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碰見兩人都在家。

“我等下就出去。”陸婉清訕笑道,她心裏清楚公司今天遇到的問題都是因為昨晚的事,很明顯是裴墨泠對陸家的宣戰,可她根本不敢告訴陸偉。

還是得先去找裴駿逸,這樣才能跟裴墨泠談條件,就算裴墨泠不在乎裴駿逸,但裴崢嶸不可能不在意的,那可是他兒子的血肉。

陸婉清到達自閉症兒童康複醫院時,主治醫生孫牧雲在樓下攔住她。

“怎麽了?”她皺眉。

孫牧雲眸光一閃,貼近陸婉清耳邊:“裴家老爺子在裴駿逸身邊。”

陸婉清如五雷轟頂,她驚訝的瞪大眼睛:“什麽時候來的?”

怎麽比想象中還快?

“今天早晨!”

陸婉清止步,她該怎麽上樓?裴崢嶸肯定知道她和裴誌傑的事,也知道自己曾經和裴墨泠的事,那她要怎麽解釋?

不過裴崢嶸來又有什麽關係?她陸婉清可是給裴家留了後人,她可以理直氣壯的說話!

想通道理陸婉清沒有一點猶豫的上樓,反而想快點見到裴崢嶸。

裴崢嶸在病房跟裴駿逸聊天,這個孩子比他想象中還要瘦小虛弱,他就坐在床邊望著窗外,仿佛外麵有他渴望的東西。

“你叫什麽名字呀?”裴老爺子努力的笑的讓自己慈祥點,資料裏顯示這孩子有自閉症,他不能太凶。

裴駿逸依舊抱著自己的腿望著窗外,不發一語。

裴老爺子不放棄,他換個方向走到裴駿逸麵前繼續問:“你今年幾歲啦?”

這時門口傳來聲音:“駿逸,你說我們九歲啦!”

裴老爺子尋著聲望過去,隻見門口一身黑色長裙的女人笑意盈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女人是陸婉清,他淡淡的收回視線不再看陸婉清。

陸婉清。

裴老爺子從未見過陸婉清真人,不管是裴墨泠當初因為這個女人患有一身病亦或是如今她是陸家走丟的女兒,他都沒有想著見陸婉清。

肮髒的女人不配他裴崢嶸關注。

裴崢嶸不冷不熱的態度讓陸婉清尷尬,她放下包走近兩人身旁:“您好裴老爺子,我是陸婉清,裴駿逸的媽媽。”

陸婉清擋住裴老爺子觀察裴駿逸,裴老爺子冷冷清清道:“我不需要知道你是誰!”

他對陸婉清實在沒有好感!

陸婉清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羞的臉一紅一白,不打算自找沒趣她選擇閉嘴。

耳邊終於清淨下來,裴老爺子注意力再次回到裴駿逸臉上,孩子瘦的皮包骨,整張臉都脫骨了,從頭到尾他的眼球沒有動一下,仿佛沒了生息般。

隻是這張臉怎麽看也不像裴誌傑和裴墨泠小時候,他是看著兩個孩子長大的,裴家人的臉型屬於天然雕刻而成般的高級瘦臉,五官更是立體端正的堪比模特,而裴駿逸的臉型整體偏長,五官扁平。

這讓他想起裴墨泠的話,怪不得裴墨泠會懷疑裴駿逸的身份,他今天一見也相信裴墨泠了。

如果不是基因變異,那隻能說明裴駿逸不是裴家人,不過他也不是依靠外貌斷定真相的人,至於真相是什麽還需要去證明。

裴老爺子沒有離開醫院,反而跟醫院打招呼在病房裏多加了一張病床,他要跟裴駿逸住在一起,這樣才能更加了解裴駿逸很多事,也能陪在他身邊。

陸婉清被裴老爺子的行為震驚了,她沒想到裴老爺子比想象中更在乎裴駿逸,看來自己還是有突破口的。

可有些表麵功夫她還是得做做,陸婉清盯著躺在病**的裴崢嶸為難道:“裴老爺,要不你還是回去住吧,這裏有我就行。”

裴老爺子還是淡淡的瞄一眼陸婉清,繼續沒有好感道:“他是裴家的人,這種事就不用你操心。”

他暗指陸婉清這個外人就不要插手裴家的事了。

陸婉清一僵,頓時覺得臉上熱的很。

沒有辦法,裴崢嶸在醫院她也不好住在醫院隻有回陸宅,原本想要用裴駿逸威脅裴墨泠的計劃隻得放下。

翌日,慕衍開車把溫舒送到禦景豪庭。

慕衍拉住溫舒的手:“下午要回來的時候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好,知道啦!”溫舒看眼等在大門口的葉淺,不自在的回了慕衍。

葉淺捂住嘴偷笑。

等慕衍開車離開後,溫舒才和葉淺一起進去。

客廳茶幾上放著新鮮水果,是趙姨吩咐傭人特意準備的,葉淺最近這幾天食欲不振,偶爾還坐在沙發上放空自己,趙姨很擔心她。

幸好溫舒來了,葉淺精神會好很多。

溫舒不是客氣的性格,她進客廳後後先四處查看別墅的布局,從樓下觀察到樓上,臥室、書房、車庫、花園等一處不落。

最後再回到客廳,溫舒嘖嘖讚歎:“哇淺淺,你家別墅好大啊!頂幾個溫宅了!”

世人都說裴家擁有最多的財勢,溫舒也隻是聽聽,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裴墨泠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財權。

葉淺看著溫舒好奇寶寶的樣子,臉上浮現了許久不見的笑意:“你要是喜歡就和我一起住這?”

“這是你和裴墨泠的家,我才不住進來!”

她住進來不是當電燈泡嗎?

葉淺淡淡道:“什麽家,這裏現在就我和一堆傭人,裴墨泠都不回來住的。”

這樣的話她也隻能對溫舒說說。

溫舒一愣,她還記得下車時看見別墅外麵密密麻麻的保鏢,她問葉淺:“發生了什麽事?”

葉淺也不在意客廳裏有傭人,她麵無表情道:“我和他提出了離婚。”

正在打掃衛生的傭人動作一停,他們是不是聽到了不該聽的話?怪不得裴先生最近沒有回家,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你想好了?”

“想好了,所以他最近都沒有回家,而且還派了一堆保鏢來軟禁我,我現在出不了禦景豪庭,吃喝玩樂用的都有人管。”

溫舒又是一陣讚歎:“你就是籠中的金絲雀啊,沒有一點人生自由。”

葉淺不語。

客廳傭人打掃完後漸漸散去,就連趙姨都沒有在客廳裏,溫舒突然變得嚴肅,她貼近葉淺耳邊小聲道:“你想不想逃離這個地方?”

“當然想。”鬼知道她在禦景豪庭的日子是多麽痛苦,每天沒有努力的方向,唯一能了解外界的辦法就是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