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裏。
“裴先生,小姐還睡著呢。”趙姨給裴墨泠端上剛煮好的茶,告訴他剛才二樓的景象。
裴墨泠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他眸色淡淡的:“準備點粥吧。”
“先生今天要在家裏吃早餐嗎?”趙姨問。
“今天還有事情要處理,下午回來,準備晚飯就行。”裴墨泠穿上襯衣,整理好衣領後又道:“把葉淺照顧好,今天就別讓她出門了。”
“是,先生。”
趙姨再抬頭時,隻看見裴墨泠的背影。
葉淺醒的時候已經十點了。
關節處疼痛無比,她慢慢起身靠在床頭,十幾分鍾後才從起床氣中回過神,這是在裴墨泠的家裏,昨晚她受傷了。
窗外陽台上種著幾盆茉莉花,屋裏滿是茉莉花香,綠葉中間藏著幾朵白色小花。
陽台上鋪著一層厚厚的白絨毛毯,遠處雲層裏露出絲絲陽光。
葉淺勾起唇角,她掀開被子,小巧的腳落地,膝蓋處和小腹處突然傳來痛意,葉淺一怔,慢慢記起昨晚自己摔下樓梯的事。
她無力的跌回**。
拿起手機才發現今天的日子,怪不得肚子會疼,今天是生理期第一天,再看看手機,通知欄上沒有一條消息。
葉淺自嘲的笑笑,有什麽可期待的?她本就孤家寡人一個,哪裏會有人關心自己?
翻看一下微信,裏麵隻有韓孚和溫舒以及溫析給自己發了幾條關心的信息,除了他們哪裏還有其他的人關心自己?
葉淺一一回完信息,才放下手機。
床邊放著疊好的衣服,是全新的,甚至連標簽都沒剪開過。
香奈兒最新高定款,價格?葉淺不敢看。
她葉淺,享受不起這樣的待遇。
葉淺起身,一瘸一拐的下樓。
趙姨正好剛澆完花進屋,見葉淺出現在樓梯口,她忙放下手裏的活,上樓扶著葉淺,她可還記得昨晚的事呢。
要是再摔著可就麻煩了。
“小姐,你慢點。”
葉淺莞爾一笑,在趙姨的摻扶下,慢慢坐到沙發上。
“我聽裴墨泠叫您趙姨?”
趙姨點頭回:“是的,小姐應該餓了吧,我去把煮好的粥給小姐端出來。”
“等下趙姨,有沒有家居服?我應該換一身衣服……”葉淺低頭看了眼滿是血跡的衣服,真是不堪入目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自己遭受了多大的苦難。
“床邊的衣服……”趙姨望著葉淺欲言又止。
葉淺笑著回答:“我和裴墨泠不是可以送衣服的關係。”
趙姨一愣,這個女孩似乎有點不同,堅韌不拔而又冷豔,她剛才那句話明顯是跟自家先生撇開關係。
“好。”
趙姨去自己房裏給葉淺取一身全新的居家服,不過還是灰色的長裙,正好能蓋住葉淺受傷的膝蓋。
趙姨熬的是紅棗桂圓粥,再配上幾道可口的青菜,葉淺從昨天下午開始就沒吃上一口飯,這會兒發燒剛好,胃口大開。
桌子上的菜很快就被她吃的一幹二淨。
葉淺是真餓了。
吃完飯後,葉淺才問道:“衣服和那個……衛生巾,都是您幫忙換的嗎?”
這是葉淺最擔心的事,昨天她淋雨了,醒來時全身已經換上幹淨的衣服,還有莫名多出來的衛生巾……
“是我,小姐盡管放心。”趙姨看出葉淺的不自在,這位葉小姐對她家先生似乎還有防備之心。
趙姨猜測,恐怕她家先生把人帶到禦景豪庭時,沒經過女孩同意吧?
“趙姨,我想回家。”葉淺直言直語。
趙姨有點為難,先生出門前說過,不能讓葉淺出門,看來先生早就猜到葉淺醒來要回家。
“回家可以,但這裏是別墅區,周邊全是大馬路和成片樹林,一輛公交都沒有。”趙姨也實話實說。
禦景豪庭別墅區是涼城最金貴的地段,風景和硬件設施都是全城最好的,隻是可惜了,別墅區就是別墅區,雖然道路交通方便,安保卻很嚴格,如果沒有車,出入禦景豪庭就困難了。
裴氏是真正的世家大族,財產數也數不清,權勢像是看不見底的深淵,與其他家族的關係又像一棵樹,盤根末梢都非普通家族可比的。
這便是裴氏。
葉淺沒有說話。
趙姨又解釋道:“小姐這一身傷,還是先在這裏養好傷吧,等你身體痊愈了,裴先生會讓人送你回去的。”
趙姨始終還是裴墨泠請來的人,她是向著裴墨泠的,趙姨覺得葉淺不錯,可目前來說,葉淺畢竟還是外人。
她沒必要為葉淺讓自家先生不高興。
現實就是這麽殘忍。
最終,葉淺放棄回家。
天空放晴,葉淺一瘸一拐的去別墅外閑逛,禦景豪庭真的很大,門口左側是一大片花園,右側是車庫。
葉淺選擇去花園逛逛。
花園裏種了許多花草,八月裏常見的花都有,就連空氣都比市中心清新許多。
花園裏就像公園一般設有歇腳的椅子,葉淺確實走累了,她摔傷的地方正是膝蓋,就連彎腿坐下,膝蓋上的傷口拉扯著全身一起作疼。
瘸腿,行動變慢,葉淺用時很久才把別墅走完。
裴墨泠這棟別墅總共三層,別墅外的空閑空間一分為二,左側是花園加泳池,右側是車庫,四周綠樹成蔭,卻又陽光充足。
中午過後的陽光正好,微風不燥,還帶著微微的熱意,葉淺本就生病了,她更喜歡這個時候的溫度一點。
裴墨泠回到家時,趙姨正在準備晚飯。
“先生回來了!”
“嗯,這麽早就準備晚飯?”裴墨泠問。
趙姨一邊洗著菜,一邊回道:“葉小姐醒來吃完早飯就去別墅外麵逛了,中午也沒回來,應該是不餓,我想著這會兒也該準備晚飯了。”
裴墨泠頷首,他推推自己的眼鏡道:“你先準備吧,我出去下。”
花園裏,陽光正好,許是因為感冒的原因,在暖暖的陽光下葉淺又陷入迷迷糊糊中。
驚醒她的是手機聲。
屏幕上“葉星”兩個字刺的葉淺眼睛疼,她本想掛斷,但是一想葉星沒事肯定不會給自己打電話,她倒是想看看那家人又要耍什麽花招。
“喂。”葉淺聲音淡淡的。
“姐姐。”葉星甜甜喚道。
“有什麽事?”
“姐姐,我八月底要結婚了。”
“你結婚關我什麽事?”
裴墨泠靜靜的站在不遠處,天邊斜陽明媚,染紅了天空,也染紅了女人的側臉,她睫毛細長,正低垂著眼睛和電話裏的人說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