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來路上多忐忑
華燈初上，繁華城市的夜才開始。
夜色微涼，京城的冬天尤為的冷。
大廈藍色玻璃上，襯著室內蒼白的白熾燈與室外的霓虹燈，乎亮乎暗，顯得格外的寂靜，孤冷另人渴望溫暖。
洛青合上翻到最後一頁的《百年孤獨》黑色書本封麵，將它放桌上起身走向落地窗，站在三十三層做著常做的事。俯望腳下的車水馬龍。
在這本書中，她最大的感悟就是：你以怎樣的態度去對待生活，生活同樣會以怎樣的態度來對待你。
而洛青覺得，每個人都有自己固守的一份孤獨，因為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在孤獨時她曾細細去品味過以前，享受過這種孤獨。
“洛青，怎麽每次都要我下來？”陸將走進她辦公室，看著窗邊的人兒皺眉。
洛青反頭看他，揚眉一笑。
享受孤獨，是因為不知道什麽叫熱鬧與溫暖。
“反正都是要下樓的，你來順路。”洛青走向他，被他溫暖的懷抱抱著，笑得狡黠。
陸將無奈，什麽沒說，光明正大的摟著她出去。
“啪。”三十三層的首席設計師辦公室，白熾燈啪的熄掉，獨留那本《百年孤獨》靜躺桌上，與窗外的斑斕燈光成為鮮明對比。
一室寂靜，走出孤獨的人享受生活，而留下的就如馬貢多城一樣灰飛煙滅。
“洛總，這是人間煙火公司的文件，請你看一下。”嚴謹敲門進去，把一本文件夾給洛青。
“菲林他們確認了沒有？還有顏色。”洛青低頭翻看文件，和他確認這些需要注意的問題。
“都已經確認過了。”
“嗯。”點頭，洛青拿筆簽了自己的名字。“去進行印刷吧，做大版時你讓工廠那邊的人再寄一份過來，確保沒有差錯。”
“好，我知道了。”嚴謹接了文件，恭敬的應著，在她的點頭示意下，離開辦公室。
現在她身份不同，嚴謹、夏澤他們即使跟她再熟，凡事都畢恭畢敬，隻要在公司，不管是什麽時候都稱她一聲洛總。
洛青輕吐了口氣，看到桌上的《百年孤獨》。她很想和他們走的近一點，可是似乎不能了。
爬得越高，承受的擔子就越重，真如莫胥說的：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所以再等等吧，等她把這頂帽子戴習慣了，再跟他們好好交流。
“喂，有事說。”看到來電名，洛青接起來走向窗邊。
爬得越高，看到的風景越好，這算是好處之一？
“姐，我今年回來過年。”那邊的洛蕊語氣有些雀躍。
洛青聽著微微一笑。“好。什麽時候走？”
“不走了。”
“不走了？”剛展開的眉又皺一起。“洛蕊，做事要有原則，不能半途而廢。”
“首長，你放心吧，我把學位都修完了。”那邊的人說得相當輕鬆。
洛青不信，畢竟她前科累累。“嗯，你回來再說。”
“首長，你好冷淡。”
洛青：……
有嗎？洛青挑眉，看著玻璃上淡淡的倒影。“少貧嘴。我掛了，正在上班。”
唉。又是淺淺一歎，洛青想著剛才洛蕊的話，反思。
似乎確實是？一年經過兩次晉升，讓她仿佛瞬間成熟不少。
不成熟悉不行，她現在是嚴謹他們的老大，而他們手下還管著人，得有個老大樣子？好吧，她也說不清了。
甩頭，洛青又給東風打電話，問他洛蕊的事情。
那邊的東風聽了，很平靜的點頭。“少爺鬧著要回去見你，洛蕊沒辦法，半年修完兩年的課程。”說到這裏，東風有些變態的興奮。“我就說過，她是個天才。”
洛青：……
“這得謝謝東風你的精心教導。”
“行了，洛青你怎麽變得這麽官方了？”
呃……有嗎？
“那好吧，你們回來我做東，給你們接風洗塵。”
“成，這頓你怎麽著也得請。”讓他帶了這麽久孩子。
“地方隨你挑……”
聊了一陣，洛青掛了電話，在日曆上圈下他們的回程日期。
2019年，十二月中旬。
保利大廈哧啦一聲，急停下輛出租車。
在萬眾矚目下，穿著ZS品牌服飾的洛青，唰一下關上車門，行色匆匆往大廈裏走。
你沒看錯，這位快遲到的上班族就是洛青，秦漢的首席設計師，年薪百萬，還不加提成分紅。秦漢的八大股東之一！ZS（至尚）五百強企業的掛名股東！
明白點說，她身價千萬，是個絕對的有錢人。可是她卻坐著出租車來的？而且還因為快遲到了趕時間？這個世界OUT了嗎？
洛青踩著點走進三十三層，不禁暗地裏舒口氣。
她是有遲到的權力，但這種權力不能濫用，除了避無可避的原因，她不想使用。
守時是一種態度，不是墨守成規。
而她今天為什麽坐出租車來，那是因為長官昨晚有事，忙到晚了直接睡三十六層，所以她才沒有豪車可以坐。
難道真的要買輛車了麽？
“洛青，你是要給我丟人是吧？”知曉她今天是怎麽來公司的陸將，逮著時間揪她上去，給她進行一翻愛的教育。
洛青低著頭，望腳趾。
“你現在是三十三層的總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吧？”“意味著你會時時被別人觀注。要是你不想買車，跟公司申請，奔馳還是寶馬？”她現在是首席，得給配輛符合身份的車。
踩地板的洛青抬頭瞅了他眼。“我想要悍馬，軍用的。”
噗。陸將如果在喝水，一定會噴她一臉。
“悍馬？軍用？你這是開來上班呢，還是開去打戰？”
洛青抿了抿嘴。“防末日。”
陸將：……
“成，你說要什麽就要什麽。不過這車得等些時間，你先拿剛到的那輛奧迪去開。”
“那車不是周總的？”
“現在是我的。”陸將看著她說的淡然。
好吧，確實是他的。洛青點頭，接下剛到的公車，然後又想到。“我沒駕照。”考那東西麻煩死了，她不想浪費時間去考這個。
“通行證：陸家媳婦。隻要你說出這個，在京城沒人敢攔你。”
洛青：……
“成，謝陸董。”洛青點頭，想到桌上那本日曆。“陸董，今天下午我有點事。”
“不超過一天的小差，不用向我匯報。”她難道不知道首席的權力嗎？現在她也是公司有分量的股東了，除了自己跟周延，她是總部第三個說事的人，就連廣州那邊的趙平都得敬她三分。
“可是你也要跟我一起開小差。”洛青輕飄飄的說。“今天洛蕊跟東風回來，三點的飛機。”
這事他倒忘了。陸將想起前不久東風的電話，才想起他要回國的事情。
“準了。”
“謝陸董。”洛青笑得露出虎牙，朝他伸手。“問誰要鑰匙？我來開車。”
“人多，開我的車去。”
他怎麽知道人多？洛青疑狐的挑眉。“我來開。”管他的，可能是王永他們也會去吧。
在這事上陸將從來都是順著她的，現在她一開口，便直接把鑰匙丟給她。
洛青接著鑰匙，樂顛樂顛的跑了。
下午翹了班，洛青開著陸將的車，兩人一同前往機場。
在機場等候時，左顧右盼。
“人呢？”
陸將不解。“什麽人？”
“王永他們。”不是人多怕車坐不下嗎？怎麽隻有他們兩個？洛青眉皺，看時間。他們都快到了。
“他們有事。不過會出席今晚的聚餐。”
“哦。”瞧著他明朗的神情，洛青心底疑惑加大。莫非他早就知道少爺了？不可能呀，如果他知道少爺的存在，一定會拉自己去結婚。
陸將看了她一眼，平靜淡然的望著出道口。
而洛青雖然想不明白，但也不再深問。一個是她問也問不出什麽，二個是……
這個時候洛蕊她們應該到了才是，為什麽廣播員還沒有報航班？
“尊敬的旅客您好，由於天氣影響，ZX5200航班未能準時到達，請各位接機人員耐心等候。”
正當洛青翹首以盼時，廣播員甜美的聲音告訴了她不算好的消息。
看來隻能等了。洛青歎口氣，看向旁邊的長官。
“我想應該還要段時間，陸董你要喝什麽嗎？”
“不用，你要喝就去買吧。”陸將搖頭，望著LED燈上的航班號。
她也不渴，隻是怕他等的無聊。洛青沒有去買，坐在長椅上靠著，望著超大型LED電影畫麵，消磨時間。
這一等，就是兩小時，操作室也沒通知那航班什麽時候到，便隻有這麽漫無目的的等。還有擔心。
不知那班航機到哪了，又身在幾千英尺的高空……
真是越想越沒底。
“陸董，我看她們一時半會也到不了，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等就行了。”洛青皺眉，讓他先回去。年末了，他有許多事要做，不應該浪費時間在等待上麵。
陸將看著她惶恐不安皺成一團的臉，勾勾手讓她過來些。
洛青聽從的又坐過去一點，貼著他。
“我陪你一起等。”伸手摟著她腰，陸將沒有回去的意思。
聽著他平靜淡然的嗓音，洛青安心不少，靠在他懷裏點了點頭。
“尊敬的旅客您好，ZX5200航班將在晚上19點整到達，請各位接機人員耐心等候。”
廣播員甜美的話，讓不少焦急等候的接機人員鬆了口氣。
洛青提著的心也落回肚裏。
“陸董，快六點了，你要不要吃點什麽？”平常五點下班，差不多都是這個時候吃飯。洛青不餓，更是沒心情吃。
“接了她們，再一起去。”捏了捏她的肉，陸將調整了一下姿勢。“你可以靠著我，這樣會舒服些。”
洛青亮著眼睛看他，隨後眯起眼睛笑，身子一扭靠他肩膀上。有這樣的情人，真是人生難得。
“陸董，到時間叫我。”洛青眯著眼睛假寐起來。
陸將示意她躺下，剛讓她睡自己身上，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來電名是王永，便接通跟他們說了情況，讓他們再等會就掛了電話。
收起手機，陸將低頭看她已經睡著，輕輕動了動手讓她靠自己懷裏，半抱著她。這機場雖然有暖氣，但溫度還是有些低。
洛青其實並沒睡著，隻是不想睜開眼睛，但後來假寐就成了淺睡，到最後睡著了。
看著她不安的睡顏，陸將摩挲著她光滑細膩的臉，在摸夠後拉了拉風衣，給她蓋住些。
時間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流失，在過了七點時，遲遲沒聽到通知接機人員，心也跟著變冷。
陸將皺眉，沒有叫醒睡得沉的洛青。
最後還是廣播員把她吵醒的。
“尊敬的旅客您好，ZX5200航班已在今晚21點30分被迫降落南京機場，請各位接機人員……”
聽到這個的洛青唰一下看時間，完了又憂又喜。
南京就南京吧，至少安全著陸了。
洛青立即給洛蕊打電話，在聽到她聲音時，大鬆口氣。
等她說完，陸將接過她的手機，讓洛蕊把手機給東風。
“東風，你們現在去當地軍區，找他們的營長，他會接待你們。”
“四少，人家營長，有空理我們不？這時候應該在年度演習呢。”東風護著孩子，凍得牙齒打架。
“如果他們不通報，就說中立方是紅隊的人。”
“行，我聽你的。”東風一點不懷疑他的話，應著就掛了電話，趁著時間還早，搭車前往軍區。
虛驚一場的洛青，見他輕輕鬆鬆把事情解決掉，不盡想著她情人真神話，不愧是她從小看上的人。
“走吧，他們明天就會安全抵達這裏。”把手機給她，陸將抱著縮成一團的人往外走。
洛青緊貼他身上，哆嗦的上車。
剛才不覺得，睡一覺起來真有些冷。而且她抱著長官，不礙著誰吧？
兩人上了車，陸將發動引擎打開暖氣，就給王永打了個電話，讓他們別等了自己吃。
“我說四少，不帶你這樣的吧？我們從六點等到九點多，現在你叫我們回去？”已經是市長的王永，好不容易才排出時間，現在卻被發小兒放鴿子？
“這頓算我的，明天等東風回來，我們兩個陪你們喝。”
“這可是你說的？我明天還就不管那些事兒了，專跟你一較高下。”
“成。”陸將答應的幹脆。
他幹脆，王永不幹脆了。“我說四少，現在也才九點多，我們都等著你，你裝啥高貴冷豔了？出來陪我們會死啊。”
還好他這些話洛青聽不到，不然他形像全毀了。
陸將看著洛青一眼，有些顯擺的講：“回家暖被子。”
於是洛青老臉一紅，瞪他。
“得，你暖去吧，我們吃火鍋！”王永各種豔羨，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將扔了手機靠過去，勾著她下頜來了個長長的深吻。
還沒回過體溫的洛青，嗅著他強烈的陽剛氣息，沒有抗拒。
有些溫情的一吻結束，陸將舔了舔她唇。“我們先去吃飯。”
“嗯。”洛青臉紅撲撲的，點頭就縮脖子，把自己卷成一團窩坐位裏。
看她紅彤彤的耳垂，陸將淺笑了下，驅車離開機場。
因為時間晚了，也來不及訂位置。陸將跟洛青兩人，在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餐館裏解決了晚飯，回到小區的時候都快十一點了。
自那次誤會後，陸將幾乎天天睡在洛青這裏。
現在洛青把他領回家倒沒什麽不自在，進了屋給他拿了鞋子就開暖氣，又幫他找睡衣。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像是結婚多年的夫妻。
隻是……
“洛青，進來給我搓背。”
洛青捂著臉大喊。“我有事。”她正看電視呢。
什麽都很理所當然，就是這情qu方麵不拿手，尤其是床事怎麽都放不開。
對洛青來講，在大廳廣眾之下摟抱已經是極限了。
“進來。”陸將不管她有什麽事，嗬斥一聲，讓她服從命令。
洛青縮縮肩膀，委委屈屈的進去了。
浴室裏一片氤氳，這多少掩蓋了洛青一些局促。
“你轉、轉過去。”拉過他遞來的毛巾，洛青吞吐的讓他轉過身。
陸將不為難她，轉過身雙手撐著牆。
見他配合，洛青這才“專心”的給他搓背。
叫她進來，陸將倒不是想做些什麽，而是想讓她習慣。
所以等她搓完，便安全放行。不過看她不知羞得，還是被熱氣薰得的嬌豔的臉蛋，瞬間就決定不能這麽算了。
不過好東西，是要慢慢品味的。因此在洛青洗完澡上床時，直接按倒。
洛青推擋不過，快要半推半就時，陸將的手機煞風景的響起。
把人剝光的陸將劍眉一皺，拉被子蓋住洛青。
“你最好有什麽重要的事情。”看到來電名，陸將低冷的講。
洛青抱著被子滾了圈，像毛毛蟲一樣摞過去，好奇的偷聽。
東風被他的話凍得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話都講不全了。“四、四少啊，門衛說了，營長不在，去聯合演習了，你還有什麽辦法不？”
陸將皺眉，問了他一些情況。
聽到是東風的電話，洛青怕他凍著，給他披上浴衣，又幫他穿好。
等媳婦係好浴衣帶，陸將聽著電話走出房。
洛青雖然好奇，不過識趣的往床上一倒，等著他回來。
－－－－－－題外話－－－－－－
大冬天的，人都秒懶了……
盡量準時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