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店裏熱氣騰騰,但礙於這天氣,兩人吃的也不算特別開心,不過沒辦,葉淺和溫舒就喜歡做這種事,越熱吃火鍋越開心。
吃到一半,葉淺才想起自己今天的目的,她問溫舒:“你最近和慕衍怎麽樣了?”
溫舒呼呼熱氣騰騰的菜,撇嘴道:“慕衍出國做臨床醫學研究,已經出國一周了吧。”
“他沒給你打電話?”
“打了,沒說多久就掛斷,他太忙了。”
葉淺又問:“你倆打算什麽時候訂婚啊?”
“不知道,我和他還沒感情,最後是不是他不一定,但是你放心,隻要我倆訂婚,你和裴墨泠可得給我準備份大禮。”
吃飽了,葉淺往椅子上一靠,摸摸自己肚子:“差不了你的。”
想起自己基本沒有跟裴墨泠正式見過麵,溫舒就提議:“等慕衍從國外回來,你把裴墨泠帶上,我們一起吃個飯。”
葉淺當然知道溫舒的目的,作為閨蜜,她當然要替自己把把關,這個溫暖自己年少時光的女子,是最關心自己的人。
“舒舒。”葉淺輕聲喚道。
“嗯?”溫舒抬頭,不解的盯著葉淺。
“我昨晚夢到那個夏天了。”
溫舒放下筷子,她知道那個夏天是什麽時候。
那年夏天,葉淺消失一整天,一整天沒去上課,溫舒很擔心,她隻有去找自己哥哥。
自己因為被留下補課就沒去,補完課後,葉淺已經被送到醫院。
躺在病**的葉淺臉色蒼白,整個人脫水嚴重,醫生說她基本沒有生機了。
不是救不活,是葉淺自己不想活。
溫舒圍著葉淺病床邊哭了好久,聊著很久很久以前的時光,哪怕是搬出葉淺媽媽屍體被葉家人挖出來的狠話。
舊人屍骨未寒,新人早已登堂入室。
葉淺是從恨中醒過來,倔強而走堅強的葉淺如果沒有那些恨,怕是堅持不到今天。
盡管哥哥罵自己不該說這種不孝的話。
可是溫舒覺得自己沒有做錯,隻有這樣,葉淺才會活過來,所以,如果裴墨泠想拔掉葉淺身上的刺,是好事也是壞事。
溫舒從小家庭和睦,父母哥哥都疼愛她,她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葉淺的遭遇她很同情,更多的她是被葉淺的那股頑強感動。
溫舒靠近葉淺,兩人互相倚靠著對方,她輕聲輕語道:“沒事的,都過去了。”
如果伯母在天有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真的都過去了嗎?葉淺閉上眼,如果真的都過去了,為什麽葉家沒有得到應有的報應呢?
為什麽她又會突然夢見那些事呢?
是媽媽覺得自己最近忘記那些仇恨了嗎?還是在怨自己沒有替她找出死亡的真相?
回禦景豪庭的路上,裴墨泠打來視頻。
看眼屏幕上裴墨泠的麵容,葉淺眼睛彎起。
“九點,還不回來嗎?”
男人望著視頻那端葉淺的小臉,嘴唇緊抿著,看來他還是該派人去接葉淺才行。
葉淺看眼裴墨泠,止住笑意:“跟溫舒出去吃飯,還有二十分鍾到。”
奇怪,她為什麽要跟裴墨泠說自己做什麽去了?
男人“嗯”一聲,掛斷視頻。
十月的風吹在臉上,柔柔的帶起葉淺的黑發,旁邊的景色一閃而過。
想起裴墨泠剛才的話,葉淺覺得風也變得溫暖起來。
雖然過去痛苦了些,可是未來可期呢。
聽到外麵轟隆隆的車聲,裴墨泠放下手中的平板。
穿著拖鞋靠在門口,饒有興致的盯著葉淺。
葉淺心虛的對裴墨泠咧嘴一笑,這陣勢,怎麽那麽像霸道總裁等待晚歸的嬌妻?
葉淺為自己的想法感到慚愧,霸道總裁是真,可她不是什麽小嬌妻,隻能說是滿身帶刺的女朋友而已。
裴墨泠伸手牽住葉淺的手,嘴角勾起:“我還以為你把誰撞了被警察扣下呢。”
葉淺努努嘴:“他們見我都躲得遠遠的,哪裏還有機會讓我撞?”
幾百萬起步的豪車,不是誰都敢靠近的。
“先去洗澡。”
裴墨泠拉著葉淺到自己房間,把人直接推進浴室。
葉淺進浴室才發現自己衣服沒脫,被逼無奈,她隻有把衣服脫在浴室。
等洗完後葉淺才想起一件事,她打開浴室門,探出頭:“裴墨泠,給我浴袍。”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轉身看眼隻伸出個腦袋的葉淺,他取下眼鏡:“要浴袍做什麽,反正等下也要被扒光。”
葉淺頓時臉通紅,結巴道:“那……總不能光著出去吧?”
裴墨泠取下浴袍走近浴室門,看著葉淺沾上水汽的臉,紅紅的,異常誘人,他臉貼近女人,低頭吻在她的嘴角,又快速離開:“光著出來有什麽不好?”
葉淺搶過裴墨泠手中的浴袍,把人阻隔在外。
事實證明穿浴袍真的沒用,葉淺剛出浴室門,就被裴墨泠摟著半吻半脫的帶到**。
葉淺睜開眼睛,目光有些迷離,啞著聲音道:“裴墨泠,你是不是有事?”
裴墨泠坦白:“明天我出國辦事,估計半個月才能回國。”
葉淺目光落在他那雙猩紅的眼眸裏,所以這是離別前的沉淪嗎?
葉淺貼近裴墨泠胸口,她低頭在裴墨泠脖子處深吸一口屬於他的氣息,然後咬上男人的肩,直到嘴裏彌漫血腥味,她才鬆嘴。
半夜,外麵突然下起一場雨,雨水嘩啦啦的打落到窗台,驚得沉睡的葉淺往裴墨泠懷裏靠了靠。
第二天一早,昨夜的暴雨停止,晨光熹微,第一縷陽光竄進房裏時,裴墨泠才皺著眉睜開眼。
裴墨泠低眸,熟睡的女人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像貓一樣慵懶的靠在自己胸口,妖嬈的曲線暴露在晨光中。
吻了吻葉淺臉頰,裴墨泠輕輕下床。
九點之前要到達機場,他不能再耽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