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的手微微一頓。
隨後大大方方道:“我不明白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隻是盛總的秘書,照顧她個人的身體和情緒也算是我工作的內容之一。也請你不要拿許思域跟我比較。我跟他不一樣,我很快就要結婚了,迪迪不是跟你說過嗎?”
很快要結婚?
我忍不住在心底冷笑,真的能結成嗎?
“江亦,你別要把別人都想的那麽有目的。這飯是我讓安吉來送的。畢竟現在像你這樣身份的人,我已經差使不動了。”
盛月殊將安吉帶來的飯菜一口一口塞進嘴裏。
“往後,你也不用來醫院了。”
我對安吉道:“既然你的飯已經送到了,那麽你現在可以回去了嗎?”
安吉不顧手上的汙漬,點頭道:“當然,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晚餐時間我再來送飯。”
說完,他便幹淨利落地離開了病房。
看起來,似乎的確跟纏人的許思域不太一樣。
“他走了,你也可以走了。”
盛月殊靠在床邊,隨意扒拉著餐盒裏的飯菜。
“你現在還是我的妻子,在你沒有痊愈的時候我必須照顧你。所以直到你出院,我都不會走的。”
畢竟我要是也走了,她可能真的沒有人照看。
盛懷遠自然是不可能會花心思在她身上。
季月嫻頂多做做表麵功夫,也不會照顧好她。
流產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要是沒有調理好,很容易落下病根。
我怎麽能讓她為了我而影響到身體?
畢竟往後我隻會孤單的死去,而她盛月殊必定會子孫滿堂,兒孫繞膝。
“所以隻要我出院,你就能消失對嗎?好,那我現在就出院!”
盛月殊說著便將身上的被子掀開,作勢便要下床。
可沒走兩步,她便捂著小腹直冒冷汗。
看她逞強的樣子,我心中真是又氣又心疼。
“你到底想怎麽樣?不管你如何不想見我,能不能等身體養好之後再說?”
盛月殊沉默地看著我:“反正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愛我的人。從前你頂著與阿楚三分相似的臉接近我,隻為了救你養父。現在你養父死了,你也拿回了自己的身份。你不再需要我了,所以想離開就盡快吧。“
她的情緒不知道是被什麽所影響。
總之在幾秒之間便能瞬息萬變。
一會堅強,一會兒又脆弱。
一會兒讓我滾,一會兒又想求得憐惜。
我不禁心軟:“月月,我並不是因為有了施家的身份而要與你分開。你自己清楚的,我們之間發生過太多的事情,根本無法回頭。”
“不能維持婚姻關係,但我會永遠將你當成我的妻子。並且我可以向你發誓,永不再娶!”
我將這話說得堅決,她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動容的神情。
那雙如圓月一般明亮卻又淒冷的眼中,很快蒙上一層水霧。
“江亦,你說的可是真的?”
“真的,我永遠不會騙你。”
她的眼淚隨著我的保證一同落下。
盛月殊撲進我的懷中,低聲地嗚咽著:“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她緊緊環著我的腰,淚水瞬間打濕我胸前的襯衣。
這很盛月殊,她明明心裏脆弱的要死,卻不願輕易**。
除非對方先對她卸下心防。
我微微歎息道:“要離婚的人是你,要我滾的人也是你。月月,你到底要我怎麽做呢?”
“我不想一個住在冷冰冰的房子裏,江亦,你能不能帶我回去?”
她第一次這樣乞求我。
我這張無用的嘴,麵對這般柔弱的她,始終無法說出不行兩個字。
“好,明天我就帶你回施家休養。其他的,隻等你身體痊愈後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