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老師們在辦公室說阮聽楓壞話時,助理就已經把消息告訴了顧元淮。
他一直在門外聽著眾人的譴責,本想著等大家罵夠了再進去不痛不癢地警告兩句完事。
沒想到這群不怕死的還敢懷疑到他身上。
顧元淮冷冷掃過辦公室裏的每一位。
“剛才是誰說我給阮聽楓開後門,來我跟前說。”
大家一直生活在象牙塔裏,哪見過顧元淮這架勢,立刻被嚇得說不出話。
領頭的王有為更是當成變卦,“顧總,我們怎麽可能說您呢?您是學校的大股東,大家尊敬您還來不及呢。”
顧元淮冷哼一聲。
“既然沒意見,那就都滾出去。”
嘩啦——,辦公室瞬間空空****。
“校長,不好意思是小楓給您添麻煩了。我替她道歉。”
顧元淮對徐鴻之換上了一副笑臉。
“誒,你怎麽就走了?”
望著顧元淮離開的背景,徐鴻之一頭霧水。
現在不是應該給小楓澄清她和學生們沒作弊嗎?
顧總這行為,他怎麽感覺反而把這項罪名坐實了?
阮聽楓不知道校長室裏的這出戲。
她在女廁所被李雲婷攔住了。
“小阮老師,求求您救救陳大智吧!他真的知道錯了,如果入獄他的一生就毀了!”
李雲婷因為還是學生,並且不算綁架案裏的主謀。
她關了一周,接受了批評教育後就放出來了。
這是顧祁驍跟她說過,但阮聽楓沒想到這姑娘出來後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找她給陳大智求情?
“小阮老師,我們都已經認錯了,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好不好?”
還是李雲婷一貫的哭法,阮聽楓想到那天她也是這麽裝可憐騙自己。
她周身的溫度一下子冷了。
“李雲婷,如果你真知道錯了。你現在就應該遵紀守法好好做人,而不是來求我。”
“我才是綁架案的受害者,你們被抓是罪有應得!”
說完,她抬腿想走,李雲婷死死抓住了她的衣服。
“不是啊,小阮老師。大智哥本來不要關這麽久的,是你男人!你男人知道了大智哥喜歡你,他故意報複。”
“小阮老師,大智哥這幾天都要瘦脫相了。求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去跟你男人說說好話吧。”
“我男人報複陳大智?”
阮聽楓的記憶一下被扯回兩人在醫院吵架的場景。
顧祁驍生氣是因為誤會了她和陳大智有一腿?
他瘋了嗎,以公徇私是違法的!
“對啊,就是你男人。他那天故意審訊了大智哥好久。”
“小阮老師,算我求你了,給大智哥留一條活路吧。”
女孩尖厲的哭聲吵得阮聽楓耳朵生疼。
撇了一眼李雲婷哭紅的眼睛,阮聽楓用力扯開了她的爪子。
“我男人不會幹這種事,陳大智今天的下場全是他咎由自取!”
阮聽楓離開了。
顧祁驍的人品她相信。
且不說他不可能以公徇私,李雲婷所說的因為陳大智而吃醋,這事顧祁驍幹不出來。
她跟顧祁驍兩人都沒感情,吃個毛線醋呢?
下班照例還是坐顧元淮的車回家。
“小楓,恭喜你呀指導的學生都在比賽裏取得了很好的成績。”
顧元淮把手裏的花兒遞給阮聽楓。
全是百合。
因為上次送她的花束時,阮聽楓的目光在百合上停留的時間是其他花朵的兩倍。
“謝謝小叔叔。”
阮聽楓還在想顧祁驍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一連說了幾句話女人的回複都很簡短。
顧元淮的臉陰沉了幾分。
“你今天在辦公室沒被欺負吧?”
“沒有啊,怎麽了嗎?”
“哦,今天有老師來找我的麻煩。我還以為他們連你也沒放過,你沒事就好。”
顧元淮臉上雖是無所謂的表情,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他語氣裏的難過。
果然,阮聽楓抬頭看他了。
“小叔叔,他們怎麽你了?”
顧元淮沒正麵回答。
“我沒事的。正好到家了,你快回去吧,祁驍知道你拿獎了也一定會誇獎你的。”
“對了,據說上次綁架案的事也有結果了,你可以問問他。”
阮聽楓還發著懵,顧元淮的車就開走了。
正好,顧祁驍從另一邊下班走來。
男人對她招了招手,阮聽楓走了過去。
想到顧元淮和李雲婷的話,她開口問道:“上次綁架案的事有結果了,你知道嗎?”
“你都知道了?我正準備跟你說呢。”
“猴子那夥人被判了死刑,陳大智要關10年。這結果是不是很解氣?”
提到這事,顧祁驍話語裏都是掩飾不住的開心。
阮聽楓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陳大智隻是幫凶,拐賣婦女罪能判她10年?”
“這是本市近3年來偵破的最大綁架案,你還是軍人家屬,量刑自然是按定格判。”
“你是......覺得給他判重了?”
顧祁驍的臉上一下子沒了笑意。
阮聽楓這是在擔心陳大智嗎?
自己天天在她眼前晃悠,她都沒多關心過一句。
聽到陳大智的事她就上心了?
他今天腿還摔破皮了呢!
顧祁驍感覺自己的心被揪緊了。
他甚至不敢聽阮聽楓的回答,他怕聽到那個答案。
“怎麽會,10年是他該的。”
“是法院判的就好。我以為是你為我以公徇私了才判這麽久呢。你沒幹違法的事就好,我剛可擔心了。”
阮聽楓鬆了口氣。
要是顧祁驍因為她做了錯事,顧家人不得給她撕了。
“你......你不是在擔心陳大智,而是在擔心我?”
顧祁驍眼睛亮亮地看著阮聽楓,急切地問道。
“他算個什麽玩意兒?顧祁驍你這話可是對咱倆都不自信了。”
“嘿嘿嘿,你不在意他就好。”
顧祁驍麵上一掃剛才的難過,樂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對了,你還沒說蘇笑笑的處理結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