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恨得牙癢癢,怪不得裴墨泠在醫院見到陸婉清時整個人都失控,原來裴墨泠一身病都來自那個綠茶!
“舒舒你知道嗎,我拔掉自己的刺去擁抱、治愈遍體鱗傷的男人,可那個男人所有的傷都是因為別的女人。”
葉淺失笑,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卻忘記了,刺蝟拔掉刺是要死去的。”
溫舒見葉淺漸漸開始抽噎,她忙摟住葉淺,一遍又一遍的輕輕安撫她:“淺淺,你有問過裴墨泠心裏的想法嗎,你有好好聽他說過嗎。”
“我不想聽,現在他的每句話我都不信。”
“淺淺,你們至少該好好聊聊,為你肚子裏的孩子想想,你這麽堅強,如果真的沒有可挽回的餘地,你自己知道該怎麽辦的。”
溫舒一邊安慰葉淺,一邊暗自決定,她一定要去見見陸婉清,一個死去的人突然出現,說她沒有目的,溫舒不信!
不想讓葉淺繼續哭泣,溫舒推開葉淺,替她擦幹眼淚,皺眉道:“對了淺淺,我明天要去慕衍家裏見他家人,你快教教我要怎麽淑女一點,我怕我動手打他父母。”
葉淺“噗嗤”一笑,剛才的憂傷不見,隻剩哭笑不得,溫舒永遠都知道怎麽能安慰到自己,她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你這直性子,我也怕你動手。”
溫舒是直言直語的人,她罵人打架永遠最拿手,如果非得裝溫柔賢淑,那還不得為難死她。
如果慕衍家人讓自己不舒服了,她真怕自己罵人。
“我怕我控製不住,他們家族關係太複雜,我怕我受不那些惺惺作態的親戚。”
葉淺反過來安慰溫舒:“有慕衍在,你就放心吧,他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好吧,還有,我哥哥月底結婚,他過幾天給你發喜帖。”
溫析要結婚了,最開心的人莫過於葉淺和溫家人,而且溫家家底厚實,溫析是溫家兒子,當天的婚禮,一定會很豪華。
葉淺由衷的高興,他們當初一起長大,溫舒有慕衍,而如今溫析也要結婚了。
隻是最近事情太多,短時間內她可能沒辦法去米蘭,等明天應該給白哲發個視頻問問他身體怎麽樣。
慕衍去洗手間很久沒回來,葉淺後知後覺,他應該是特意把空間留給自己和溫舒的。
真暖心。
晚上,九間堂公館書房。
書架上放著很多書,封錦夷站在書桌旁,把手裏的資料遞給封君豪。
資料裏,一寸照上的葉淺麵無表情,雖然知道自己是在拍照她還是沒有笑,臉上淡淡的表情卻又顯得她很溫柔。
葉淺,出生於涼城,母親名叫戚甜,父親葉文,母親在她十幾歲因心髒驟停去世,後葉文重新結婚,葉淺被葉文趕出葉家。
封君豪翻到資料下一頁,葉淺現如今住琉盞小區,和外婆戚紅相依為命,不久前剛跟裴墨泠領證成為夫妻。
葉淺的身世看似簡單,卻又很複雜,資料最後一頁上,有著戚甜、戚紅、葉文一家的照片。
封君豪視線落到一臉淡然的戚紅身上,他心猛的一顫,雖然變老了,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女人跟自己當初在夏城認識的女人長的一模一樣,特別是那雙杏眼。
“戚紅的資料有嗎?”封君豪變得緊張,說話帶著顫抖。
“在下麵一份文件裏。”封錦夷不知道爺爺為什麽看到這些資料反應會這麽大,在自己記憶中,爺爺一直都是非常嚴肅,對家裏每個人都非常苛刻,情緒從未像今天這樣失控過。
封君豪打開另一份資料,裏麵有戚紅的一寸照和資料。
戚紅,夏城人,從小在夏城長大,一生沒有結婚,卻有一個女兒,戚甜,而戚甜早逝,戚紅白發人送黑發人,戚甜死去後,隻留下獨女葉淺。
夏城嗎?
“查清楚明天戚紅和葉淺的行程,睡覺之前給我。”
封君豪說完後就開始趕人,等封錦夷離開後,徒留自己一人在書房。
封錦夷覺得今晚的爺爺很失常,而失常是從葉淺和戚紅的資料開始,原因呢?
封錦夷想不明白,這些年爺爺對家裏人不冷不熱,一直都是不苟言笑而且嚴肅,特別是對自己,可以說爺爺不怎麽喜歡自己。
想起爺爺讓自己辦的事,他必須聽爺爺話,這樣封家的家主之位才有可能落到自己或者自己父親身上。
畢竟,封也輝是老大,如果沒有特殊和突出的能力,爺爺不可能把家主位置給老二,除非他非常偏袒老二。
去夏城的機票買的是早上九點的。
戚紅年紀偏大,其實不太喜歡坐飛機,耳鳴聲她受不了,不過還好葉淺買的是頭等艙,環境好很多,耳鳴也沒像中嚴重。
接近中午兩人到達夏城仁德醫院,因為提前打好過招呼,胡院長已經安排主治醫生等著她倆。
還是跟以前一樣的檢查流程,隻不過這次是最後一次檢查,會順便再做個全身檢查,時間會久一點,
葉淺坐在長椅上等著戚紅出來,胡院長在一旁陪著葉淺,不敢怠慢她,他偶爾偷瞄葉淺,發現葉淺似乎比以前見她更美了些。
如今,她不再是葉淺,而是裴夫人。
雖然隻是身份的不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身份飽含的深意。
葉淺的能力確實不錯,憑借她是一個攝影師的名氣就讓很多人喜歡,她確實有幾分真本事。
胡院長撇嘴,別的不做評論,但是葉淺多少有點山雞變鳳凰,豪門婚姻都講究門當戶對,葉淺隻有能力,卻沒有好的背景,在裴家和公眾麵前也是很難的。
他收回視線,雖然有這種想法,也不敢明說,畢竟裴墨泠是真的寵愛葉淺,不然也不會給她裴夫人的名分。
他惹不起。
葉淺玩了幾分鍾手機就覺得眼睛累,她抬頭想要放鬆下眼睛,正好瞧見一頭白發的老人正在四處尋找什麽,他也一眼就看見盯著自己的葉淺,思考後他走到葉淺麵前。
“小姐,問下,我想找文創園旁邊的那條胡同,怎麽沒找到?”聽老人聲音,年紀應該跟自己外婆一樣大,從他走路的姿態來看,身體挺健康。
搞什麽?問路問到醫院來?而且她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很清楚路況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