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一聲隱忍的低哼。

兩人都愣住了。

阮聽楓沒想到顧祁驍躲都不躲,就這麽迎上了她的牙齒。

顧祁驍沒想到女人真這麽狠心,一口下去牙齦無比清晰。

阮聽楓知道自己剛才的力氣有多大。

顧祁驍鬆開了她的胳膊。

什麽也沒說,大步走在前麵。

阮聽楓有些慌張,她小跑兩步想要追上去道歉。

但是離男人近了,她又猶豫了。

今天晚上明明受委屈的都是她,她不想先拉下麵子。

兩個人就這麽別扭地回了家。

顧祁驍徑直回了自己臥室。

阮聽楓看了看緊閉的房門。

還是什麽都沒說,回了自己房間。

顧元淮家。

“顧總,今天小楓小姐聽到顏心慧和顧祁驍打鬧的聲音了,她回去肯定會和顧祁驍吵架的。”

助理站在顧元淮身邊,諂媚地衝他說道。

顧元淮吸了一口煙,他幅度極小的點了點頭。

“洪木子那邊,都處理幹淨了吧?”

“都按您的要求做好了。”

助理觀察著顧元淮的眼色。

他沒說話,助理便明白顧總現在心情不錯,這才繼續說。

“小楓小姐一定想不到是您讓洪木子去鬧事的。我同學校那邊說好了,等下周就能讓她複職。到時候您隻用說是您極力為她爭取的就行。”

“顧總您為小楓小姐做了那麽多,她絕對會非常感激您的!”

助理在顧元淮身邊跟了很多年。

他自然知道自家老板對阮聽楓的心意。

不過老板不喜歡別人說得太露骨,所以他從未把話挑明。

“顧總,黃玉蘭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保證她不會出賣您。”

“您拿小楓小姐的比賽作品去給黃玉蘭抄,這招實在是太高明了。小楓小姐怎麽都不會懷疑到您身上的,這幾天小楓小姐遇到了這麽多挫折。您再去幫助她,準是最有效果的!”

“這回顧祁驍可是被您遠遠甩在身後了!”

顧元淮聽著助理在耳邊報告。

他眼睛凝視著窗外。

秋天的海城和夏天沒有什麽區別,還是一樣的熱。

顧元淮穿著一件白襯衣,微風吹起他的衣角,透過房間裏的燈,能隱隱約約看見衣服下男人健壯的身材。

“阮聽楓當你們老板娘怎麽樣?”

“啊?”

助理沒想到顧元淮會問得如此直白。

他原以為自家老板就是隨便玩玩,聽他這麽一問,險些沒控製住自己的表情。

“我......您的決定自然都是最好的。”

助理低下頭,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是正確答案。

“嗬。”

看到助理惶恐的模樣,顧元淮輕笑出聲。

手裏的煙已經燒到了尾巴,他吸完最後以後,把煙在煙灰缸裏狠狠撚滅。

才緩緩開口。

“別緊張,我說著玩兒的。”

第二天起床,阮聽楓依舊沒事做。

她在家裏閑了一個上午,想到昨天公公婆婆說的話。

她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她和洪木子從來沒有過超越師生的行為,她應該為自己討回一個公道。

阮聽楓是個有行動力的。

她拿起布包就出了門。

一路沿著熟悉的路來到學校,卻被看門大爺告知洪木子最近都沒上學了。

這個消息引起了阮聽楓的注意。

洪木子明明是受益人,他怎麽反而不來上學了?

她按照自己之前看過了學生信息,一路摸索著找到了洪木子家所在的片區。

學生登記表上沒有具體的家庭住址。

阮聽楓準備一路問過去。

正好前麵就有個大娘。

“大娘,您認識洪木子嗎?”

“木子?我認識啊,你也是找他們家借錢的嗎?”

“誒喲小姑娘,你可別費這勁兒了,他們家不會借的。現在木子找到好工作了,他們一家人眼睛長到頭頂上哩。”

大娘一聽是問洪木子的,連連擺手。

洪木子不上學去上班了?

阮聽楓記住了這個重要信息。

她不動聲色繼續向大娘發問。

“我不是來借錢的,大娘我聽您說木子去工作了,你知道他在哪上班嗎?”

“他去服裝廠了,據說還是高級技工可厲害了。”

服裝廠,阮聽楓按照大娘給的地址來到了工廠。

這個工廠一看就比楊磊待的那個高級許多。

裏麵有好幾條流水線,機器看起來也是新買沒多久的。

洪木子都沒畢業,怎麽能找到服裝廠的工作呢?

阮聽楓帶著疑問,走進工廠。

說來也真是巧,洪木子就站在大門邊和一個小工說話。

阮聽楓一打眼就看到了他。

“洪木子!”

洪木子回頭看到阮聽楓,眼裏閃過明顯的驚訝。

他趕緊把頭轉了回去,想裝作不認識阮聽楓的樣子。

“洪木子,你躲什麽?”

阮聽楓走到洪木子身邊,一下揪住了他的衣服。

“小阮老師,我在上班呢。”

“上班?洪木子你挺瀟灑啊?把我的工作弄沒了,你自己倒是尋了個好去處。”

阮聽楓掃過洪木子的衣服,是他之前從未穿過的高級麵料。

再加上大娘說的那番話。

阮聽楓明白,洪木子一定是收了人的好處,故意整她的。

“說吧,是誰指使你誣陷我的?”

剛才她進工廠就和旁人打聽過了,高級技工一個月有40塊的工資。

這絕對不可能是洪木子能憑自己本事找到的工作!

“我........我.........”

洪木子的心理素質不強,阮聽楓問幾句他就慌了神。

“快說,你有臉陷害我,沒臉承認嗎?”

“男子漢敢作敢當,現在我可是沒工作了,你不要逼我。”

阮聽楓抓住他怕事的心理,故意恐嚇他。

果然,這一嚇,洪木子就繃不住了。

“小阮老師,我不能告訴你是誰。”

“嗬,你承認是你陷害我了?”

“洪木子,我對你這個學生算是關照有加吧?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聽到洪木子親口承認,阮聽楓沒能控製住自己的脾氣。

她胸膛起起伏伏,極力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洪木子沒見過她這般模樣,眼神裏透露出害怕。

“小阮老師,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