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祁驍說道這阮聽楓才反應過來。

他費勁吧啦買一個職位就是為了保護她?

這......好像有些不太合適吧?

且不說她正在和顧祁驍鬧離婚,需要同顧家人也保持距離。

顧元淮一個未婚的,天天和自己侄媳婦呆在一起,這不得被人議論死?

仿佛看出了她的顧慮。

顧元淮笑著開口,“我已經跟祁驍提前打過招呼了,他很同意這個決定。你最近在忙比賽難免回家晚,有個家裏人安全些。”

顧祁驍也支持?

阮聽楓回家問他,他是這麽說的。

“你不是反感我去接你嗎?我找個其他人去還不好?”

“那也不能是小叔叔吧?”

“怎麽不行,他是自己人還是從部隊出來的。保護你一個,綽綽有餘。”

顧祁驍其實也不想別人去接自己媳婦兒。

但他跟小叔叔的感情不一樣。

他們是生死之交,小叔叔當年是為了保他才退出部隊的。

顧祁驍對小叔叔永遠有濾鏡。

而且小叔叔他公司最近還出了些紕漏,媽媽有點不待見他。

作為顧元淮唯一的大侄子,顧祁驍怎麽能不為他排憂解難。

讓小叔叔去學校待幾天,正好能散散心。

至於離婚的事,顧祁驍再次強硬回絕了。

“我們現在還沒離婚,你別老想著跟我劃清關係。”

有了顧祁驍的話,阮聽楓真就每天坐著顧元淮的車上下班了。

反正她對顧元淮沒什麽意見,能省錢還能多睡會兒,她沒理由不答應。

頭幾天辦公室雖然有點閑言碎語,但經過顧元淮的友好交流,很快就消失了。

連黃玉蘭都對她和顏悅色不少。

書法班也還給了她來教。

“小阮老師,出來一下。”

在大辦公室坐了兩天後,顧元淮無法適應這麽多人同時辦公的氛圍。

他還是給自己找了個獨立辦公室。

阮聽楓跟他來到走廊。

“你認識洪木子嗎?”

顧元淮手裏捏著一封信,臉色不太好。

“貌似是我的學生?”

阮聽楓對這個人有點印象,上課不咋愛發言,但熱衷於坐第一排。

“你知道他喜歡你嗎?”

“啊?”

“這是他給你寫的情書。”

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苗條的身材......

明明自己都是老師了,但不知為何在小叔叔麵前看情書,總有種被長輩抓包的感覺。

阮聽楓看著信裏對她的讚美,表情有些迷惑。

她最近是瘦了不少,到135斤了。

但也不至於用苗條來形容吧,這什麽洪木子真的不是在書上瞎抄的?

“小叔叔,情書怎麽會在你這裏?”

天地良心,阮聽楓就是隨口一問。

偏偏放在顧元淮眼裏,這話就成了怪他。

他眼裏的陰霾一閃而過。

“趁你不在辦公室的時候,這小子在你桌前鬼鬼祟祟的,被我抓到了。”

“哦,是嗎。那他還挺可愛的。”

“可愛?你確定?”

顧元淮是真要壓不住怒氣了,他勉強維持著微笑。

心裏已經記恨上了洪木子。

“孩子嘛青春期有點想法很正常,我們當不知道就好了。過一陣他又會看上其他姑娘了。”

“這怎麽行?給老師寫情書應當批評教育啊。他一點都不尊師重道!”

“你啥都不說,萬一他還以為你也喜歡他呢?”

顧元淮更認定了阮聽楓在為洪木子開脫。

“這不至於吧。我都結婚了。”

阮聽楓是覺得小叔叔有些小題大做了。

孩子對感情尚沒有正確的認知,阮聽楓溫柔耐心與其他古板的老師一比,孩子們喜歡她不算稀奇事。

隻是一封表白信而已,裏麵連喜歡二字都沒提,甚至不能稱之為情書。

明年等她不教洪木子了,接觸少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聽到結婚,顧元淮更是太陽穴都突突。

結婚怎麽就不能有想法了,他本人就有想法!

“不過小叔叔你說的也有道理,我今天找個時間去跟他談談吧。”

算了算了,80年代孩子的思想她還沒完全掌握。

顧元淮比她活得久,見得多,聽聽他的也行。

畢竟是顧祁驍的小叔叔,應該不會害她吧?

聽到這話,顧元淮眼裏的光才重現。

他一邊笑著誇阮聽楓真會處事,一邊會辦公室就叫來了助理。

“去幫我查查這個洪木子。”

顧元淮是在操場堵到洪木子的。

他吃完午飯正在繞著圈散步。

走到樹蔭底下時,被幾個男人圍了起來。

“你......你們要幹什麽?”

顧元淮的保鏢個個人高馬大,在南方這麽高的個子屬實不多見。

洪沐子比他們矮了大半個頭,一下子緊張起來。

顧元淮走在最前麵,“你認識我是誰嗎?”

“不認識。”

“那就好。”

啊?

這是什麽回答?

洪木子迷惑了,這個男人不應該自己自報家門嗎?

“今天就是來給你提個醒,不要肖想你不該肖想的人。這兩張電影票你拿回去,你媽媽在田裏辛苦了一輩子還沒看過電影吧?”

顧元淮故意沒告訴阮聽楓電影票的事。

他知道阮聽楓是真心熱愛老師這份工作,對學生們也是一片赤誠之心。

他不想因為一顆老鼠屎就毀了她心中的美好。

“知......知道了。”

洪木子低著頭接過電影票,便匆匆離開了。

一路跑回宿舍才發現背後全被汗濕了。

剛才那個男人的壓迫感太強了,分明沒說幾句話,但他就不由自主地害怕。

這就是小阮老師的男人嗎,他確實連人家半根指頭都比不上。

“洪木子,來我事兒找你一下。”

阮聽楓路過教室,看到洪木子就想起情書事件。

正好有空和他聊聊,她便喊了男孩一聲。

誰知他跑出來卻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看。

“對不起,小阮老師之前是我冒犯了。”

說完,洪木子鞠了個躬,又小跑回了教室。

這什麽情況?

是她下午在隔壁班太凶了嗎?

她罵人沒那麽大聲吧,隔著一堵牆都能被嚇到了?

阮聽楓莫名其妙回了辦公室。

正巧,有個老師要結婚了在給大家發喜糖。

“小阮老師,來吃糖呀,沾沾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