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引起慕衍的注意,等他趕到才看見裴墨泠滿手都是血,他立馬吩咐人把裴墨泠捆住。

“準備一毫升氯普馬嗪。”慕衍毫不客氣的推開一旁的陸婉清,在醫護人員的幫助下把裴墨泠捆在推車上,在一群人的擁護下,裴墨泠被送進急診室。

走廊裏一片狼藉,血低落在玻璃碎片上,血腥味四處彌漫,陸婉清狼狽的坐在地上,白大褂染上血跡,像是雪地裏散落的玫瑰花瓣。

葉淺撿起被自己揉的皺巴巴的報告單,轉身往急診室門口走去。

地上碎裂的手鏈吸引她的視線,葉淺腳步微頓,紅唇突然微抿,看來裴墨泠剛剛的變化全是因為波斯菊。

無風不起浪。

身後之人見自己要走,她終是忍不住喚道:“葉小姐。”

葉淺轉身,挑眉問:“陸醫生認識我?”

陸婉清扶住窗台起身,她慢悠悠脫下布滿血跡的白大褂:“久仰大名。”

她漫不經心的盯著葉淺手裏的報告單,衝她笑道:“葉小姐懷孕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

葉淺並不想跟陸婉清客套,從她剛剛摟住裴墨泠的動作就能看出來,來者不善。

葉淺用這樣的態度對自己,陸婉清也不生氣,她隻是靜靜的望著葉淺的背影,眼裏的光忽明忽暗。

裴墨泠被推出急診室時,已經打了一針鎮定劑,此刻昏睡在病**,手上被玻璃紮的傷口已經處理幹淨。

雲琛也趕到醫院,推開病房門的瞬間,房裏四雙眼睛同時盯著他。

“雲琛。”葉淺上前把雲琛介紹給慕衍:“這是裴墨泠的好友雲琛,他也是醫生。”

慕衍伸手握住雲琛的手:“你好,雲醫生,我是慕衍。”

雲琛哈哈一笑:“見笑見笑,我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醫生,隻有裴墨泠能瞧上我的醫術。”

提起裴墨泠,雲琛表情一凜,視線落到病**,問:“葉淺,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裴墨泠的狂暴抑鬱症怎麽就發作了,手上的傷也是他自我傷害的。”

雲琛走到病床邊,因為藥物作用,裴墨泠已經安靜下來,最近他一直在研究裴墨泠發病的因素,久久未果,剛想再找裴墨泠單獨聊卻收到裴墨泠病發的消息。

是個好時機。

他轉身麵對葉淺,看見葉淺手裏的孕檢單,又問:“葉淺,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安全,你必須告訴我你剛剛看到的一切。”

葉淺摸摸肚子,輕輕點頭。

溫舒扶著葉淺坐在沙發上,給她準備一杯熱水安慰道:“淺淺,注意點身體。”

這都是些什麽事?裴墨泠竟然會得這麽難纏的病?狂暴抑鬱症?哪裏會有把暴躁和抑鬱症何為一身的人?

雲琛準備好一張白紙和筆,問道:“剛剛現場都有什麽?”

“碎裂的波斯菊手鏈,電腦。”

雲琛知道波斯菊,他上次試過,裴墨泠的病發作跟波斯菊的關係不大。

“還有嗎?”

“還有陸婉清。”

慕衍眉頭一皺。

雲琛抬眸,又問:“陸婉清是誰?”

慕衍抱著胳膊回道:“是我醫院的醫生,心髒科主治醫生。”

這是重點。

“裴墨泠說什麽了嗎?”

想起裴墨泠口中喚著的名字,葉淺笑容戛然而止:“夢媛。”

雲琛筆一停,墨跡變重,他轉臉問慕衍:“有陸婉清的照片嗎,給我看看。”

慕衍拿出手機翻到陸婉清的工作照,點開遞給雲琛。

看到照片中的女人,雲琛的眉頭一跳,這個女人他見過,在裴墨泠給自己的資料中,這個女人叫餘夢瑗。

裴墨泠和餘夢瑗的事隻有雲琛最清楚。

“陸婉清是心髒科醫生,她一直是心髒科的專家,年前剛從國外做完臨床試驗回來。”慕衍覺得,像裴墨泠和雲琛這種心高氣傲的人可能從未看過新聞,他又道:“陸婉清是陸家找回來的二女兒。”

溫舒一聽,驚訝道:“這事我聽說過,陸家大女兒去世後,不知從哪裏又冒出來個二女兒,外界傳聞陸家老頭子愛惜二女兒的很。”

提及此事,葉淺才突然想起自己在花海珠寶店的時候見過陸婉清,那個時候她站在封茱玲身旁,兩人關係很好,也怪不得陸婉清認識自己。

隻是陸婉清為什麽認識裴墨泠口中的“夢瑗?”她為什麽會讓狂暴的裴墨泠安靜片刻?

葉淺一直覺得裴墨泠有事瞞著自己,哪怕是領證後,裴墨泠心中也藏有事,男人心裏有一處緊閉的地方,從未對她打開過。

今天她才知道,那處地方是他口中“夢媛”的私有地方。

溫舒不知道這些,她見葉淺無精打采,以為葉淺是餓了,又想起葉淺如今的身子,她提議道:“裴墨泠已經打了鎮定劑,淺淺你跟我去吃點飯,你不能餓著。”

雲琛也道:“你們先去吃飯吧,這裏我看著。”

自己留在這也沒用,葉淺終是點頭跟著溫舒、慕衍一起去吃飯。

春節已經過去,可路上的車和行人並沒有變少,溫舒牽著葉淺靜靜跟在慕衍身後。

葉淺很累,可一人又不想回禦景豪庭,裴老爺子還在,如果她一人回去,老爺子看到裴墨泠受傷肯定會問起這事。

該怎麽回?她記得裴墨泠說過,老爺子一直認為他的病已經痊愈了。

春節過後的天氣漸漸暖和,乍暖還寒的時候,就連吹在臉上的風都變得溫柔。

可葉淺卻覺得心裏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自己心裏流失。

葉淺和溫舒沒有回醫院,兩人找一處咖啡廳,靠窗而坐。

傍晚時分,裴墨泠醒來。

他側眸,正好看見站在窗邊的雲琛。

聽到聲響,雲琛回頭:“醒了?”

裴墨泠皺眉,太陽穴隱隱做疼,他隱約記起之前的事。

餘夢媛還活著。

“我的病如何?”裴墨泠靠著床頭,理清腦海裏的思緒。

雲琛聳聳肩表示無奈:“你的病因並非由波斯菊而起,而是波斯菊出現在誰身上。”

裴墨泠皺眉,直到餘夢瑗出現,他也知道自己真正的病因,第一次發作時,是因為和餘夢瑗相似的葉淺捧著波斯菊,而這次最嚴重,是因為餘夢媛再次出現在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