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十一歲,患有自閉症和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病情因無配型的骨髓而一直沒有治療,所以到如今裴駿逸的病基本算的上是晚期,而他一直跟自己的母親陸婉清在國外,直到去年才回涼城。

“查到裴駿逸在國外生活的地方是哪?”裴墨泠問道。

“美國。”孟西回道。

裴墨泠冷笑,所以當年車禍發生以後,陸婉清並沒有離開美國,而且車禍也是她和裴誌傑一手策劃的,什麽絕症,什麽車禍,都隻是他們為留下肚子裏的孩子找的借口。

“裴駿逸確定是去年才回涼城的?”

孟西回道:“資料和機場監控顯示,他和陸婉清確實是從去年八月才回涼城的。”

那為什麽陸偉不知道裴駿逸的存在?

“去做血緣關係鑒定,明天我需要鑒定結果,把裴駿逸和陸婉清所有行蹤查的一清二楚。”

“好,裴先生。”當孟西知道裴家莫名其妙多出個繼承人時,他是不明不白的,直到他奉裴墨泠的意思調查裴駿逸才發現,原來那個繼承人是陸婉清和裴誌傑所出。

多麽諷刺,裴氏集團主席曾經念念不忘的女人,不僅背叛他和最親的人上床,還留下了種來一輩子惡心他,是個男人都忍受不了。

就算對方是裴墨泠的父親又如何,孟西記得,那個男人可是讓裴墨泠母親自殺的罪魁禍首,裴墨泠恨透裴誌傑,那他的孩子裴墨泠能接受嗎?

孟西不知道,也不敢確定。

資料顯示裴駿逸患有自閉症,自閉症可能還好,而他的急性淋巴細胞白血病才是急於解決的問題,這種病可是要命的,怪不得陸婉清會著急的找上裴墨泠。

裴墨泠會怎麽解決眼目前的困難?

“開普敦的事跟進的如何了?”裴墨泠又問。

“分公司負責人傳來消息,夫人最近一直住在教堂。”

“為什麽會去教堂?”

“貝納在教堂住著,夫人也一直追著她。”

裴墨泠抬起眼睛望向窗外,葉淺去開普敦的目的是為簽下貝納,隻不過她卻帶著自己的孩子。

他收回視線:“讓人把坎普斯海灣別墅的鑰匙給葉淺送過去,讓她住的安全些。”

等他把裴駿逸的事解決後再去找她吧。

“好,我通知開普敦負責人。”

夜裏的教堂四周很安靜,天上布滿星星,葉淺和劉柳坐在教堂外麵的椅子上,視線齊齊望著教堂門口。

葉淺淺笑:“劉柳,等下看見神父的身影立馬把他引到別的地方,不能讓他進教堂,要為封錦夷創造更多的時間。”

這是她第二次用不同於以往思路的辦法,從王波那件事她明白一個道理,對於有的人用彬彬有禮的溝通方式並不能行得通,有的時候可以換種方法解決。

結果才最重要,不是嗎。

沒坐多久,兩人果然看到了神父的身影,葉淺給劉柳使個眼色,劉柳會意立馬去攔住神父。

葉淺也不知道劉柳給神父說了些什麽,沒過多久兩人就從葉淺視線裏消失。

她鬆一口氣,接下來就是等貝納了,究竟會不會去教堂告解室?葉淺也不敢肯定,隻有等。

時間過去很久,葉淺無聊起來,便低頭給封錦夷發信息。

【穩住,封總,如果貝納出現,我第一時間給你發消息。】

【如果太晚還沒出現,你就先回去睡吧,孕婦不能熬夜。】

葉淺看到信息,心裏暖暖的,異國他鄉還有人關心自己,也是一種幸運。

她看眼時間是晚上九點,她放下手機想要裹緊衣服預寒,突然瞧見不遠處貝納的身影。

葉淺忙給封錦夷發信息。

【出現了,她正朝教堂走去,你做好準備。】

教堂裏,封錦夷坐在告解室裏,他聽著外麵的高跟鞋聲離自己越來越近。

葉淺果然沒猜錯,貝納真的來教堂了,而且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她有什麽秘密呢?

告解室門被打開,頓時一陣香水味撲鼻,封錦夷努力忍著沒讓自己打噴嚏,他第一次發現香水味真的很刺鼻。

光線很暗,封錦夷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貝納出於信仰也沒有去觀察裏麵的人究竟是什麽神態。

她先劃十字聖號,而後低頭輕語:“請神父祝福,罪人貝納願在教會內悔改。”

封錦夷沉著嗓子問:“你有何罪過。”

貝納停頓了幾秒鍾,然後輕輕道:“六年了,他死去的六年了,我還是沒有辦法忘記他,也沒有辦法替他報仇。”

封錦夷挑眉,不聽不知道原來貝納還是個有故事的人,她口中的“他”應該是個男人吧。

他搭腔:“神會寬恕你、保佑你。”

知道自己需要來告解室扮演神父,封錦夷現學現賣幾句神父會說的話,他不敢說太多話,怕被貝納聽出疑點。

透過昏暗的光線,封錦夷瞧見貝納臉上的神色難掩痛苦,慢慢的她眼淚掛在眼瞼上:“他在那邊過得好不好,還會不會記得當初被海水淹沒的痛苦?”

“神會寬恕你、保佑你。”

原來外界人人都喜歡的毒舌貝納,也有如此脆弱的時候,封錦夷不禁懷疑她平日裏的直言直語是自己的保護色。

而她的心裏,那個死去六年的人才是她的弱點。

如果沒有今天在教堂遇到的事,葉淺和自己估計永遠也不知道真實的貝納會是什麽樣子。

貝納又沉默了很久,她仿佛在自我調節,封錦夷也沒有說話,隻是覺得自己的腳都快麻了。

“願我以後也跟他一樣被海水淹沒,請神父全赦免。”

貝納說完就抬起頭望著對麵的神父。

封錦夷微微緊張,難道貝納是發現了什麽?為什麽要這麽盯著自己。

“你是神的子民,天主會保佑你。”

封錦夷來來回回就說這麽幾句話,真的怕自己說多了貝納會發現。

不過還好,告解室裏安靜了很久,貝納終於起身離開。

他鬆一口氣,說實話,他一個堂堂正正的封家富貴家族,這種哄騙人的事還是第一次做,如果不是為葉淺他才不會幹這種事。

等教堂終於安靜下來,封錦夷覺得貝納已經走遠後才拿出手機給葉淺發信息。

【貝納走了嗎?】

幾秒鍾後,葉淺回了信息。

【走了,你出來吧,原地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