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來臨,車窗外的道路幹淨清冷,涼城的冬日不同於別的城市的零下度數,就算深冬也有5、6度,行人穿著厚厚的外套匆忙趕路。

穿厚衣服是對冬天的尊重。

望著車窗外的風景,葉淺心情不由自主的變好,臘月二十五,裴墨泠回國,她結束型男雜誌的工作,終於可以安心準備過春節。

一切都恰到好處。

裴墨泠不在涼城時,葉淺幾乎從不主動去裴墨泠的家,隻有他回來葉淺才會踏進禦景豪庭。

回到裴宅已經四點過。

周日已經很久沒見到裴墨泠和葉淺兩人,他們剛進屋,周日邁著傲嬌的步子走到葉淺身邊用頭蹭她腳腕。

“周日!”葉淺蹲下身子抱起周日走到沙發處坐下。

“喵~喵~”

周日黏著葉淺,在她懷裏動來動去。

“周日很少這麽黏人,它是真的想你了。”趙姨看著葉淺和周日的互動,眼裏滿是和藹。

“裴墨泠,我想把周日抱回去。”葉淺望著裴墨泠道。

外婆一個人無聊,正好可以帶一隻寵物回家陪著她,周日是她收養的,正好也該帶回去,懶得麻煩趙姨。

裴墨泠聞言搖頭道:“還是讓周日在禦景豪庭,它已經習慣這裏的環境,貓是很敏感的動物,如果經常換地方它會受到驚嚇,繼而食欲不振生病。”

開玩笑,有周日葉淺都很少來禦景豪庭住,更別提沒有周日的日子,葉淺怕是不會踏進這裏一步。

周日是讓葉淺經常來禦景豪庭的籌碼。

不過……留下葉淺的方法有很多,貓可以,人也可以。

葉淺低眸望著睡得舒服的周日,慢慢的給它撓下巴,心想裴墨泠說的也對,周日還很小,不是大貓,還是少挪動為好。

葉淺撫摸著周日的白毛,異常安心,裴墨泠也拿出電腦處理公事。

葉淺看不懂裴墨泠電腦上的文件,她盯著沒多久思緒開始變得散漫。

“對了,我前幾天看見封錦夷了。”葉淺突然道。

裴墨泠“嗯”一聲,轉臉問:“他也沒臉跟你說話。”

花海那檔子破事,說來說去還是他們店裏人爭風吃醋,封錦夷沒臉強加解釋。

“我看他的表情也有意想跟我說話。”

裴墨泠淡淡道:“你以後少跟封家人扯上關係,他們家族關係太亂。”

葉淺點頭,說起封家,葉淺突然想起花海發生的事,她想起封茱玲身旁的女人,封茱玲好像很喜歡那個女人。

“你認識陸家剛找回來那個女兒嗎?”葉淺又問。

陸家?

“我對陸家沒興趣,更沒心思去關心他們的家事。”

陸家還不如封家,封家他暫且會防備著點,可陸家就不足為懼了,聽說過陸家從小走散的女兒找回來一事,但,與他無關。

葉淺知道繼續問下去沒有結果,她選擇閉嘴,裴墨泠就是這樣,囂張到極致,隻有他覺得配跟自己做對手的人他才會多去了解,不配的,他漠不關心。

冬日的暖陽落山很早,此刻隻剩一點餘暉,裴墨泠垂眸,電腦屏幕上的光映在他冷硬的臉上,映得他鼻子更加高挺。

屋裏有暖氣,葉淺慢慢開始犯困,周日不知什麽時候跑到茶幾下睡覺,葉淺從沙發上挪到地上坐下,好讓自己清醒點。

周日在茶幾對麵舔著爪子,葉淺見狀趴在地上對周日勾勾手指:“過來,周日。”

周日放下毛茸茸的爪子,黑黑的眼睛望著葉淺思考會兒,然後驕傲的邁著步子走到葉淺懷裏。

“真乖。”

裴墨泠回眸,葉淺正撓著周日的下巴,臉上是柔柔的笑意,他莫名覺得葉淺的笑容比冬日的暖陽還溫暖,眼前女人正在一點點蠶食著他如冰窖的內心。

他收回視線,那就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吧。

吃過晚飯,葉淺本想回家,卻被裴墨泠留在裴宅。

她拒絕無果,便留在裴墨泠給自己準備好的房裏。

葉淺躺在被窩裏玩手機,發現自己的粉絲越來越多,孟菲、司薄、白哲和李默等都有關注自己。

她想,自己的夢想是什麽呢?

以前隻是因為喜歡攝影,後來發現攝影很費錢,便把攝影作為賺錢的工作了,直到遇見孟菲後,她的生活天翻地覆。

或者說,是遇到裴墨泠後。

能把愛好做成職業,真的很難。

葉淺開始想自己以後,她想讓更多的人知道自己,想繼續做自己愛好的事。

出神間,屋裏的燈被打開,突如其來的亮光讓葉淺回身往著門口。

裴墨泠穿著白色睡袍靠在門框邊,他手裏舉著紅酒杯,視線落到葉淺臉上。

“還不睡覺?”葉淺問。

“睡不著,喝了點酒。”

葉淺起身,她本想下床,裴墨泠卻坐到她床邊,自覺的掀開被子躺進被窩。

葉淺:???

“淺淺,二十九跟我回裴家老宅。”

裴墨泠早就說過這件事,她心裏也早有準備,可一算算時間,再過幾天就是二十九,真到這個時候,她反而變得緊張起來。

葉淺問:“裴墨泠,你爺爺是什麽樣的人?”

討論起自己爺爺,裴墨泠冷硬的臉上變得溫柔:“他年紀大了,喜歡遛鳥,養花,就是一個安享晚年的老人。”

裴家老爺子裴崢嶸年輕時是軍人,因為在軍中表現出色也做出過貢獻,身份地位很高,退休後他便獨自一人在裴家老宅獨居。

自己兒子死後,裴崢嶸曾經接手過裴氏集團的事,直到裴墨泠回國,他才退出集團,把所有事都交給裴墨泠。

而他自己卻在老宅養養花,遛遛鳥,跟住在旁邊的老爺子一起跑跑步,打打太極。

怕葉淺想太多,裴墨泠補充道:“爺爺很溫柔,你不用有負擔。”

“我要準備什麽?”

第一次去見老人,而且是裴墨泠唯一的親人,送什麽東西是首要問題。

葉淺不了解裴老爺子的喜好,隻有讓裴墨泠給自己意見。

裴墨泠把酒杯放到床頭櫃上,被窩裏變得暖和,他不想回自己屋裏。

他伸手按按眉心沒有回答葉淺的問題。

葉淺側眸望著裴墨泠,男人似乎醉了,他低垂眼眸沒有說話,像是睡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