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在催促她時間又過去了幾秒。
一行人在雪地裏長途跋涉,冰天雪地裏封予希卻滿頭大汗,而她心卻比冰冷的雪還要冷。
“找到了!”救援隊為首的人發現雪地裏有一團紅色,他立馬跑過去。
直覺告訴他那就是打電話求救的人。
封予希提起心,她腳步加快跟上救援人員。
近了……終於近了……熟悉的紅色滑雪服……
等看清昏迷人的臉時,封予希一直強忍的淚水終於溢出:“是我兒子!”
水水小小的一團蜷縮在一起,麵色已經發白,嘴唇凍得青紫,像是受傷的豹子等著救援。
封予希忙把厚厚的衣服穿在水水身上,救援人員把水水放上擔架並做好急救措施。
封予希把帶來的衣服和禦寒的工具放在水水身上,把水水安頓好後封予希又開始擔心裴墨泠:“等下等下!和我兒子一起消失的還有我老公,他一定也在這附近,你們幫忙再找找!”
救援人員聞言開始觀察四周,希望能通過一些蛛絲馬跡找到裴墨泠的蹤跡。
“隊長!小朋友身邊有很多用雪堆成的雪球!”隊員拿起一個雪球,因為溫度低雪球沒化,很大,很有辨識度。
隊長看眼昏迷不醒的水水,他不可能指望小孩醒來告訴他裴墨泠的方向,他隻有猜測道:“我猜測這是他留下的記號,我們順著記號走,一定能找到裴先生。”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他們願意相信這是記號。
樂樂和水水跟幾個救援人員留在原地,而剩下的救援人員和封予希一起沿著留下的記號去尋找裴墨泠。
路程很遠,漸漸的封予希和救援人員也發現了問題,離出發地點越遠手機信號越弱。
封予希的腳因為寒冷慢慢變得僵硬,她心裏越來越難受,水水一定是想打電話救助,可雪地裏沒有信號他隻有走很遠去尋找信號,這段路這麽長,可想而知水水這一路有多麽辛苦。
他還隻是個孩子啊,可他卻堅持到找到信號才倒下。
也不知走了多久,雪地上一團紅色再次吸引了所有人視線,他們終於找到躺在雪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封予希跑到裴墨泠身邊,男人身體冰涼的沒有一點溫度,地上的雪被血染紅一片,觸目驚心。
“裴墨泠,你醒醒!”封予希抱著裴墨泠冰涼的身體,他全身硬的不像個活人,地上的血跡刺痛她的心,他受傷了!
“你醒醒,隻要你醒來我們就永遠在一起。”裴墨泠呼吸微弱,她眼底猩紅的朝救援人員吼道:“快救救他!”
什麽陸婉清,什麽誤會都沒關係,隻要他好好活下去她就開心了。
多年前絕望的感覺襲來,就如當初突然知道外婆去世一樣,封予希全身顫抖,她好怕,怕自己最親最愛的人再次消失不見。
“裴墨泠你不要有事,媽媽離開我了,外婆走了,你不要再離開我了!”
封予希情緒徹底失控,往日壓抑的情緒全部在這一刻決堤了,她哪裏還是冷靜自持的封予希?此刻她隻是個害怕失去最親的孤獨女人。
裴墨泠被救援人員做好急救措施後依舊紋絲不動,封予希更加慌張,她手指輕輕摸著裴墨泠僵硬的臉。
他會醒來嗎?
“你說過要永遠陪在我們身邊,你想讓樂樂他們剛體會到父愛又失去父愛嗎?”
“裴墨泠,我想和你去芬蘭看極光,想去被大海包圍的城市,想給你和孩子拍很多很多照片,我隻要你醒過來。”
“你醒過來,我什麽都答應你。”
封予希企圖用語言喚醒裴墨泠,而裴墨泠仍舊毫無反應。
她怕了,淚珠落到裴墨泠凍僵的臉上。
她後悔自己沒有早點明白自己的心,後悔沒有聽外公的話!
救援隊一直盯著緊緊抱著裴墨泠的封予希,天漸漸黑了,他們要趕緊回到室內。
突然,靜謐的雪地裏響起虛弱的男聲:“不要哭希兒,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水水。”
雖然聲音很小但封予希還是聽見了,她驚喜的低頭,發現裴墨泠正虛弱的盯著自己。
封予希喜極而泣:“水水已經找到了,我們回家。”
回到他們的家。
裴墨泠被判定為小腿骨折,同時換上雪盲症。
住進醫院一天一夜後,水水從昏睡中蘇醒,他在雪地裏耗盡了體力因為過度疲憊而昏睡。
水水看著封予希臉上心疼的表情,他微微一笑,像是春天的陽光一樣暖:“媽咪我終於見到你了。”
封予希把水水摟在懷裏低頭親吻他的發頂:“寶貝,你想哭就哭吧,媽媽知道你很辛苦。”
一個五歲的孩子在零下的雪山上徒步走了幾千米去找信號,如果沒有他的那通電話救援人員根本沒法快速的鎖定他和裴墨泠的位置。
而這一路他的苦封予希都明白。
“媽咪我不辛苦,爸爸呢?滑雪失控的那一刻爸爸用身體替我擋住了所有碰撞,可他自己卻受傷了。”水水聲音哽咽,他能活到現在都是爸爸替他承擔了所有。
爸爸像一棵大樹,替他遮擋了所有暴風雨。
封予希眨眨眼睛,她知道裴墨泠身上的傷是為了保護水水而來,她溫柔的解釋道:“寶貝,爸爸是我們的英雄,爸爸為了信守承諾骨折了,現在還在昏迷中。”
“媽咪,我可以去看爸爸嗎?”
封予希點點頭:“可以啊,但是不可以太吵哦,爸爸需要休息。”
“嗯!”水水點點頭。
樂樂一直陪在裴墨泠身邊,她見到突然出現的哥哥後立刻撲到哥哥懷裏小聲哭泣:“哥哥你終於醒了,我以為……我以為……”
水水同樣也抱著樂樂,他無比寵溺道:“傻妹妹,哥哥一直很想你。”
“哥哥以後再也不許滑雪了,我都要哭死了,哥哥討厭!嗚嗚……”樂樂抹抹自己眼淚,一把鼻涕一把淚,怎麽也止不住哭意。
怎麽辦她一點也不想放開哥哥。
“對不起,哥哥以後再也不滑雪了。”
封予希安慰了一會兒哭泣的樂樂,等她終於止住哭意後才坐到病床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