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敏英有些不敢相信,她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又確認了一遍,在得到了阮聽楓肯定的回答後,她頗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小楓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對上白敏英欣賞的目光,阮聽楓心裏有點心虛。

說實話她自己都不知道顏心慧怎麽就突然答應了。

她好像也沒說出什麽了不起的理由,那姑娘就莫名被說服了?

“你是要回學校上班嗎?我讓司機送你去。”

白敏英覺得她看阮聽楓都順眼了不少。

招呼著司機把車開過來,她又往阮聽楓手裏塞了兩張大團結。

“過來的路費媽也給你報銷。”

阮聽楓算是發現了,她婆婆有個優點。

那就是一開心就喜歡給人塞錢。

每次她都沒反應過來錢就已經到手裏了。

她捏著那兩張十塊真是有點不知所措。

“你把我放在前麵的公交車站就行了,我自己搭車回去。”

白敏英雖然叮囑的是要司機直接把她送到學校,但阮聽楓可不敢真這樣使用顧家的司機。

婆婆開心要給她行方便,她差不多意思一下就得了。

可不能真占顧家便宜。

坐著公交車一路晃**到學校門口,一下車她就遇到了一個熟人。

“小阮老師,好久不見。”

聽到熟悉的嬌柔聲音,阮聽楓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她沒有搭理李雲婷,並且還專門繞開了她站的那塊地方,從另一邊走向學校大門。

“小阮老師,我有話跟您說。”

看來李雲婷是專門在學校門口等她的。

還有其他教過她的老師也從校門口路過,但她隻叫了阮聽楓一個人。

不過,阮聽楓還是沒回頭。

她一聽到李雲婷的聲音就會想到那個被綁架的下午,她對這個姑娘沒有一點好感。

“小阮老師,您為什麽不理我?”

偏偏李雲婷看不懂她的暗示。

阮聽楓不和她說話,她便直接上手了。

跑到阮聽楓麵前,強硬地擋住了她的去路。

“請讓開,我要上班了。”

阮聽楓的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才忍住自己直接把女孩推開的衝動。

“我就說一句話,你不聽會後悔的!是關於陳大智的!”

阮聽楓偏過頭,李雲婷也跟著扭頭。

她逼著阮聽楓和她對視。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交錯,一個冷漠,一個委屈。

“對不起,我不想聽。陳大智的事與我無關。”

阮聽楓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再次繞開了李雲婷。

女孩垂落在身側的雙手因憤怒而顫抖。

她望著阮聽楓毫不留戀的背影,眼中閃過一抹恨意。

阮聽楓,你果然還是這麽冷漠。

欺負小陳老師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拿出口袋裏的紙條,撕得稀碎。

這是她本來要給阮聽楓的,既然她不要,那就不要後悔!

李雲婷最後深深看來一眼藝術大學的招牌,隨後轉身離去。

阮聽楓被李雲婷的突然出現攪得一下午心情都很低落。

等到下班時她才開心了一點點。

因為今天是學校發工資的日子。

這是阮聽楓第一次領工資,她去財務室的時候還有些發懵。

學校發工資是要自己去領的,大家都在財務室門口排隊,叫一個進去一個,不能幫別人帶領。

上個月發工資正趕上她去申城參加比賽,所以她這回可以一口氣拿到兩個月的工資。

把信封接過來,衝發錢的老師禮貌地點點頭,阮聽楓立刻跑到廁所打開了信封。

一張、兩張、三張.......

她兩個月一共有七十塊錢!

阮聽楓來學校入職時和徐校長說好的工資是三十塊錢一個月。

她中間被停課了一周,她以為這錢會被扣掉,沒想到學校還是給她發了?!

還有去申城比賽,學校居然也給了她10塊錢獎金?!

阮聽楓瞬間覺得徐校長對她態度好不好一點都不重要了,隻要給錢,她挨罵都沒事!

這七十塊,再加上唐老師之前給的主辦方發的比賽獎金三十塊。

阮聽楓的小金庫裏一下就多了一百塊!

她這兩個月正職掙到的錢居然和顧祁驍一樣多了!

再加上她兼職賣畫兒賺的,她的工資就超過顧祁驍了!

阮聽楓突然自豪了起來。

回家的路仿佛都變得短了不少。

她走在秋天的黃昏裏,看什麽都覺得漂亮。

火紅的天空清亮而靜謐,坐在公交車上,晚風時而吹過窗戶發出砰砰的輕響。

“小李晚上好呀!”

路過崗亭,她還主動地和小李打了招呼。

“嫂子晚上好!”

見阮聽楓哼著歌走進了大院,小李摸了摸腦袋。

顧團長家裏是有什麽喜事嗎,怎麽夫妻兩個人今天都這麽開心。

顧祁驍是從中午就興奮起來了的,因為他帶的隊伍又一次被評為最佳部隊了。

從指導員告訴他這個消息起,他的眼角就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意。

肖慕白看了都忍不住吐槽:“老大,你自己得獎的時候都沒見有這麽開心。”

“你懂什麽,兄弟們的成功更讓我有成就感!”

評選的結果還沒跟全部隊的戰士們公布,按理說是隻有幾個參與者才能知道。

但顧祁驍忍不住想告訴阮聽楓。

一下班他就拒絕了肖慕白一起吃飯的邀請,趕緊回到了家裏。

阮聽楓打開門看到男人站在客廳正中央,有些驚訝。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隻是在心裏默默罵了一句神經病。

這男人早上的態度她還記著呢,一點都不想和他說話!

“回來了?”

顧祁驍心心念念要告訴阮聽楓他的好消息。

哪怕女人一直冷臉對他,他還是一點兒不介意地往上湊。

“今天上班累不累?晚上想吃什麽?”

“要不要喝水,我剛剛燒的,已經晾涼了。”

搪瓷杯就這樣被端到眼前,擋住了阮聽楓的去路。

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被男人狠狠煩到了,阮聽楓語氣很是生硬。

“顧祁驍,你到底要幹什麽?”

顧祁驍沒聽出她語氣裏的不耐煩,開心地想他找了這麽久存在感,女人終於問到了點子上。

他瞬間咧開了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