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泠起床路過葉淺房間時,門緊閉,裏麵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他下樓,趙姨已經準備好早餐。

“裴先生。”趙姨恭敬喚道。

裴墨泠眼皮都沒抬,冷著臉坐下。

趙姨見裴墨泠這種陰冷的臉也不是一天兩天,她不在意繼續道:“昨晚夫人自從上樓後再也沒下來,晚飯也沒吃,早飯也沒吃,這樣下去……”

“啪!”裴墨泠不滿的把筷子拍到桌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以後不要在我麵前提她,她不願吃就餓著她!”

隻要她敢真的下定決心真的不要那個孩子,想要餓死自己來懲罰他!

提起這些事裴墨泠沒有食欲,他頂頂嘴角起身:“今天我會去看裴駿逸,你們看好葉淺,誰放她離開禦景豪庭,後果你知道。”

趙姨心疼裴墨泠和葉淺互相折磨自己,但裴墨泠的命令她不得不聽:“是,裴先生。”

裴墨泠拿起車鑰匙出門:“還有,陸婉清和裴駿逸一事對葉淺閉嘴,一個字也不許提。”

裴墨泠要用這件事來試探葉淺究竟愛不愛自己,他知道葉淺已經誤解裴駿逸的身份,她現在已經把裴駿逸當做自己和陸婉清的孩子了。

他沒有解釋,也不想解釋。

葉淺用從開普敦回涼城的時間整理好拍的照片,早晨起來不知道裴墨泠有沒有離開,她把自己關在房裏順便照片發布到網上。

“開普敦貧民窟之行:從他們臉上,卑賤、無奈、不屈與堅韌並存,他們能感受到我們的真誠、痛苦、以及讚美。你願意和不幸、無法擺脫貧困的人分享自己的財富嗎。”

文案下方配圖是在貧民窟拍的照片,被流氓折騰致死的女人,寒風中瑟瑟發抖卻因吃到食物開心的孩子,房屋前眼裏毫無希望的女人,還有被艾滋病折磨的不成人樣的男人……

網絡上關注葉淺的眾人發現一個問題,葉淺似乎很久沒有更新動態,而最近一段世間更新的所有內容都是非常紀實的照片,少了明星的照片,更多的是這種反應社會現狀的照片。

“葉老師真的要轉型了嗎?”

“這些照片好有感染力,我感覺到了他們的彷徨無措,卻又從他們眼裏看到了堅韌,我想這就是葉老師拍攝這組照片的用意。”

“名人匯上葉老師說希望我們通過她的作品認識到自然和人類本身,這次的作品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

“世間很多這種貧困艱苦的人,如果遇到他們,我願意和他們分享我的財富。”

“心酸,明明自己過得也不如意,卻看不得他們的艱苦。”

所有人都知道葉淺真的要轉型了,以後她可能不會再拍明星和時尚大片,粉絲會看到她拍各種紀實照片。

裴墨泠離開禦景豪庭已經有一兩個小時,趙姨也不見葉淺出門,想到葉淺肚子裏還有孩子,她和裴墨泠都是不肯低頭的人,趙姨決定還是自己去做和事佬。

“夫人,裴先生已經走了,你下來吃點飯,不管有什麽誤會也不能拖垮自己身體啊。”趙姨站在門口嘀咕。

房間裏沒有聲音,趙姨又繼續道:“你們都不肯低頭趙姨知道,如果這件事沒法解決,那我給老爺子打電話,讓他來替你主持公道。”

房裏的葉淺一聽趙姨要請裴老爺子來,她忙道:“趙姨,這是我和裴墨泠的事,爺爺來也解決不了問題,你下去吧,我說過不吃飯就不吃飯。”

趙姨聞言歎氣:“夫人,你何必跟先生鬧成這樣,其實你隻要稍微服軟先生都不會跟你生氣的。”

房裏再次恢複安靜,趙姨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也沒有用,葉淺也有自己的倔強。

自閉症康複醫院。

裴墨泠和陸婉清推著裴駿逸在樹下乘涼,裴駿逸依舊望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身體越來越瘦依舊不說話。

陸婉清坐在椅子上,裴墨泠冷硬的側臉深深吸引她的視線,她忍住心裏的愛意:“泠哥,我聽醫生說了,你的骨髓跟駿逸也沒法配型。”

“我會讓他們去找配型的骨髓。”裴墨泠看也沒看陸婉清一眼。

“可是駿逸還能等到那個時候嗎?”陸婉清眼裏含淚,她望著裴墨泠想要他能安慰下自己。

裴墨泠垂眸,陸婉清眼裏的神色讓他很厭惡,曾經的陸婉清也是這樣,很多時候她都用哭來博取自己的退讓。

那個時候自己會毫無理由的心疼她,看不得她哭,對她有求必應。

可如今,他並不吃她這一套。

“等不到,也是他的造化。”

陸婉清聞言哭的更厲害,她突然跪在裴墨泠麵前:“泠哥,求求你救救駿逸,我知道你討厭我,也恨我,所以你也不喜歡駿逸,可是他身上有裴家的血,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母親吧!”

裴墨泠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動一步,平靜的望著她:“陸婉清,不要用裴家的血脈來威脅我,裴家沒有這種血脈,我說過會有醫生去找配型的骨髓,你覺得我沒救他?”

“不,泠哥,我聽醫生說,除了骨髓還可以用臍帶血救治,泠哥你就讓葉淺救救駿逸好不好?求求你了泠哥!”陸婉清脫口而出,因為著急,她開始對裴墨泠磕頭。

裴墨泠伸手就甩陸婉一巴掌,葉淺的臍帶血怎麽可能會給裴駿逸用?

天方夜譚!

裴墨泠撚掉樹枝上的樹葉,讓樹葉落在陸婉清頭上,他冷笑:“讓我救他,可以,那你告訴我,裴誌傑還活著嗎,你當初為什麽背叛我。”

陸婉清擦幹眼淚:“隻要我告訴你就會救駿逸嗎?”

“看你說的可信度。”

陸婉清垂眸:“等我們下次見麵再告訴你吧,我現在真的不想提起那些事。”

裴墨泠起身:“給你時間準備。”

他很好奇,陸婉清會說出什麽理由。

晚上回到禦景豪庭,剛進客廳趙姨就站在門口,裴墨泠放下東西,見她一臉焦急便問:“什麽事?”

“夫人已經一天一夜沒出房間門了。”趙姨欲言又止。

裴墨泠蹙眉,那她也有一天一夜沒吃飯,回憶起在飛機上她似乎也沒吃東西。

“叫人來,開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