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紅拿起手鏈,她拉住葉淺的手,小心翼翼的把手鏈戴在葉淺手腕上:“新年禮物,這是你那個不知名的外公送我的定情信物,一定不要摘下哦。”
葉淺忙掙紮著手想要拒絕,奈何外婆緊緊拉住自己的手,怕把手鏈扯壞,她也不能太用力,隻能拒絕道:“外婆,不行,這是你最珍貴的東西。”
她不能要。
戚紅早就知道葉淺會拒絕,她臉色故作生氣道:“人都不在了,哪有什麽最珍貴的東西?”
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是死是活,她一概不知,隻知道這條手鏈是他送的,價值不菲。
她守著這條手鏈和手鏈裏的人大半輩子,如今也是時候放下了。
提起外婆的傷心事,葉淺忙閉嘴,大年初二的,她不想讓外婆生氣。
見葉淺安靜下來,戚紅收起生氣的表情,語重心長道:“如今對於我來說,最珍貴的是你。”
她何必守著一個不知在世沒有的人呢?如今還有什麽比葉淺更重要?
葉淺眼眶濕潤:“外婆,你一定要長命百歲,我們要永遠在一起。”
走到今天,終於有人把自己當做寶貝一般,她不再是一個沒人疼愛的孤兒。
“好,長命百歲,好好陪著淺淺,你不是要出去玩嗎?快去吧。”
葉淺離開後,戚紅一個人看著空****的紅木盒子出神。
那個男人說,送手鏈的寓義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意思,以他之愛,冠以牽手終身的約定。
那毀約的又是誰呢?誰又能說明白。
溫舒約葉淺一起去滑雪,可涼城畢竟是微微偏熱帶氣候的一座城市,雖然冬天也寒冷,卻很少下雪。
穀雪滑雪場是個室內滑雪場,在涼城也算數一數二的優質滑雪場地,平常人就很多,更別提趕上春節這樣的節假日。
葉淺開著車繞了好幾圈也沒找到停車位,就在葉淺要放棄停車時,停車場終於有一輛車讓出停車位,葉淺抓緊時間,用最快的速度衝到收費處。
保安遠遠的就看見這倆拉風的保時捷在四處找停車位,本想不管,可當他看清保時捷的車牌號時,他麵色一青,忙跑到車麵前。
“女士!女士!請你跟我來,我給你換個停車位置。”
葉淺看著莫名多出來給自己引路的保安,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如此熱心的幫助自己,不過對方既然有意帶她去別的停車位,她也不客氣,開車跟在保安身後。
跟著他拐了幾圈,眼看自己已經不在之前的停車場了,葉淺剛想問去哪裏停車,突然眼前的景色變得豁然開朗。
眼前的每一個停車位都被玻璃單獨隔開,一眼望去就能看到這裏停了很多豪車。
葉淺撇嘴,又是一個特意為有錢人準備的停車場。
停好車後,葉淺對保安道聲“謝謝”才去找溫舒。
“這裏有電梯可以直接到滑雪場大廳。”保安指著電梯介紹道。
葉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點頭道謝。
保安一直目送著葉淺,等她離開停車場後,保安忙掏出手機撥通電話。
“喂,老大,我看到車牌為涼A520YQ的車了!”
“真的嗎?在哪裏?”
“我剛把她帶到貴賓停車場,人這會兒已經去滑雪場大廳了。”
“做的不錯,我馬上通知經理,你繼續忙吧。”
保安被自己領導表揚了,走路都變得特別歡快。
穀雪滑雪場修建時,裴氏集團是合作商,當初裴墨泠給葉淺買這輛保時捷上車牌時,特意為葉淺定製了一款車牌號,並給裴氏集團和有裴氏集團股份嗯的所有合作的公司發布消息,隨時留意這個車牌。
好巧不巧,那個傳聞中裴墨泠特意定製車牌號的車就出現在穀雪滑雪場。
保安長舒一口氣,還好自己反應快,不然到時被裴墨泠知道他的女人連找停車位都沒有特殊待遇,那不得讓他們都失業?!
十五分鍾後,葉淺在穀雪滑雪場的事被裴墨泠知曉。
“裴先生,滑雪場經理打電話來說見到葉小姐的車牌號,葉小姐現在在穀雪滑雪場。”
裴墨泠正在雲琛家跟他討論治療暴躁抑鬱症的方法,接到孟西的電話他神色不明。
雲琛見剛剛還淡然的裴墨泠變的沉默,便問道:“怎麽了?”
“孟西打電話說葉淺在穀雪滑雪場。”
原來是因為葉淺,雲琛挑眉:“現在唯一能牽動你心思的隻有葉淺?”
裴墨泠沉默片刻,抬眼道:“所以要趕緊治療好。”
雲琛打量裴墨泠許久,知道裴墨泠有心想治好自己的暴躁抑鬱症,他問道:“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我作為醫生,請你毫無保留的對我坦白。”
雲琛就怕裴墨泠隱瞞一些事,這樣對治療沒有一點效果。
裴墨泠抿嘴,點頭表示知曉。
“首先,治療你的病,需要藥物治療和心理治療,藥物很好用,但是心理治療需要你配合才行。”
雲琛提了兩次需要裴墨泠的配合。
“心理治療這一板塊最主要是采用認知治療和行為治療,先問你,你這病初次發作實在什麽時候?”
初次發作嗎?裴墨泠想起往事,第一次發作應該是在見到自己父親和餘夢瑗赤身**躺在**時,他氣的捏碎玻璃杯,滿手被紮出血,玻璃渣子刺進手心而不知。
那時,然後屋裏所有能摔的東西全被摔壞,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被母親送到醫院了,檢查結果是他很好,除去身體上的傷並沒有別的問題。
第二次發作是那件事過後,他遇見餘夢瑗,那個女人哭著說自己是被逼的,根本不是心甘情願的。
裴墨泠被餘夢瑗的借口逗笑了,被逼的?不是心甘情願的?那為什麽她反而笑著告訴自己,她喜歡自己父親的錢和權?
裴墨泠想不明白,氣血方剛的年紀,他暴躁的掐上餘夢媛的脖子,用盡全部力氣而不自知,如果不是自己母親及時出現阻止自己,餘夢瑗在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了。
而後來,他這個病症越來越明顯,最厲害的一次是母親死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