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葉淺修完所有的照片。
可這麽多照片,哪裏能全用上?葉淺自己又汰掉許多照片,隻剩下最經典的。
書房門這個時候被推開。
裴墨泠濕著頭發進屋,一股清新的味道傳來,葉淺抬眸,裴墨泠一身真絲黑色睡衣,額頭前的碎發不聽話的偏移在一邊。
他淡淡的盯著自己。
太禁欲了,這才是真的禁欲係,如果可以,葉淺真的想拿起相機拍下這一幕。
裴墨泠是天生的模特臉,肩寬腰窄,如果要給他拍照,肯定怎麽拍都上鏡。
“忙完了?”
裴墨泠看葉淺盯著自己出神,眼鏡下的黑眸閃了閃。
“嗯。”葉淺垂眸,她因為自己的走神覺得可恥,她也是經常拍模特的人,怎麽會為裴墨泠發呆出神??
裴墨泠走到葉淺身旁,他看了眼電腦上的修圖界麵,問道:“挑出來多少張?”
“十五張。”
“太多。”裴墨泠嫌棄道。
葉淺歎氣,她差點忘記這屋裏有個眼光異常挑剔的人!
“不如,你替我挑出9張?”葉淺期待的望著裴墨泠。
葉淺睫毛下的雙眸異常明亮,雙瞳剪水,她嘴角上揚,眼裏的光一閃一閃的,像她的心跳。
“好。”裴墨泠神色平靜,聲音變得沙啞。
他打開文件夾,來回看幾遍後道:“這張,孟菲眼神從容,很有模特氣質,這張,路燈的光影落到她臉上,讓她五官變得冷硬起來,光線很自然。”
“這張,你把她的背拍的很美,可選。”
“還有這張,色調很高級,不落俗套。”
葉淺微楞,她聽來聽去感覺裴墨泠怎麽像在誇自己?而且他分析的很有道理,不管是光線還是構圖,都分析的很到位。
“另外這張,上身紅色,裙擺深紅,漸變顏色很美,你的想法不錯。”
不知不覺中,裴墨泠的雙手摸上鼠標點在圖片上,葉淺聽的入神,被男人圈在懷裏而不自知。
兩人交談的入神,倏然,裴墨泠發尖的水珠落到葉淺脖子裏,涼意讓她抬起頭,裴墨泠的黑眸冷不丁的闖進自己眼裏。
眼鏡下的眸子似清冷又滿似感情。
葉淺一愣,她突然想知道,這雙眼鏡下的雙眸究竟是什麽樣的?
是溫柔的?亦或是冷漠的?裴墨泠是為掩飾什麽才戴眼鏡嗎?
從來沒有哪一刻,葉淺這麽想要去了解裴墨泠。
“裴墨泠。”葉淺喚道。
裴墨泠停下手上的動作“嗯”了一聲,他低眸望著葉淺。
“我可以摘下你的眼鏡嗎?”葉淺起身,她從裴墨泠的雙臂下探出身體,因為裴墨泠彎著腰,她站起來後正好跟裴墨泠同一高度。
因為這句話,裴墨泠的眸色冷了幾分,可他嘴角卻勾起來:“從未發現,你竟然如貓一般好奇。”
“我可以摘下你眼鏡嗎?”葉淺很執拗,她依舊笑著問同樣的問題,裴墨泠這個男人,僅僅隻是出現在自己生命中四個月,可是他已經瓦解自己築起來的防備心。
可他卻如高高在上的神,不露真容,葉淺不服氣,憑什麽他能影響自己,自己卻不能影響他?
裴墨泠盯著葉淺倔強的眼睛,沉默片刻後問:“你確定?”
葉淺點點頭。
“你自己來。”裴墨泠默許葉淺。
葉淺的手垂在身側,握緊了又鬆開,她伸手慢慢摘下裴墨泠的眼鏡。
可接下來的事情,遠遠超出葉淺的預知。
眼鏡下的雙眸比平常的裴墨泠更冷,一股陰冷和掌控欲侵蝕著葉淺的心。
摘下眼鏡的男人比沒戴眼鏡時,更加可怕。
葉淺垂眸,所以,裴墨泠戴眼鏡隻是為讓自己不顯得可怕而已。
每個人都有不可告人的一麵,她是,裴墨泠也是。
“葉淺,你怕了嗎?”
感受到葉淺的沉默,裴墨泠掐住葉淺的腰,他伸手掃掉近處桌子上的東西,一把把女人抱到上麵坐著,他手撐著桌麵,一手死死捏住葉淺的下巴,讓她直直的盯著自己。
“劈裏啪啦”的聲音讓葉淺回神,她看著這雙陰冷的眼睛,咬唇道:“沒有,隻是覺得,每個人都有另一麵。”
裴墨泠眼尾漫不經心的挑了挑,他低頭問:“真不怕?”
葉淺眼尾也上揚,眼角的淚痣仿佛活了一般:“不怕,我隻是尊重你的另一麵。”
葉淺還想再說什麽,裴墨泠卻一手扣住她的腦袋,猛烈的吻上她的紅唇。
葉淺全身緊繃,第三次了,裴墨泠第三次吻她了,卻從未有一次如今天這般。
裴墨泠的吻有點猛烈,他攻城略地,葉淺很快就呼吸困難起來。
感覺自己快要暈過去,葉淺錘錘裴墨泠的背,哪知這樣的力氣對於裴墨泠來說卻像是邀請一般,他偏頭吻上葉淺的耳垂。
嘴唇突然被放開,葉淺呼吸舒暢很多,她大口吸氣,胸口微微起伏,還未來得及換氣,又感覺耳垂一陣濕潤。
“裴墨泠,你停下來。”
葉淺冷冷的出聲阻止裴墨泠繼續下去,不經意間,她又被這個男人占便宜了!
裴墨泠的動作一頓,他貼著葉淺的耳邊輕聲細語道:“你不用尊重這一麵,我要你愛上這一麵。”
微涼的氣息落在自己脖子處,葉淺身體一僵,她眼皮發緊:“裴墨泠,你為什麽不放過我?”
他的這些舉動,讓葉淺慌亂,她根本不知道裴墨泠為什麽這麽做!
“葉淺,你覺得我很閑?”裴墨泠反問。
是,他不閑,他很忙,日理萬機,所以沒有理由這麽追著自己不放。
“隻要你一勾手,就會有很多女人趨之若鶩,你看上我哪裏了?”葉淺無比認真的盯著裴墨泠,這雙眼睛,勾人心弦,可同樣也讓人害怕的想要逃離。
“我做事不要理由。”裴墨泠薄唇微揚,黑漆漆的眼眸仿佛要望進葉淺心裏。
葉淺歎氣,是的,裴墨泠就是掌控欲極強的人,他做事不需要理由。
她再怎麽防備裴墨泠,還是讓他有機可乘,他還是讓自己慢慢變得軟弱起來。
“裴墨泠,給我時間,也給我尊重好不好?”葉淺微微垂眸,盯著自己膝蓋上的傷。
裴墨泠眯眯眼,他嘴角微彎再次貼近葉淺的耳邊,口吻涼涼的:“我很尊重你,我要是不尊重你,我早就……”
葉淺聞言,驚得推開裴墨泠,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房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