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納眉心一擰,抬眼望著一臉淡然的葉淺,這幾塊檸檬是她故意放的?

“不用我教貝納小姐你也知道怎麽吃吧?”葉淺指指檸檬。

貝納問道:“葉淺,你究竟要做什麽?”

“貝納小姐還是先吃完再問我想要做什麽吧?嗯?”

葉淺鬆一口氣,果然,她的猜測和方向沒有問題。

貝納前經紀人說,貝納很喜歡吃油炸黑胡椒鳳尾蝦,而最重要的一點,沒有鮮嫩的檸檬汁她不吃。

隻是她不是什麽時候都愛吃,會分時候。

葉淺猜想,也許貝納對油炸黑胡椒鳳尾蝦有特殊的感情,或許她愛吃,或許有人曾經給她做過這道菜。

貝納吃的很優雅,她用手把檸檬的汁擠到鳳尾蝦上,然後等全部的檸檬塊兒都被擠出汁兒後,她才慢慢享受。

儼然麵前的蝦就是一盤大餐,貝納吃相也極其優雅。

隻是葉淺漸漸發現,貝納的眼裏淚光閃閃,她飽含深意的吃完東西,而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靠,沉默的盯著葉淺身後的籃球。

雖然葉淺做的油炸黑胡椒鳳尾蝦沒有他做的感覺,但也勾起貝納很久以前的回憶。

“貝納小姐,如果沒什麽事我先走了。”葉淺揮揮手,端著盤子往大門走去。

貝納把視線轉移到葉淺和白哲身上,語氣變得有氣無力:“葉淺,你是怎麽知道這道菜是我喜歡吃的?”

葉淺聞言故作慢一步的回道:“因為我知道貝納小姐心中所想。”

被人窺探到內心是很沒有安全感的事,貝納氣的突然起身:“葉淺,你竟然查我?!”

葉淺不置可否的回道:“貝納小姐,我從見你第一麵就告訴過你,我要替星辰娛樂簽下你,所以查你是很正常的事。”

貝納既然說自己在查她,那她自然也不會隱瞞,很多時候有些事往往不需要隱瞞的。

葉淺更願意大方承認。

“葉淺,我說過,我不會和任何娛樂公司簽約的。”貝納實在服氣,葉淺的毅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一個孕婦究竟怎麽想的?

葉淺不緊不慢回道:“沒關係,我就住你隔壁,所以我會經常來,明天還有好吃的,今天先晚安。”

“慢走不送!”貝納咬牙,她明天才不會讓葉淺再踏進自己屋裏一步。

原以為葉淺會離去,可當貝納準備上樓時,她突然轉身盯著貝納的背影:“對了,你的初戀欣賞水平不錯,他很有藝術細胞,別妄想明天不讓我進門。”

貝納腦子裏“轟”的一聲,葉淺怎麽會知道他的事?貝納狂奔上樓,她視線緊緊盯著走在別墅外麵的葉淺,她跟身旁的白哲說著話,臉上的笑意淡淡的。

貝納拿起電話:“去查查葉淺的資料。”

葉淺怎麽會知道他的事?沒人知道的,自己這些年一直都把關於他的所有消息封鎖的很好,外界一點也不知道。

可葉淺卻知道?

她不禁開始懷疑,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別墅裏。

看到白哲和葉淺回來,封錦夷懶懶的掀起眼皮:“怎麽樣?”

這套別墅真的太好了,他現在躺在二樓朝海的方向,冬日的晚霞很美,落日餘暉不刺眼,海風吹到自己身上鹹鹹的,帶著一點涼意,讓他昏昏欲睡。

“還不錯,是有收獲的。”葉淺放下盤子,跟封錦夷一起欣賞日落,海麵波光粼粼,像是一麵鏡子,映射著絕美的日落。

白哲把盤子收回手裏,他對葉淺道:“你先坐會兒,我去給你熱牛奶。”

葉淺點頭。

“怎麽說?”封錦夷挑眉。

“我在貝納的別墅裏看到了籃球,而且我離開的時候,特意提了一句關於男人的話,貝納的反應很強烈。”

“看來我們的猜測沒錯。”封錦夷看眼葉淺的肚子,心裏變得緊張:“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

再不快點,他怕葉淺就要在開普敦生孩子了,到時爺爺肯定也要來開普敦的。

葉淺撫摸肚子,安慰到肚子裏的寶寶道:“先涼貝納兩天,現在她心裏肯定很慌,沒有媒體挖出那個男人的新聞,我猜測貝納是有意隱瞞,所以她很害怕有人知道那個男人的事。”

想起貝納在教堂懺悔的內容,葉淺肯定,那個男人已經死了,但貝納還是怕有人知道他的事。

自己剛才試探了下貝納,她的反應讓自己更加肯定,那個是男人真實存在。

女人一生有些難忘的事,除了愛情可能就是友情和親情。

這個時候她反而不能著急,要涼著貝納,等她再次去見貝納時,她才會對自己多點疑惑和迫切。

葉淺有她的計劃,封錦夷也不好多說什麽,他隻是個後盾,在葉淺需要他的時候就替她解決問題。

想起自己的角色,封錦夷突然想起從米蘭跑到開普敦的白哲,白哲的愛意毫不掩飾,而葉淺知道嗎?

可能是知道的,隻是不願意知道。

封錦夷眼睛一眯,他問葉淺:“我看白哲這幾天照顧你很小心,我覺得他應該是心儀你。”

封錦夷沒有委婉的告訴葉淺,而是直接說出來,外人都能看出白哲對自己的愛,葉淺自己更能體會到,隻不過她不願意去關注這件事。

葉淺笑著轉移話題,不打算再提白哲:“如果很照顧我就算心儀我,那封總也很照顧我啊,那你對我又是什麽感情呢?”

封錦夷脫口而出:“我?我比你大,對你的照顧也隻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而已。”

“哦?我可不敢做封總的妹妹,我怕封茱玲到時再拔我衣服。”

兩人記憶同時回到以前,封錦夷也想起那天封茱玲扯掉葉淺吊帶裙一事,那時的證據,還在自己手裏。

封錦夷暗自歎氣,葉淺應該沒有去深思自己話裏的意思,看來這一次試探還是沒成功,葉淺根本沒注意到自己話裏的重點。

兩人又笑著聊起別的事,白哲從廚房出來時手裏端著一杯牛奶,胳膊上放著一件外套。

他放下牛奶,隨手把外套披在葉淺身上:“天涼,披件外套。”

葉淺笑著回白哲:“謝謝。”

封錦夷說的沒錯,白哲這幾天把自己照顧的很好,無微不至,白哲是喜歡自己的,葉淺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