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解釋,顧祁驍臉色緩和不少。
阮聽楓見他不生氣了,可憐巴巴地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痛~”
顧祁驍低頭看見自己的指頭因為過於用力而發白了,他猛地鬆開女人的手腕。
“對.......對不起,我沒注意。”
“我見你晚上還沒回,我擔心你出事了。”
他是知道阮聽楓跟陳曼去了文工團的。
小李也告訴他了,阮聽楓今天絕對沒有出家屬院的大門。
但結合今天在派出所的工作,他真的忍不住亂想。
因為他們好不容易盯到的嫌疑人失蹤了!
經過這幾天的排查和走訪,總算在今天有了一點線索。
他們查到給家屬院和藝術大學送信的郵遞員,都曾被別人幫忙推過車。
這兩位郵遞員說在上坡時,有一個男人主動來幫忙推一下單車。
兩人見他挺熱情的,也不要錢,就同意了他的幫助。
現在想來,那個男人就是趁推車的時候,把他手裏的信塞到郵遞員包裏的。
顧祁驍和警察們篤定那個神秘人今天還會故技重施,他們早早就派人跟在了給家屬院送信的郵遞員附近,可是等了一天都沒有見到那個推車的人。
並且,今天也沒有收到那封死亡威脅信。
事情沒按預計的方向發展,顧祁驍第一反應就是那個人察覺了。
他後麵要改變計劃還是幹什麽,沒人知道。
未知就意味著危險。
顧祁驍正想著要把阮聽楓保護得更好一點,回家就發現她不見了。
那一瞬間他是崩潰的。
哪怕知道阮聽楓就在部隊裏不可能出事,他也免不了去想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所有在等了兩個小時後見到女人的那一刻,他控製不住自己了。
“對不起,我下次會提前跟你說的。”
阮聽楓其實是有些生氣的。
指導員都沒說陳曼什麽,顧祁驍憑什麽就要凶她。
但她看到男人發紅的眼眶,她壓下了之前想說的話。
死亡威脅信的事情,不隻是她一個人在害怕,顧祁驍作為她的丈夫害怕一點也不比她少。
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我們回家吧。”
顧家公司的燈還亮著。
顧元淮坐在皮椅上,看著麵前被按趴在地上的男人,露出一抹冷笑。
他在派出所之前抓到宋英俊了。
“顧總,我們是直接滅口嗎?”
助理走到他身邊低下頭恭敬地問道。
被反綁著雙手的宋英俊聽到這話睜大了眼睛,他衝著顧元淮嗚嗚大叫。
很可惜他嘴巴被堵住了,沒人能聽清他想說什麽。
顧元淮手裏拿著一隻簽字筆,一下一下緩緩地敲著桌子。
那聲音落在宋英俊耳朵裏,仿佛就是下地獄的倒計時。
他掙紮得更厲害了。
拚命用腦袋撞著地板想要顧元淮看他一眼。
直到他腦袋撞破出血,顧元淮才放下手裏的筆。
他一抬手,立馬有手下把宋英俊嘴上的膠帶撕了下來。
動作極其粗魯,他的嘴唇被扯得開裂出血。
但宋英俊根本顧不上,他一個勁兒地跟顧元淮祈求。
“顧總,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沒想讓阮聽楓死的,我就是想嚇嚇她!”
因為欺騙顧元淮而被抓住後,宋英俊一直懷恨在心。
但是他有幹不過有權有勢的顧元淮,便又把矛頭對向了阮聽楓。
他預料到阮聽楓肯定在上次綁架案中嚇得不輕,而他手裏正好有蘇笑笑給的她和猴子當時的計劃。
宋英俊之前是準備拿著這份手寫的計劃去威脅蘇笑笑加錢的,沒想到她先進去了。
死亡威脅信就是宋英俊對著猴子的筆跡一個字一個字描的。
猴子是個綁架老手,他寫的計劃非常詳細。基本上的常用字宋英俊都能找到,實在沒有的他就一個部首一個部首地描。
每寫一封信都要一兩個小時。
“顧總,您一定要相信我啊。我給您當牛做馬好不好,別殺我求您別殺我!”
“我知道您喜歡阮聽楓,我可以幫您追她的,顧總,給我......”
聽到宋英俊可憐的求情,顧元淮臉上本來帶著絲絲笑意。
但聽到最後一句話,他眼神陡然陰狠了起來。
助理也聽到了宋英俊說顧元淮喜歡阮聽楓,他嚇得皺緊眉頭趕緊讓人把宋英俊的嘴重新堵了起來。
“誰告訴你我喜歡阮聽楓的?”
顧元淮的聲音極冷,宋英俊對上他的眼睛止不住地發抖。
“你知道我最討厭什麽嗎?我最討厭別人揣測的我的心意。”
“宋英俊,你有點小聰明,我本來也沒想殺你。但是,你不該開我的玩笑。”
“砰!”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得稀巴爛。
宋英俊跟著玻璃碎片一起被顧元淮的手下們,打包扔進了化糞池。
“做幹淨了?”
“確定已經沒有呼吸了。”
顧元淮滿意地點點頭,欠身鑽進車裏。
顧家公司的燈終於免了。
“顧團長,小阮老師的事有消息了!”
第二天剛走進派出所,一位警察就激動地出來把他往會議室帶。
“真的?!”
顧祁驍連忙跟上他。
“你看我們找到了凶手。”
老局長拿出幾封和阮聽楓死亡威脅一模一樣的信,那些信上寫的是別人的名字。
“今天早上有人來自首說是他的惡作劇。”
“他不滿自己被公司開除了,所以有了報複社會的想法。”
派出所一開門,嫌疑人就來了。
他跟警察坦白了自己的罪行,並且還拿出了幾封未送出去的死亡威脅。
不管是作案手法還是筆跡和內容都和阮聽楓的遭遇一模一樣。
警察派人去他說的其他受害者那調查了,確實搜到了和阮聽楓的死亡威脅一樣的信。
“那他為什麽來自首了?”
顧祁驍聽完這些證據,沒發現什麽不對。
但出於謹慎,還是多問了一句。
“他說他前天晚上再準備寫死亡威脅的時候被他母親發現了。他母親用自殺來逼迫他自首,他不願意就離家出走了。”
“所以昨天他沒去送信就是因為他母親打斷了他的計劃。”
“昨天他母親帶著菜刀找到他,直接把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嫌疑人見他母親是真的想死,這才同意自首。今天早上也是他母親拿著刀跟著他來派出所的。”
幾位警察提到嫌疑人皆是一臉憤怒。
他的母親估計70多歲了,今天跪在派出所給警察們磕頭道歉,大家心裏都很不是滋味。
“那現在可以確實是他做的了?”
程序都沒問題,但顧祁驍就是莫名覺得哪兒不對勁。
“顧團長,這你可以放心,我們已經都去驗證過了。”
“他母親把找到的證據都送過來了,那小子開始在審訊室裏死強著不肯認,見到證據才把事情交代完整。”
“真是白瞎了有個這麽好的媽。”
顧祁驍又拿起證據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之後又去見了嫌疑人和他的母親。
正如警察們所說,他說的每一個細節都能對上。
他就是來報複社會的。
他選擇阮聽楓的理由也很簡單,看到她有小汽車坐心裏不平衡,所以想故意惡心她。
他選中的其他受害者也都是家境優渥的,這小子就是看不慣別人過得比他好。
“顧總,我們安排的人成功被關進看守所了。我們已經把錢送到了他母親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