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阮老師,有教具需要我幫您拿嗎?”

“楠楠,你這節沒有課嗎?”

見到自己喜歡的學生,阮聽楓心情好了不少。

她揚起笑臉,沒有聽清趙楠楠的話。

“小阮老師,我就是來叫您去上課的呢!”

“這節是您的書畫課,您忘了嗎?”

趙楠楠脆生生地回答到。

“是嗎?我記得之前周一上午才.......”

“哦,您還不知道。咱們的書畫課換到周一下午了,是您離開之後換的。”

麵對阮聽楓疑惑的表情,趙楠楠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睛。

她應該早一些來通知小阮老師才對。

“什麽?那咱們快走吧,這上課都快10分鍾了。”

阮聽楓一愣,很快便打開手邊的抽屜,拿出備課本。

也顧不上新課是否備好了,她拔腿就往教室走去。

作為老師卻連上課時間都沒弄清楚,她對自己有些埋怨。

“小阮老師,晚幾分鍾也沒事的。之前黃老師給我們代課,她也經常不準時。”

或許是看出了阮聽楓對此事有些在意,趙楠楠拿出黃玉蘭舉例想要安慰她。

可這並沒有讓阮聽楓感到好受一些。

徐校長把她的書法班給黃玉蘭接手了。

黃玉蘭的課她是聽過的,講課經驗老道,深入淺出。

若隻論教學質量,阮聽楓對她是佩服的。

相比之下,她資曆尚欠。

之前也多是靠創新贏得孩子們的喜歡。

可能是剛剛在辦公室的低落情緒還未消散,阮聽楓突然有些緊張了。

她有些擔心學生們習慣了黃玉蘭的上課模式,是否還會買她的賬。

“黃老師的課教得怎麽樣?你們喜歡嗎?”

“她上課挺好的,大家都很認真。”

趙楠楠本想說大家還是更喜歡你上的課。

但忽然想起黃玉蘭一直和小阮老師不對付,她怕這樣說會給阮聽楓帶了麻煩,便改了口。

可惜阮聽楓會錯了她的意。

她以為孩子們更喜歡黃玉蘭一些,心又沉下幾分。

腳步也變得有些沉重了。

站在教室門口,她深吸了一口氣,推開門。

“歡迎小阮老師回來!”

喜悅而熱情的一道道聲音在她耳邊炸開。

阮聽楓驚訝瞪圓的雙眼,學生們全都站了起來。

一張張興奮的身影圍過來,她紅了眼眶。

“小阮老師,您看!”

趙楠楠引導著她回頭。

後麵黑板上,寫滿了‘歡迎回來’四個大字。

每個學生都寫了,她一寸一寸看過去,都是自己熟悉的筆跡。

“小阮老師,之前您布置的作業我們都還等著您來批改呢。”

趙楠楠把自己的作業本舉到阮聽楓麵前。

很快,第二本,第三本,大家都把作業遞了過來。

看著麵前學生們單純而真摯的眼睛,阮聽楓有些說不出話來。

她把學生們遞過來的作業都一本本接過,疊放整齊。

在大家的注視下她緩緩走上講台。

“同學們,好久不見。現在開始上課。”

台下是一雙雙求知的眼神,一如她第一天走進教室時那樣。

一切都沒有改變。

下課後,阮聽楓又在走廊上被學生們圍住。

大家嘰嘰喳喳地問小阮老師說著這一個月的新奇事兒。

哪怕是之前從不回答問題的學生,也要硬從書裏找出一點問題來和她搭話。

黃玉蘭正好從旁邊路過。

見狀,她酸溜溜地說道。

“小阮老師上課就是受歡迎,望遍整個學校,也沒見哪個老師下課了還有這麽多問題沒講清楚。”

立刻就有學生反駁她。

“黃老師,我們是在問課外的問題。小阮老師太厲害了,我們都想多和她聊聊天。”

“行,聊天。下節有我的課,你們最好別遲到。”

黃玉蘭自討沒趣,說了句狠話想要嚇唬住學生,卻沒人搭理她。

阮聽楓回到家屬院時,興奮勁兒還沒過。

她哼著小曲兒上樓。

一進家,男人正在廚房裏忙碌著。

暖色的燈光勾勒出他的身形,鍋裏冒出的熱氣鋪灑臉上,朦朦朧朧隻看得出一個俊朗臉型。

“我來拿碗筷。”

重新回到工作崗位的喜悅,讓阮聽楓把男人也看順眼了一些。

她沒有無視顧祁驍,甚至破天荒地對他露出一個笑臉。

顧祁驍愣了一兩秒,很快便回了一個更燦爛的微笑。

“今天很開心?”

阮聽楓吃飯比平時大口了很多,顧祁驍看著她像倉鼠般咀嚼的可愛模樣,聲音都不自覺溫柔了起來。

“開心,有好消息!”

人逢喜事精神爽。

雖然心裏對顧祁驍還是不待見的,但現在心情好,阮聽楓也顧不上和他冷戰了。

更何況顧祁驍這問題可算是問到了點子上,重回學校這樣的大好事阮聽楓正愁沒人能跟她分享喜悅呢。

“什麽好消息?”

顧祁驍聲音更明快了些。

阮聽楓今天這麽開心,要是再聽了他的那個好消息,豈不是喜上加喜。

一會兒就等著阮聽楓先說完好消息,然後就立刻把他幫忙找到新工作的事也告訴她。

顧祁驍有些迫不及待,他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顯得亮亮的。

想到過會兒女人驚喜的模樣,他心裏的期待又多了幾分。

“我可以回藝術大學去工作了!誤會調查清楚了,我是被冤枉的。”

脆生生的聲音如銀鈴般悅耳,阮聽楓眼睛笑得隻剩下一條縫。

顧祁驍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他的心情。

他怔怔地望著女人明媚的笑容,勾起的嘴角也沒有放下。

“好,真好。”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也同樣開心。

“這可是大喜事兒,我一會兒就去打電話告訴爸媽。來,今天可得多吃一些菜。”

用湯勺挖了一大勺肉扣在阮聽楓的碗裏。

顧祁驍咬著下嘴唇,隱去眼裏的落寞。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指使的洪木子,要是被我發現了,我定饒不了那人。”

阮聽楓後麵說的話,顧祁驍已聽不太清了。

修長的指節捏著筷子,他機械式地把碗裏的菜送進嘴裏。

嘶......秋天的第一批苦瓜,好苦。

苦到了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