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81 我已經勝了
“老貓我跟你說，我不相信《無間道》有多好看。”
“一百分的畢業電影，應該不錯。”
“什麽不錯，我們學編導的，對這個行業還不清楚。無非是他萬小虎害怕廣電把電影給斃了，故意找學校領導作弊，給電影打了一百分。能唬住一般人，還能唬住你跟我？”
“別這麽說吧，萬小虎挺厲害的。”
“厲害個屁，運氣好而已，我看他拍了三部電影，還不如寧皓拍的一部《瘋狂的石頭》。”
“寧皓票房不是沒他好嗎。”
“那是宣傳不夠，都是新人第一部作品，《獨自等待》不才拿了兩千萬，石頭拿了三千七百萬，這就是差距。”
“不能這麽說吧，《獨自等待》五十萬成本的DV電影，石頭怎麽說也是投資了400萬，而且萬小虎還掛著製片和編劇身份，宣傳也跟得上，上映規模比當時的《獨自等待》大多了。而且那時候萬小虎才二十歲，你沒看他的第二部電影《蝴蝶效應》，直接賣到美國去了。”
“行了行了，跟你說不通，看完電影你就沒話說了。”
“猴子，你也別得意，我相信《無間道》是一部好電影，打個賭吧。大家都平心靜氣別帶主觀因素看電影，不好我請客，好你請客。”
“行，就這麽定，準備好錢，沒三星級大酒店我不去的。”
“我看是你要準備好錢。”
兩個人說著，走進了北電小禮堂。
小禮堂外已經掛著兩張巨大的海報，一張是黑白照，劉德樺和梁超偉的各自半張臉下，“無間道”三個繁體字。另一張是藍色天空作為背景的照片，劉德樺、梁超偉、黃秋生、曾誌煒等人遠近不一的站立著。
事實上在北電的a樓上還懸掛著一張巨大的海報。
海報上半部分，是“無間道”三個字，以及劉德樺和梁超偉的半透明頭像，下半部分青青草地上。遠遠地梁超偉拿槍指著劉德樺的腦袋。
整個《無間道》的海報，都是邀請亞洲第一攝影師杜可風創作，並不繁雜，突出簡潔、冷峻，分兩種類型。一種是大頭像的海報，走內心戲路線，一種就是大背景的海報。走線條路線。
遠遠就給人一種很陰暗的格調，營造氛圍從海報就開始了。
猴子和老貓進了小禮堂，找到位置坐下，便聽到周圍亂糟糟的都在說《無間道》。
“昨天我去找張老師補課，聽張老師說，《無間道》拍的特別厲害。當時他們給電影打分的時候，連一句話交流都沒有，打完分之後，互相看了看，全都是一百分，當時很多老師都愣住了。”
“真的假的，萬小虎師兄也太厲害了吧。感覺好期待電影啊。”
“師兄在商業片上的成就，絕對是比國內所有導演都強，雖然藝術性不敢恭維。”
“不是說《無間道》也是藝術片嗎？”
“應該是商業藝術片，走內心戲路線。”
兩個女生就坐在老貓他們隔壁，討論傳到了老貓的耳中，老貓笑了：“猴子，你危險了，看來並不是你想的那樣炒作起來的。”
“切。說的跟真的一樣，誰信啊。”猴子兀自強硬。
老貓笑了一下，不再說什麽。
沒等一會，注意看到門口一陣喧嘩。接著，幾位校領導說說笑笑的走過來，而最後麵走過來的幾個人中，有一個年輕的不像話的小青年。留著三七開，正把墨鏡從臉上摘下來，跟導演係主任謝晉說說笑笑。
不用說，這就是《無間道》的導演。北電最優秀的在校學生，知名青年導演，雖然不願意，但依然被稱為第六代導演的領軍人物，身兼導演、老板、製片為一身的萬小虎。
隨著萬小虎等人的進場，小禮堂變得格外熱鬧，不少學生都在喊什麽“師兄好帥”、“萬導你好”。
“搞的好像跟萬小虎很熟似得，切。”猴子嗤笑一聲，“萬小虎稀罕你們？熱臉就等著貼冷屁股吧。”
不過猴子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萬小虎跟幾個學生打招呼，笑的很燦爛。還跟幾位大一的表演係女生調笑幾句，把氣氛活躍的非常到位。
“猴子，別戴著有色眼鏡看人啊，我一直覺得萬小虎不錯，現在這麽大牌了，每次來學校都沒有盛氣淩人，還經常回宿舍跟他以前的那幫子朋友打牌聊天，我有次在宿舍遇見他，還給我散了一根煙呢，我當時說要跟他換個號碼，他二話不說就跟我換了。不像有的導演，還沒出名來，看到我們就感覺自己是國際級別了，帶睬不睬的。”老貓說。
“得了吧，你這人就是奴性，萬小虎給你一點沒用的好處了，一刻不得閑的拍他馬屁。可煩人唉。”
“嘖嘖，你這個人……”老貓話沒說完，就頓住了。
因為萬小虎已經走過來，跟他們隔壁的兩個女生打說笑起來。
“師兄，你今天怎麽這麽帥啊。”
“就是啊，師兄今天氣場很強大。”
萬小虎哈哈笑：“董璿，王珞丹，你們兩個小丫頭別拍我馬匹了，低調低調。最近學習怎麽樣，我上次聽李俠說，大一來了不少學生去閃動之星試鏡《白領公寓》，你們在不在？”
“在啊，我們還得到了角色呢，可惜隻是個小角色。”
“一步一步來嗎，你們現在畢竟還是要以學習為主。”萬小虎點點頭，準備說說話，表現一下自己的親民就離開。《白領公寓》不是蒲公英拍的，不過閃動之星在李俠的帶領下，承接了為劇組挑選配角的合同。
就在萬小虎轉身的時候，老貓提了一口氣，忽然說：“師兄好。”
萬小虎回頭一看，立刻哦了一生：“你小子啊，編導係的對吧，我記得你叫毛順宇是不是？”
“是的，沒想到師兄還記得我啊。”老貓十分興奮，“師兄。我現在特別期待《無間道》，想知道100分的神作是怎樣的，師兄就是厲害。”
“哈哈，好說好說，看完之後覺得滿意，別忘了替我宣傳宣傳啊，哈哈。”
“一定的！”
“那行。時間快到了，我也去找座位了。”
等萬小虎離開，老貓得意的摸起來下巴：“哎，想不到師兄還記得我，當初也就換個號碼而已，嘖嘖。”
猴子鼻子裏哼一聲：“裝比。”
“起碼我還可以裝比。”
“別說大話了。等著請客吧。”
“是你要掏腰包了。”
老貓得意洋洋，氣定神閑，猴子卻臉色不好看，心中暗暗發誓，隻要《無間道》拍的不好，自己絕對要大肆貶低一番，以出心頭惡氣。
小禮堂已經假設好了銀幕。一位表演係老師客串主持人拿著話筒，在台上喊話：“同學們，安靜一下，安靜一下。今天，是5月22號，我們很高興邀請到了本校的優秀學生萬小虎，帶著他的新片《無間道》，回校與全校師生交流。電影馬上就要開始了。讓我們掌聲有請萬小虎為大家說說話。”
嘩啦啦，掌聲隆重。
萬小虎笑著走上台，接過話筒，清了清嗓子：“每次回北電，就跟回家一樣，看到老師們依舊健朗，同學們依舊朝氣蓬勃。都給我一種安寧的感受。我在外麵已經拍了兩年的戲，有過苦和累，也收獲了很多，所以每一次有新電影要上映。我都想回來跟大家分享一下，就像是家人之間的交流一樣，也很高興，老師們、同學們都願意與我交流，我首先要說一聲謝謝。”
嘩啦啦，又是掌聲四起。
“《無間道》的拍攝，曆時半年時間，是我所有電影中拍的時間最長的一部，也是籌備時間最長，拍攝難度最大的一部……現在真不知道怎麽說了，相信大家能夠從電影中找到答案。電影，正在開啟！”
說完，萬小虎就下台回到自己的座位去了。
掌聲中，大銀幕上畫麵點亮。
老貓和猴子也開始打起精神，準備欣賞電影。
當當當，廣電龍標……
吼！卡通小老虎追逐一片蒲公英……
蒲公英電影出品。
中國電影集團發行。
幾段Logo結束，電影中出現一尊尊黑暗中的佛像，伴隨著佛像，音樂聲中演員表一一展現。
“梁超偉。”
“劉德樺。”
“黃秋生。”
“曾至煒。”
“主演：王祖藍、林家棟、吳廷燁、尹誌強。”
“友情出演：鄭秀文、陳慧琳、陳冠希、餘文樂。”
“特別介紹：蕭亞軒。”
“美術指導……”
“服裝指導：利碧君。”
“攝影指導……”
“……”
“編劇：萬小虎、麥兆輝、莊文強。”
最後穿過層層佛像，仿佛來到了地獄的最深處，一片火焰中，演職人員的最後一句字幕升起。
“導演：萬小虎。”
然後就是一段介紹。
“《涅槃經》第十九卷：‘八大地獄之最，稱為無間地獄，為無間斷受大苦之意，故有此名。’”
介紹完畢，一段特寫鏡頭，描繪一間寺廟，然後就出現了曾至煒拜佛收小弟進警察學校。在這種很嚴肅的鏡頭裏，小禮堂還是有人笑了出來。因為這群小弟中，有一個三七開發型的小弟，赫然就是萬小虎。
穿著花襯衫，站得筆直。
曾至煒一番大論結束，與小弟們以茶代酒：“祝你們在警察部一帆風順，幹杯，各位長官。”
鏡頭切換到警察學校，警校長官將一位警員叫道辦公室：“27149，十分鍾前你進來過，我桌上有幾個檔案夾。”
27149出色的回答了。
於是，警校長官旁邊的黃秋生，隨便問了一句：“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麽樣？”
“對不起，長官，不清楚。不過長官今天早晨應該很匆忙，因為你穿了不同的襪子。”
黃秋生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翹著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
“哈哈。”小禮堂裏不少人都笑了。
猴子卻扁了扁嘴：“就這水平，嚴謹不嚴謹，搞笑不搞笑？不好意思，我想我說已經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