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人偏偏就是有讓他不如願的本事。

阮聽楓一點也沒被顧元淮所說的這些事情吸引到,她神色淡淡。

“上個月我已經離開了學校一整個月,若是再請假,不論是對學校還是對學生都是不負責任的行為,我相信小叔叔您一定可以理解的。”

“誒,小楓你......."

顧晏淮還想再說些什麽挽留阮聽楓。

可是還不等他說完話,阮聽楓便徑直起身,瀟灑地離開了。

一直走到門口,她才頓了頓腳步,隻留下一句。

“小叔叔,學校還有其他工作等著我去做,我先走了。”

顧晏淮找到李雲婷時,她灰頭土臉的站在樓道裏和一個大娘攀談著,正準備把父母留給她讀書的房子租出去。

麵對眼前這個高大帥氣的男人,她怔了怔,隨後警惕地問道:請問你找誰?

“找你。”

顧晏淮隻冷冰冰的回複了兩個字

這是李雲婷第一次見到顧元淮。

之前在學校,校長室那層樓學生是不允許上去的。

她覺得麵前這個男人,身上有種非常危險的氣息。

他看著她,仿佛想看獵物一樣。

李雲婷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

顧元淮看出她眼中的害怕,他不但沒有收斂。

反而往前一擠,便大搖大擺的帶著助理進入了李雲婷的家。

“誒,你要幹什麽?這是我家,請你趕緊出去。”

李雲婷慌了神,她往前堵住門不讓他們繼續往前。

然後用手推搡著顧元淮,想要把他和他的助理都趕出去。

顧元淮不為所動,他頓了頓,然後說道:“想要救陳大智出來嗎?那就聽我的。”

“什麽意思?你認識陳大智?你能救他?”

李雲婷恐懼中摻了幾分驚訝。

她重新抬起頭,仔細打量著顧元淮,似乎在思考這個男人說話的可信性。

“隻要你聽我的,我就有辦法救他。”

聽到這話,李雲婷低著頭沉默了2秒。

最終還是主動側開身子,把顧元淮和他的助理請進了家門。

“你這是準備用房子換錢,繼續去救他。”

顧元淮發現家裏的衣物都已經被打包了起來,很多家具都被蒙上了布。

李雲婷點了點頭,小聲說道。

“對,我手裏的錢用完了。他們說要想把小陳老師撈出來,就得去上級法院上訴。我沒辦法隻能變賣一些家裏的東西了。”

“蠢女人。”

顧元淮聞言,毫不避諱的罵了一句。

李雲婷的臉色白了白。

她小聲辯解道:“我難道能看著小陳老師在牢裏被磋磨嗎?我是要和他結婚的!”

聽到這話,顧元淮沒有再評價。

他用眼神示意助理,助理從手提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到了李雲婷麵前。

“這裏麵有200塊,隻是定金。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這個數。”

顧元淮伸出3根手指頭,在李雲婷眼前晃了晃。

“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李雲婷沒見過這麽多錢,她本能地往後推了推,整個人都快要陷進沙發裏。

第六感告訴她,這個男人不是她該招惹的,她應該趕緊遠離她才對。

可他說他能救陳大智.......

李雲婷猶豫了。

“你先告訴我,你要我做什麽?”

李雲婷的聲音小了許多,仔細聽還能聽到顫抖的尾音。

“很簡單,你去幫我對付阮聽楓。”

半個小時後,顧元淮帶著得意的笑容,離開了李雲婷的家。

“顧總,李雲婷看起來比宋英俊和蘇笑笑都要靠譜。”

見到老板心情不錯,助理馬上狗腿的上去捧場。

“希望如此。”

顧元淮接過助理手裏的煙吸了一口,輕聲說道。

房內,李雲婷的雙手拿著信封止不住的發抖,她背靠著牆壁閉上眼睛,淚水無聲的順著臉頰緩緩流下。

答應了顧先生,這次她是真的回不去了。

小陳老師,等你出來,我們就逃到一個誰也不認識的地方去,好好過日子。

————————————

阮聽楓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時,仍是懵的。

“校長,為什麽我的晉升名額被取消了?”

她不明白,不過是停課了一個月而已,並且她還是被冤枉的。

之前的努力和辛苦為什麽就都不做數了?!

徐鴻之看著她憤懣的模樣,漫不經心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回答道。

“小阮老師,這是學校領導層共同決定的結果。你還年輕後麵還有很多機會,不要對此事太過介懷。”

“可是,您之前明明都跟我確定過名單了的。”

臨近期末,本學期的晉升名單已經確定並公示出來。

阮聽楓吃完午飯後去公告欄一看,發現本應該在名單上的自己的名字卻沒有出現。

她找到徐校長,卻沒有聽到合理的解釋。

“小阮老師,你也說了之前隻是口頭通知,和最終結果有出入也是很正常的嘛。你不要這麽斤斤計較。”

“但是.......”

“您如果說我能力差,技不如人,教學質量不好這些我都能接受。可您連一個像樣的理由都說不出來,這讓我怎麽能對這個結果服氣?”

阮聽楓不知道她的合理維權,怎麽就成了斤斤計較。

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做慈善的。

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被剝奪了升職的機會,她總該要得到個說法。

“好了,小阮老師。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再想改變也沒有辦法了。來,這兒正好有個表要填,辛苦你拿去辦公室給其他老師發一下,到時候記得讓唐老師回來交給我。”

徐鴻之拿出一遝表,往阮聽楓手裏一塞,把她請出了辦公室。

阮聽楓看著辦公室緊閉的門,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她之前還是把這份工作想得太天真。

走下樓梯,正好遇見顧元淮帶著助理迎麵走上來。

他在阮聽楓麵前停住腳步,關切的問道。

“小楓,你這是怎麽了?不開心嗎?”

“哎呦顧總,小阮老師她肯定是因為晉升的事情而難過呢。”

黃玉蘭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

她湊到顧元淮麵前故意誇張的大聲說道。

“要我說,這晉升名額就應該是小阮老師的才對。你看你能力又出眾,還受孩子們的歡迎。雖然吧,來學校的時間是短了點,可是你又顧總撐腰啊~校長這回可真是老糊塗了。”

“顧總,您可得幫我們小阮老師把名額搶回來啊!”

聽到黃玉蘭不懷好意的調侃,阮聽楓的眼眸冷了冷。

“黃老師說笑了,名單是學校領導共同決定的結果,我沒有任何意見。”

說完,她便繞開兩人徑直走下樓梯。

女人一個眼神都沒給他,顧元淮幽黑的眼眸沉了沉。

一旁的黃玉蘭還想舔著臉湊上來,

“黃老師,你的工作很清閑嗎?”

顧元淮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聲音冰冷如霜。

邁開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走上樓梯,消失在了黃玉蘭的視線中。

“小楓小姐的名額沒了,這對我們可是一個好機會。顧總,需不需要我去找學校,把小楓小姐的晉升機會給要回來?”

“不用,讓她吃點虧是好事。”

顧元淮拒絕了助理的提議。

阮聽楓打亂了他的計劃那麽多次也是時候該吃點苦頭了。

女人嘛,還是要脆弱可憐一些,才容易得到男人的疼愛。

走進辦公室,新晉升的幾個老師已經在接受大家的祝福了。

阮聽楓定了定神,扯出一個微笑。

她走進人群,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更歡快一些。

“恭喜你啊,小田老師!"

"喲,小阮老師來了?快!我買了汽水請大家喝,你也挑一瓶。”

小田老師就是頂替掉阮聽楓晉升名額的青年教師。

他是一年前來到學校入職的。

論入職時間,在所有青年教師中他算短的,並且還沒為學校拿過任何獎項,或者有什麽厲害的成績。

不過,據說他是遊主任的遠房親戚。

“小田老師這麽客氣呢,謝謝啦!”

阮聽楓選了一瓶橘子味兒的汽水,她拿起玻璃瓶和小田老師手裏的碰了碰,然後轉頭回到了自己座位上,繼續聽其他老師吹彩虹屁。

"小阮老師,其實我覺得這個名額應該是你的。"

她剛一坐下,隔壁桌的老師就湊過來悄悄說道。

“小田老師人是不錯。但論起工作他各方麵都不如你啊,真不知道校領導是怎麽想。小峰老師,你可別灰心,你信我的,明年的晉升機會一定是你的!”

"是嗎?你這麽看好我呢?"

"名單都出來了,咱別想這麽多了,喝汽水嗎?我這瓶還沒動過,也給你喝!"

看見隔壁桌老師手邊的玻璃瓶已經空了,阮聽楓豪氣的把子手裏的橘子味兒汽水遞過去了。

隔壁桌老師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走了。

"嘿嘿,小阮老師還是你懂我......."

隨後,他便對著瓶子大口大口的噸噸噸了起來,絲毫沒有意識到阮聽楓是在故意岔開話題。

快下班時,唐建民找了過來。

他一臉嚴肅的走到阮聽楓身邊。

“小阮老師,你的名額怎麽突然沒了?你有去找徐校長問具體原因嗎?”

早在看到公告的第一眼唐建民就想來找阮聽楓了。

在他心裏,誰都可以不晉升,但阮聽楓是必須要在名單裏的。

這回他是晉升最多的那個,但他心裏清楚這全都是因為他在申城的比賽中給學校拿了獎。

而阮聽楓才是獲獎的關鍵,大功臣怎麽能不得到獎勵呢?

唐建民心裏很不是滋味。

“我去找過校長了,沒用的。”

麵對唐建民,阮聽楓說了實話。

“什麽?!你明明是被洪木子陷害才停課的啊,而且這課也不是你自己想停的......小阮老師,你確實校長是這麽說的嗎?”

聽完事情經過,唐建民有些震驚。

他皺起了眉頭,徐鴻之不應該是這樣的人。

校長之前對阮聽楓明明是很欣賞的,他怎麽突然.......

唐建民都有所察覺,阮聽楓如此敏銳的人自然也發現了徐鴻之態度的變化。

這幾次接觸下來,她能明顯地感覺到徐鴻之對她冷淡了許多。

謝絕過唐建民的好意,回家路上阮聽楓一直在揣摩此事。

顧元淮似乎說過,黃玉蘭抄襲她比賽作品一事就是徐鴻之在背後幫忙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當初徐校長邀請她來藝術大學工作的目的真的是單純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