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從昨日抓到猴子一夥人後,顧祁驍和同事們就一直在審問幾人。

他飯都沒來得及吃,就為了能快些給他們定罪。

但猴子顯然是有充足的反偵察意識,不論怎麽威逼利誘,他們就是不開口。

聽到蘇笑笑說自己有消息,顧祁驍一時激動,也算是急病亂投醫了。

沒想到,她還真說出一些他們沒查到的信息來。

蘇笑笑看顧祁驍的眼神仍是含情脈脈,聽到男人的詢問。

她麵色一滯,很快又重新掛起笑臉。

“我有個好姐妹和猴子是同鄉,當初他在老家就犯過事,前幾日我和那姐妹小聚是曾提過幾嘴。”

“顧哥哥,這些消息有用嗎?聽到你們在猴子的證據,我連早飯都沒吃就趕過來了!”

蘇笑笑哪是早飯沒吃,聽說猴子落網了,她急得一夜沒睡。

當初拿錢請猴子的時候,她曾承諾過如果他們被抓,她定會想辦法保下他們。

誰知這件事居然出動了這麽多警力,全市都很重視。

她一大早就趕了過來,趁猴子還沒供出她之前,先一步把他們踩死,讓他們沒有開口的機會。

“你過來跟我做一個筆錄吧。”

顧祁驍對蘇笑笑的話半信半疑,之前的事讓他對這個女人有了防備。

還要做筆錄,蘇笑笑一下子緊張起來。

她連連擺手,嗲著聲音說道:“筆錄就沒必要了吧?顧哥哥,你就當這些是你發現的證據,我都讓給你。”

筆錄要簽名的,她要真做了不等於找死麽!

顧祁驍聽到這話,臉色沉了下來。

“你這是什麽話,我哪需要你來給我送功績?”

“做筆錄是必須的程序,走我帶你去。”

他說著就叫來同事,幾個男人都看著她,蘇笑笑想跑也沒有辦法。

同時麵對好幾個極具經驗的老刑警,蘇笑笑把這輩子的心眼都用盡了,才勉強把自己從裏麵摘出來。

她離開派出所時,精心挑選的裙子已經汗濕了。

顧祁驍拿著蘇笑笑提供的線索,再次提審陳大智。

陳大智昨天說阮聽楓最近在猛烈追求自己。

而李雲婷也表示,經常見到阮聽楓在學校要求陳大智和她共進午餐。

“你參與綁架阮聽楓是有預謀的嗎?”

顧祁驍看著眼前纖瘦文弱的男子,心情煩躁。

阮聽楓怎麽老喜歡這種小身板的男人。

一點肉都沒有,哪比得上他?

“不是,是李雲婷攛掇我的!”

“我在學校明確拒絕過阮聽楓幾次,她還是對我窮追不舍。但我是男人嘛,怎麽會為這點小事和一個姑娘計較。”

“是李雲婷有天跟我說覺不覺得阮聽楓太煩人了,她有辦法能讓阮聽楓不再來騷擾我。”

“我當時心動了,因為小阮老師確實對我正常工作造成了困擾。但是警官,我真沒想到她說的是綁架啊,我上麵包車的時候我都懵了!”

“要是知道幹的是這違法事兒,就是給我1000個膽子我也不敢呐!”

陳大智說著說著就開始抹眼淚,他為了強調自己是情有可原,瘋狂說著阮聽楓對他的喜歡。

但他沒發現,他每說一次,顧祁驍的臉就陰沉一分。

“我這邊審訊李雲婷,她也表示是自己拉陳大智下水的。”

結束今天的第一次訊問,幾個人坐在一起討論。

“李雲婷幾乎把所有的錯誤都攔到了自己身上,她就差說是自己拿刀逼著陳大智一起去綁架阮聽楓。”

“太假了,這姑娘真是糊塗。為了男人連自己前途都不要。”

眾人看著這兩人的筆錄,連連搖頭。

“還有當事人的筆錄沒做,我和小張去醫院看阮同誌。其他人都回去休息會兒,一夜沒睡了。”

裏麵資曆最深的老局長看著麵前幾個哈欠連天的小夥,擺了擺手讓大家回家。

“局長,我和您一起去醫院,我不困。”

顧祁驍舉手發言。

老局長知道他和阮聽楓的關係,便點了點頭。

幾人來到阮聽楓的病房,顧元淮和顧梨晚正在陪她說話。

昨日顧梨晚聽說她受傷後,就特意跟學校請了假說要來照顧她,阮聽楓很是感動。

三人正說笑著,阮聽楓的位置正對著門,看到顧祁驍的那刻,她臉色陡然冷了下來。

“怎麽了,嫂子?”

顧梨晚不明所以。

顧元淮倒是明白,但他沒說,隻是安慰似的拍了拍阮聽楓的手。

“阮同誌,你現在方便跟我們做個筆錄嗎?”

其實案發當天就該來的,但阮聽楓傷得重,案發地點又離得遠,他們把嫌疑人都帶回警局的時候就已經很晚了。

老局長有提過讓顧祁驍先來看看阮聽楓,但那小子一心想任務把他拒絕了。

“可以,但我拒絕讓顧祁驍參與。”

男人昨日給她的陰影還沒消散,阮聽楓抗拒跟他相處。

她頓了頓,當著大家的麵把話說了出來。

反正是要離婚的,早些讓顧家人知道也沒什麽不好。

她一說完,眾人的表情都有些耐人尋味。

兩個同事明顯是吃到瓜的表情,顧元淮低著頭看他微動的嘴唇似乎在偷笑?

顧梨晚扭過臉,不敢看她嫂子,更不敢看她哥。

“阮聽楓,我這是在工作。”

顧祁驍想過阮聽楓不會給她好臉色。

但沒想到這女人居然如此不給麵子!

垂落在身側的手緊緊捏成了拳頭,身邊的同事隔著半個人也能感受到他陰鬱的情緒。

“警察同誌,請問可以滿足我的要求嗎?”

兩人說話針鋒相對,老局長是個見多識廣的,他笑著打圓場。

“阮同誌是有話單獨想和顧團長說吧,我們可以出去等一會的,你們慢慢聊不著急。”

說著,他遞給顧祁驍一個眼神,眾人便跟著他退了出去。

“別過來!”

眼瞧著顧祁驍要往自己這邊走,阮聽楓趕緊叫停。

男人抬眼便看到她無比厭惡的眼神。

不由自主腳下一頓,他說道:“阮聽楓,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的意思昨天說得很清楚了,咱們兩離婚。你不要再來找我,我也不會去找你。”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