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牆壁上相框裏的照片是野馬夜店裏她踮腳吻上裴墨泠的一幕。

記憶一瞬間回到那段時光,像是塵封的女兒紅,葉淺感覺鼻尖發酸。

都是她們的過去。

腰被男人從後麵摟住,裴墨泠貼在她臉頰旁,低聲道:“老婆,歡迎回家。”

氣息熱熱的。

“送你回家的禮物,喜歡嗎?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我們的點點滴滴。”

喜歡嗎?沒有女人不喜歡驚喜,特別是這種視覺效果顯著的驚喜。

可她告訴自己,不能沉淪在假象裏:“裴墨泠,放開。”

裴墨泠輕笑一聲,沒有鬆開葉淺:“不放。”

葉淺皺眉:“裴墨泠,我們好好談談。”

裴墨泠瞬間鬆手:“好。”

樓頂陽台種著花花草草,也有可以乘涼喝茶的地方,兩人坐在夜色裏,靜靜的等待對方開口。

葉淺身上披著外套,望著男人戴著眼鏡斯文敗類的樣子,她抑製住自己心裏的想法冷靜開口:“裴墨泠,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裴墨泠挑眉不語,示意她繼續說。

“第一,當初你為什麽要接近我。”

裴墨泠手指敲著桌麵,幾秒鍾後回:“蓄謀已久。”

“因為我像陸婉清?”

提起陸婉清,裴墨泠麵色微冷:“是。”

嗬……雖然知道裴墨泠會這樣回答自己,可當他親口承認時,葉淺更加覺得諷刺。

“為什麽跟我結婚?”

“因為你必須跟我結婚。”男人淡然自若的回答。

“裴墨泠,如果我說我想跟你離婚……”

沒等葉淺說完,裴墨泠出聲打斷:“想也不要想,葉淺,你不應該胡思亂想,你現在是孕婦。”

葉淺覺得悲涼,因為懷孕,所以她要勉強一段不同頻的感情嗎?

“那請你告訴我,你要怎麽解決陸婉清這件事?!”

裴墨泠:“葉淺,留在我身邊,我給你愛,給你想要的一切。”

葉淺失笑:“裴墨泠,你不久前也這樣說,我選擇相信你,可你讓我得到什麽了?你把我當做替身,現在,我不需要你的愛!”

曾經,她天真的認為自己遇到了一個讓自己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夢醒後才覺得這一切都是虛情假意。

“我裴墨泠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言外之意,他把自己當做替身是自己的榮幸嗎?

“好,我懂了,話不多說,那我走,我們離婚。”葉淺轉身離開,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

裴墨泠卻不依,他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狠狠地把葉淺抵在桌邊,冷冷道:“看來我表達的還是不夠明確,離婚不可能,你死也要死在我身邊。”

“為你死不值得。”葉淺嘴角扯出淡淡的笑容:“我隻給你三個月時間,你如果不能解決好陸婉清這件事,我一定會跟你離婚。”

葉淺願意退一步,是因為肚子裏的孩子,想起自己外婆和媽媽的經曆,她覺得自己該給裴墨泠和自己一次機會。

陸婉清是外界幹擾,而她和裴墨泠卻不能內訌,陸婉清如今出現的理由,不就是想看裴墨泠如何拋棄自己嗎?

她偏不讓陸婉清得逞。

陸婉清越想看她和裴墨泠鬧別扭,她偏要和裴墨泠故作相愛,陸婉清不會放棄追求裴墨泠,那她何不主動出擊,讓陸婉清露出狐狸尾巴?

裴墨泠黑眸直直盯著葉淺眼睛,仿佛要看透她心裏的想法。

女人抬起眼睛,裏麵平淡如水,情緒沒有一點起伏。

也沒有自己身影。

裴墨泠把葉淺鬆開,拉著她的手下樓:“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

前不久因為陸婉清產生的不愉快在這一天被擺到明麵上來解決,這一夜,葉淺和裴墨泠都睡得踏實安穩。

不管以後如何,至少今天是和平的。

深夜的九間堂公館在月亮下變得沉寂,隻有一處院裏還亮著微光。

“老爺剛剛回家。”黑衣西裝男人對正低頭手機的封錦夷道。

“剛回?”他挑眉。

“是。”

“查到爺爺今天去哪了嗎?”封錦夷又問。

黑衣人回:“我們一直跟著老爺,他去夏城了,中途又去仁德醫院,出來的時候跟一女人一起去了公園。”

他把拍到的照片放到封錦夷麵前,然後又退到一邊。

女人?

封錦夷視線落到照片上,發現照片中女人是葉淺,不管是公園裏還是醫院外,陪在爺爺身邊女人的身影都是葉淺。

爺爺怎麽會跟葉淺在一起?而且按照爺爺的性格,肯定是他主動去接近葉淺的?

想起前幾天爺爺讓自己查葉淺的資料,封錦夷眉心一擰。

爺爺為什麽會查戚紅和葉淺的資料?爺爺又是從什麽時候開始關注到葉淺的?

應該是他看到直播上葉淺的身影時才注意到的。

而注意葉淺的原因隻是因為她長相突出還是能力出眾?

封錦夷並不覺得是這樣。

封錦夷慢慢回憶起當天的畫麵,他眯眼,應該是那條手鏈。

他打開Free直播畫麵,截取葉淺手鏈的放大圖發給西裝男人:“去查查這條手鏈是什麽品牌,還有,查下爺爺之前的事,不要讓爺爺發現。”

“是。”

封錦夷往椅子上一靠,眼睛裏的光忽明忽暗。

葉淺……

事情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嗎?

……

溫舒和慕衍的訂婚日子定在5月20號,4月中旬,溫舒一家被慕衍父母邀請一起去慕家見麵吃飯,並討論下訂婚細節。

這是溫舒答應跟慕衍在一起後第一次見慕衍父母。

“溫舒,今天去慕家好好的,不要讓你未來公婆對你失望。”

時婧站在溫舒身後,看見她穿一身連體闊腿西裝就來氣:“你又不是去上班,穿這麽職業做什麽,趕緊把你這身衣服換掉!”

穿的這麽正式,又不是去談判的。

溫舒要瘋了,媽媽從她起床一直念叨到現在,明明隻是去見慕衍家人而已,在媽媽嘴裏卻跟相親一樣。

“媽,慕衍父母不會這麽想的。”

時婧皺眉:“趕緊去換掉!你穿裙子去,不許穿的亂七八糟的!”

溫舒實在不想因為衣服這件事跟時婧鬧的不開心,她隻有進臥室重新換一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