眼,繼續開始自己“天女散花”的事業。

而坐在一邊還在玩口水巾的火鍋兒寶貝,感覺自己大概跟爸爸肚子裏的那一個小寶寶產生了心靈感應,如果他沒有感應錯的話,他那不負責任的daddy正帶著他親愛的爸爸吃麻辣香鍋。

“這家的麻辣香鍋也太棒了吧,我從來沒有吃過比他們家還好吃的麻辣香鍋!”

林書程夾起一塊豆腐節塞進嘴裏,一邊喝水一邊吃,整個人的情緒十分高漲。

原本兩人的計劃是來吃酸辣麵的,可奈何食堂裏賣酸辣麵的攤位不知道什麽原因,轉讓你出去,現在換成了一家賣麻辣香鍋的攤位。

本著既來之則安之的原則,便要了一份,沒想到,一口下去,無比驚豔。

沈齊潤倒旁邊的到了些溫開水過來,放在林書程邊上,一邊看著他吃,一邊覺著無比的幸福。

林書程今天穿的是衛衣牛仔褲,他長得很年輕,本來也沒有離家大學很長時間,現在坐在校園的食堂裏,跟學校的大學生們完全可以融為一體。

孕夫的口味十分奇怪,明明都是些很普通的東西,到了他嘴裏能無限放大,變得無比的美味,哪怕隻是一口米飯,他也能吃出軟糯香甜的感覺裏。

一直悶頭吃了半天,覺著有八分飽了,才慢慢的放緩了速度,一抬眼瞧見對麵坐著的沈齊潤心裏不禁萌生出一個想法來。

“哎,你上大學的時候,應該有不少姑娘追吧。”

沈齊潤抿了一口清水,淡定的說:“不是上學的時候。”

“嗯?”

“是一直有。”

林書程沒眼看說了一句:“謙虛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

沈齊潤笑著把自己碗裏的書程喜歡吃的午餐肉送到他碗裏,然後說:“誠實也是。”

“呦呦呦,沈先生這麽搶手哇,那不知道曾經有多少姑娘得過手。”

又一片好吃的千頁豆腐堵住了他的嘴,沈齊潤說:“曾經有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後也隻有你能得手。”

林書程沒皮沒臉的的咀嚼著嘴裏的美食,很不情願的小聲說:“憑什麽不重要。”

沈齊潤覺著這個問題不能深入探討下去,於是腦筋一動說:“那這樣,我們倆來交換前任怎麽樣?”

林書程一想:哈,這可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便說:“好啊,事無巨細,到什麽程度都必須說清楚。”

沈齊潤“嗯”了一聲,舔了舔後槽牙,已經準備好去砍殺他大寶貝的前任來著。

“那你先,說說你之前最喜歡誰,又和誰談的最久,初戀是誰,都為什麽會分手。”林書程先發製人的問。

“之前最喜歡的是雲玲,她是業內又名的服裝設計師,分手的原因因為她忘不掉前男友,回去找他了。是談的最久的是佟雅,這個你知道。初戀是孟夏,初中畢業,她們一家移民去了加拿大於是就分了。”

林書程僵直在橙黃色的食堂椅子靠背上,果然不止佟雅一個,還有意外收獲。

“你初中就開始談戀愛,不覺著有點早嗎?”

沈齊潤眨巴了兩下眼睛,以示無辜:“我錯了,以前年少輕狂,少不更事。那你呢?”

直白的麵對這個問題的時候,林書程端著水杯喝了兩口,想要壓一壓臉上的熱度,可那杯水太熱,終究無用。

“那什麽我,我……沒有前任。”

沈齊潤:“……所以,第一個是我,最喜歡的也是我,都是我對嗎?”

林書程老臉一紅,四處瞟了瞟,現在食堂裏人不多,他們又坐在角落裏,聲音也不算大,幸好沒有讓這些沒羞沒臊的話,讓別人聽了去。

“我剛跟你說了,謙虛是中華民族傳統美德,低調點。”

沈齊潤滿臉兜不住的笑,湊了不過來,手疾眼快的在,還在四處勘察敵情的林書程嘴上親了一口,死活不該的說:“誠實也是。”

行吧,你強你有理。

林書程回味了一下吃進去明明是辣的麻辣香鍋,覺著老板娘的配方裏肯定放了糖,不然為什麽會覺著嘴裏發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