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舒醒來時,病房裏空無一人,燒了接近一天,她全身無力,但卻感覺身體舒服很多,已經不燒了。
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門突然從外麵打開,慕衍推開門,見溫舒想起來,他把提在手裏的早餐放到一旁,快步走到她身邊。
溫舒愣住,還沒來得及說話慕衍的手掌就輕輕貼在自己額頭,暖暖的,眉心一跳,她仰頭望著慕衍,突然記起昨晚自己說的話。
慕衍收回手,低眸望著發愣的溫舒道:“退燒了。”
溫舒心裏有點慌,她身體上的燒是退了,可慕衍的舉動和話又讓自己燒起來。
造孽啊,她昨天真的燒糊塗了!究竟為什麽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慕衍仿佛知道溫舒內心所想一般,他神色平靜道:“我們先訂婚,再結婚。”
溫舒剛想拒絕,可想想過後又勉強一笑,拒絕慕衍有用嗎?沒用的。
她和慕衍注定是要牽絆在一起的,救命之恩,她不能自私到不管父母的承諾和生死啊。
“好。”溫舒點頭,她想起身下床,慕衍卻按住她的肩垂眸道:“你還沒完全好,先休息,我今天一直在醫院裏,有事給我發信息,嗯?”
慕衍說完把剛買的早餐遞給溫舒,外麵天氣寒冷,剛買的粥已經不燙,慕衍端著粥坐到床邊,輕聲細語道:“生病沒有胃口,盡量少吃辛辣,先喝點粥,等你好了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溫舒張嘴嚐一口粥,淡淡的鹹味刺激味蕾,她帶著淡淡的鼻音回:“謝謝。”
原來生病被人照顧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下午五點,星辰娛樂發布一條通告。
“我娛樂公司旗下品牌型男雜誌首席攝影師葉淺因工作需要與歌手沈永明見麵,網絡上流傳葉淺新戀情言論不實,所有造謠言論已經進行電子取證,我司將依法追究法律責任。”
有星辰娛樂的聲明,自此網絡上對葉淺和沈永明一事的熱論減少,反而更火爆的是“賠錢”cp粉的熱論。
“我就說我們的大攝影師是裴先生的嘛!”
“哇,葉老師又有新的拍攝啦,坐等出片!”
“裴先生還有五秒到達戰場!”
“希望裴先生和葉淺同台!”
“對對,我也希望!”
溫舒刷著這些動態,抬眼看向給自己削水果的葉淺,心裏感歎,僅僅隻是一天,網絡輿論就發生另一番變化,公眾人物真是不容易!
“葉淺,你說你家裴墨泠看到新聞不想殺了你嗎?”
“我已經被他眼神殺死過好多次。”
葉淺想起早上裴墨泠冰冷的眼神,她確定,裴墨泠生氣了。
她自己也覺的奇怪,為什麽每次她的這些破事被爆出都是因為裴墨泠不在國內,這些人是不是故意的?
不等她細想,溫舒就說出一條讓她暴躁無比的消息。
“葉淺,我和慕衍可能要結婚了。”
葉淺沉默幾秒,而後抬眸望著溫舒:“你想好了嗎?”
溫舒從不輕易做決定,既然是她已經說出口的事,那可能性就很高。
溫舒回道:“嗯,想明白了,我覺得你說的挺對,人不一定靠愛情活著。”
她和慕衍如沒有愛情,至少過上相敬如賓的日子也可以,婚姻裏,沒有多少人是因為愛情而結婚的。
至少慕衍可以滿足她物質上的需求。
葉淺歪頭甜甜一笑:“好,你訂婚和結婚,我給都會你準備一份大禮。”
“這可是你說的,要是沒有我可不讓你進場地!”
“好的,溫大小姐!”
翌日,型男雜誌春節前最後一期開拍。
有的粉絲不知從哪裏得到消息,一大早就守在星辰娛樂大廈下麵等沈永明出現。
這幾年沈永明是熾手可熱的歌手,他有一大批粉絲存在,葉淺見到落下粉絲拉著橫幅,上麵印著“明明會更好!”,她聳聳肩,還好她不是名人,這樣沒有私生活的日子挺難熬的。
不過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葉淺腳還沒邁進樓裏,突然聽見人群中有人喊道:“快看快看,那是我們葉導師!”
既然叫自己“老師”,那一定是自己的學生了,葉淺回眸,視線落在人群裏尋找說話的人。
眾人見葉淺眼裏沒有一絲情緒,小巧的臉冷豔又柔美。
突然間人群又傳來一陣**。
“這就是那個明星攝影師葉淺嗎?”
“哇,這麽一看她真的好颯啊!”
身後的議論聲慢慢的聽不清,她剛到辦公室門口吳曉敏就喊道:“葉老師,影棚已經準備好,你去檢查下還有沒有要準備的。”
葉淺背對著吳曉敏隨手推開辦公室門:“好,我馬上過去,沈永明人呢?”
“正在造型間做造型。”
葉淺回:“你去影棚等我,我先去看看他。”
拍攝前,她想知道沈永明自己設計的造型和圖案是什麽樣,為不浪費沒必要的時間,還是先溝通下為好。
造型間裏,化妝師正在給沈永明做發型,他的頭發全部垂落下來,柔順的貼在臉上,沈永明本就瘦,這個造型讓他更加時尚、清瘦。
“我的攝影師來了?”沈永明微笑的跟葉淺打招呼。
經過昨天一事,葉淺對沈永明又多了些防備心,為了不再給有心之人傳謠言的機會,葉淺離沈永明遠幾分。
她站在門口道:“明哥你讓我看看你全身造型。”
造型師讓開地方,沈永明聞言起身,葉淺見他上半身全**著,在寒冷的冬天不穿衣服,沈永明不冷嗎?
作為公眾人物,沈永明的身材不用質疑的好,他上半身結實無比,隱約還有六塊腹肌。
葉淺順著他的臉部往下看,才發現沈永明的身上別有洞天,他身上畫著一隻白鷺,不,應該是彩鷺。
跟普通白鷺不同,沈永明身體上的白鷺羽毛五彩斑斕,看上去像已經修煉幾千年的靈物,而最巧的就是彩鷺動作由下往上,眼睛正好是沈永明胸前的小豆豆。
“咳……”葉淺不自然的咳了咳,小豆豆被點畫成棕色,此刻彩鷺仿佛真的有靈性,它眼睛含光,翅膀微張,栩栩如生的出現在她視野裏。
“葉小姐,我這個創意如何?”
沈永明似乎沒有注意到葉淺的不自然,問完這句話後他又動動身子,完全就像造型間裏隻有他自己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