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多。
兩千多個日夜。
但那也隻是曾經了。
裴墨泠視線從封予希身上離開:“抱歉剛才失禮了,封小姐長得很像一個人。”
封予希平淡的坐到近處沙發上:“裴先生我時間有限。”
裴墨泠也不答,隻是默默的做著自己的事。
封予希下巴微抬,他還是老樣子,喜歡用冷硬的氣場壓人。
半晌孟西送來了紅酒和牛排,再配上精致的甜點後才轉身離開。
封予希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倒是想看看他要玩什麽,他不語,那她也不說。
“封小姐,談事是次要的,既然說過今天是晚宴就一定是晚宴,嚐嚐米其林餐廳主廚煎的牛排,和你在國外吃的一樣嗎。”裴墨泠仿佛在說最平淡的事一般,他好整以暇的望著封予希。
奢侈無度的的做法,這米其林餐廳的主廚怕是他現準備的,晚宴約在公司,她還是第一次聽說。
封予希紅唇微啟:“感謝裴先生邀請,不過我沒有時間和你慢慢談。”
溫水煮青蛙永遠都是裴墨泠慣用伎倆。
“我作為創研會館的老板,今天是正式拒絕裴先生租下或者買下創研會館的一切提議。”封予希轉身就走,離開之前她將杯裏的紅酒端起一飲而盡。
她放回杯子時和裴墨泠正準備端酒的手相碰。
而後男人肆無忌憚的拉住她手腕不讓她離去:“封小姐難免太著急了,是怕我吃了你,還是你不敢麵對我?”
封予希冷笑出聲:“裴先生有什麽話不妨直說,難道你平常對女人都是這樣糾纏不清?”
她要諷刺他,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糾纏不清。
裴墨泠手上微微用勁把封予希拉到自己懷裏,他從封予希腰部摟住她:“不,從頭到尾我隻對封小姐糾纏不清。”
以前是,現在也是。
以前是葉淺,現在是封予希。
這是五年之久他再次聞到熟悉的味道,她身上永遠都有淡淡的香味,清淡而又讓人懷念。
裴墨泠感覺到懷裏瘦弱的身體,他慢慢側臉想要去吻封予希的臉,卻突然被腹部的涼意拉回思緒。
鋒利的刀尖抵著他腹部,封予希慢慢轉身,臉上的疏離更加明顯:“奉勸裴先生自重,不要隨便碰我這樣的女人,我感覺惡心。”
“我賭封小姐不會殺我。”裴墨泠輕瞟抵在自己腹部的匕首,她學聰明了,學會了獨處時怎麽保護自己。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身體靠向匕首尖,仿佛要自己刺上去,他確實在賭,賭眼前女人會不會傷害她,會不會妥協。
隔著稀薄的衣服,男人每走近一步匕首尖就離他皮膚更近。
封予希臉上化著冷色係妝容,她眯了眯眼把匕首從裴墨泠腹部一直移到胸口,再不疾不徐的停在他脖子處。
刀尖隻要再動一點就會劃破男人的血管。
“當然不會殺你。”封予希莞爾一笑,手上的力道加重,鋒利的匕首瞬間劃破裴墨泠脖子上的皮膚:“但傷你輕而易舉。”
她已經不是一受刺激就不顧一切的女人了,她知道裴墨泠在故意激怒她。
發夾長度的刀傷出現在裴墨泠白皙的脖子上,鮮紅的血滴順著脖子往下滑落。
疼痛傳來,裴墨泠凝眸,眼裏的厲色一閃而過。
封予希悠閑的把匕首緩緩扔到桌子上:“裴先生隨時可以報警處理今天發生的事。”
伴隨著高跟鞋遠去的聲音,封予希毫不留念的離開裴氏集團。
裴墨泠垂下睫毛,匕首上麵有絲絲血跡,像是在嘲諷他偏執的篤定。
她傷了自己,可他卻生不起氣。
等孟西回到辦公室時發現正躺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裴墨泠,桌子上的匕首吸引了他,視線忙轉移到裴墨泠身上,被血染紅的白色襯衣領讓孟西皺眉。
“裴先生你受傷了?”孟西驚呼。
剛才在這間辦公室裏的隻有封予希和裴墨泠兩人,裴墨泠不可能自己傷自己,是封予希做的。
“大驚小怪。”裴墨泠冷冷嗬斥,他修長的腿落在地上,他回到休息室。
鏡子裏的自己脖子處血跡斑斑,偶爾也有細細的血珠冒出來,他勾唇一笑,那女人竟然動手傷害了自己?
多年不見變得不僅僅隻是氣質和外麵,還有內心,有膽量了。
孟西不理解為什麽自家老板被傷了後還對著鏡子傻笑,他這金貴的身子別人一分一毫都碰不到的。
果然能讓裴墨泠沒有原則的隻有葉淺。
“裴先生,我讓醫生幫你處理下傷口。”孟西擔心道。
“不用。”裴墨泠一邊脫下被血侵染的襯衫一邊問:“當年在醫院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孟西沉聲道:“時間過去太久,當年的目證人已經消失,查起來很難……”
當然難,那麽容易查出來她才不會出現在自己身邊,她是做好了萬全的準備才有恃無恐的回涼城。
穿上新的衣服後裴墨泠點了一支煙:“去把趙姨找出來,還有當年參與葉淺搶救的醫生都找出來。”
孟西回:“好的,裴先生還有一事,羅下查出當年負責搶救夫人的醫生是封家醫院的。”
“哦?”裴墨泠彈彈煙灰:“繼續查。”
當年他沉浸在葉淺的死中無法自拔,如果不是靠強大的毅力他的暴躁抑鬱症可能再次反彈,當年隻顧著傷心卻忽略了葉淺死亡的細節。
就比如為什麽葉淺的屍體會那麽快被封錦夷火化,為什麽醫護人員正好是封家醫院裏的人,為什麽他的手機沒有信號。
煙被裴墨泠在指尖來回撚動,所有的事情不過都是為了毀屍滅跡,查無可查。
而葉淺的死跟封家脫不了關係。
孟西又道:“羅小查到封予希和封君豪確實是外孫女關係,戚紅和封君豪曾經單獨見過幾次麵,在夫人陪著老夫人回夏城時,夫人和封老爺子單獨見過麵。”
裴墨泠冷冷一笑,原來封家在很早以前就在接觸葉淺,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封家頻繁出現在葉淺身邊是從她去Free過後。
Free周年慶上、聽瀾的采訪、開普敦的事……
那時他和葉淺正在冷戰,加之餘夢瑗撒謊被封家血脈的事情纏身,他竟然忘了關注葉淺身邊的人。
嗬……
“封予希的攝影展是什麽時候?”
孟西一愣:“八月二號。”
“嗯。”
他要給封予希準備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