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應該不知道陸家破產的事?”

葉淺回道:“我知道,裴墨泠自己說的。”

封錦夷一愣,那裴墨泠有沒有告訴葉淺陸家破產一事全是他自己策劃的?

“好了不說這些,裴墨泠為什麽囚禁你?”這是他最想知道的。

葉淺冷笑:“因為我提出要和他離婚。”

封錦夷黑眸微微閃爍:“為什麽?”

為什麽放著裴夫人不做?

“因為我不愛他了,我對他失望了,他和陸婉清有一個孩子,為了救那個孩子他囚禁我,等著我生產時用我的臍帶血救那個孩子,他還抱著陸婉清進過禦景豪庭……”

還跟陸婉清睡過……

“這些都是誰告訴你的?”封錦夷問,外界根本沒人知道這些事,根本沒人知道裴墨泠和陸婉清有孩子,葉淺又是從哪裏知道的?

“手機沒有被收走之前陸婉清發的圖片給我,有理有據。”葉淺失笑,這就是裴墨泠收走自己手機的原因吧,他怕陸婉清會再告訴自己別的秘密。

封錦夷聞言皺眉,好像不太對,總覺得哪裏有問題……

“葉淺,溫舒給我說過上次她帶你逃走的事,難道你現在就不想逃離了?”封錦夷問。

葉淺視線凝望著虛無的地方,眼眶微紅:“想逃離這個地方,做夢都在想,可是我孤立無援,周圍的一切都被裴墨泠掌控的密不透風,我甚至想過要麽死了算了,可是我舍不得留下外婆一人……”

封錦夷聽的心疼,他想抱住葉淺,以哥哥的身份,可是他現在不能:“葉淺,今天來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我前幾天去你家找你,結果正好遇到你外婆和莫姨一起外出旅行,所以現在你外婆不在涼城。”

“這樣也好,外婆有沒有說什麽時候回來?”離開涼城去旅遊也好,至少不會很快發現自己的窘迫和困境,外婆也能少幾分擔心。

封錦夷呼吸一滯:“沒有說。”

他還是不敢告訴葉淺戚紅時日不多的消息,因為怕葉淺難過,也怕戚紅怪自己。

“啊,那也很好。”葉淺淡笑。

“葉淺,關於不再囚禁你的事我會和裴墨泠說的。”

葉淺搖頭:“沒用的錦夷,他說過隻要我想著跟他離婚,就算死也不會讓我離開這的。”

“葉淺,你要相信我,如果裴墨泠那行不通,我會和白哲想辦法的,一定會讓你離開禦景豪庭。”他想給葉淺自由,也想讓葉淺回封家,這樣封家家主的地位才是他的。

“好,我信你。”一陣風吹過,葉淺慢慢勾起唇角,她信他,就像在開普敦他和白哲舍命救自己一樣。

“錦夷,我一直不明白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葉淺問道。

“以後你就明白了,就當我是圖色吧。”封錦夷笑道。

圖色?她可不信:“不過為什麽葉星會來?”

陸家破產了葉星理所當然的沒了靠山,她怪異的盯著封錦夷:“她不會想要攀附封家吧?”

封錦夷頭皮一麻,他猜到葉淺跳躍的想法:“她說有話對你說。”

葉淺不說話,葉星跟自己之間可能沒什麽可說的。

葉淺不知道葉星身上發生的事,但他有必要讓葉淺知道:“陸家給她一百萬後她就離開了陸家,但陸霆燃派地痞流氓追殺她,還**了她。”

**?

就算是葉淺都要感歎葉星的悲慘:“我當初碰見陸霆燃和別的女人調情時就告訴過她適可而止。”

走到今天這地步都是她自找的,不值得同情。

“走吧,你下樓去看看她要說什麽。”封錦夷起身:“關於救你出去的辦法我會計劃的,等有方法後我會再來見你。”

“好,但你要量力而行,不要傷害到你自己,我現在有身孕裴墨泠不會對我太過分的。”

說起身孕一事,封錦夷倒是關心葉淺什麽時候生產:“還沒到預產期?”

葉淺摸摸肚子臉上終於有了一點笑意:“快了。”

趙姨見葉淺再次回到客廳心裏鬆一口氣,她真的怕葉淺又想著逃走,上次的事兒可讓她心有餘悸。

已經中午,趙姨提議:“封總留下跟夫人一起吃頓飯吧。”

這樣夫人也能心情好點。

“恭敬不如從命。”封錦夷紳士一笑。

客廳裏氣氛很好,葉淺和封錦夷沒聊敏感的話題,反而討論起在開普敦的事。

通過和封錦夷聊天葉淺知道劉柳的傷已經好了,封錦夷離開開普敦時劉柳已經在工作了。

“對了,貝納有和你聯係嗎?”封錦夷問。

葉淺搖搖頭:“回涼城後我就一直沒出過禦景豪庭,後來裴墨泠又收走了手機,我跟外界沒有一點聯絡,貝納的事我根本沒法解決。”

“你走後她問我要過你的住址。”封錦夷想,貝納被葉淺感動到了吧,一個孕婦為了她深入危險的貧民窟最後受傷,她心裏其實是感動的。

“她若是再找你你就告訴她,有什麽問題和型男雜誌的李默聯係就行。”

飯桌上葉淺用餘光瞄了沉默不語的葉星一眼,她還是一副高傲的樣子,隻是經曆過這麽多事後她沒有了以前的戾氣。

隻是簡單的看一眼,葉星不說話葉淺也沒有主動和葉星搭話。

一直到下午離開禦景豪庭葉淺和葉星都沒有說上一句話,葉淺都懷疑封錦夷隻是拿葉星做了擋箭牌。

葉淺把兩人送到大門口,周圍的黑衣保鏢見葉淺出來立刻變得警惕,生怕葉淺逃走。

“回去吧葉淺。”封錦夷也看到保鏢了,他不想讓葉淺陷入為難。

“好。”葉淺轉身。

“葉淺。”突然,葉星叫住準備離開的葉淺。

葉淺頓住腳步回頭,像兩人年少時第一次見麵望著葉星。

“我給你郵箱和信息裏發了一份文件。”她微笑:“希望能幫到你。”

葉星在今天才終於明白自己一生所追求的東西不過過往雲煙,到頭來什麽也沒得到還落得一身傷。

她和葉淺最大的區別,就是葉淺比她看的通透,活的也比自己隨遇而安。

“保重。”葉淺頭也不回的回屋,她想自己以後可能再也不會和葉星見麵了吧。

有的人可能是人生最後一次見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