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0章 不知死活
“我不知道，有些事，我忘記不了，想要忘記，可不知道怎麽忘記。”李重陽是風淩天的親生父親，可麵對這個兒子的時候，堅強的他，也瞬間感到自己的軟弱，“我恨我自己，為什麽當初不那麽堅決？如果我堅決點，早一點做出決定，也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那個樣子了。”
他的確是很後悔，曾經，他有點遲疑，當心愛的女人，期望他跟她一起離開，他猶豫了。他不是放不下權力，不是放不下名利，不是放不下地位，而是放不下整個家族，放不下父母親的期望。
或許，曾經的牽掛，成為了今生永遠的傷痛。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久，再說這些，已經沒有意義了。”風淩天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忽然發現，有些事他想要逃避，可終究有一天，他還是要麵對這些事，麵對昔日的傷痛和無奈。
李重陽搖搖頭，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他更加不知道是不是要原諒自己，這二十多年，他活的很苦，也活的很累，看著天空，清淚掉落下來，長歎道：“也許，隻有等到失去了，我才知道，什麽才是最重要。可是，等我真正明白的時候，失去的已經失去，永遠不可能再回來了。當我跪在她們的屍體麵前，我好後悔，我自責，我內疚，我恨不得殺了我自己，來換取她們的重生，可一切的一切，都已經不可能回頭了。淩天，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我也不會原諒我自己。二十多年了，我整整地折磨自己二十多年，可我的心，依然無法得到片刻的安寧。”
“可是，你就是這麽折磨自己，她們也不會回來了，永遠也不會回來了。”風淩天仰頭，眼淚直接掉落下來，這些事埋在他的心中，也成為了他要麵對的傷痛和心魔。如今，該是了解一切的時候了。
李重陽愣愣地看著風淩天，他一句話也不說，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風淩天，過了好久，他的唇邊出現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淩天，我知道你不想認我，也不會原諒我，可今天，你能過來，我心裏比什麽都要高興。不知道為什麽，我特別想你的母親，想我的女兒，我想，該是我下去陪她們的時候了。”說完，手中的飛刀直接抹向自己的脖頸。
“唰”一道驚人的氣體一閃而過，隨即，看到李重陽手中的飛刀粉碎，點點碎片掉落在地上，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李重陽愕然地拿著刀柄，而後，驚奇地看著風淩天。他知道自己的身手和修為，一旦動手，就是上官正泰也未必組攔的住他。可是，風淩天隻是一道氣體，就把他的飛刀給擊碎，這一份修為已不是驚世駭俗就可以形容，是真正的曠古絕今。
李重陽沒有說話，這個節骨眼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才好。風淩天愣愣地看了一會李重陽，沉默好長時間，隨即，慢慢地抽出一根煙，問李重陽要不要來一根。李重陽茫然地搖頭，風淩天笑了一下，就自己點上一根煙，吐出一陣煙霧後，微笑地看著李重陽，哀傷地說道：“你一輩子都在逃避，難道這一次，你還想要逃避嗎？你想要得到我的原諒，可你一直逃避著我，你不能麵對我，不能麵對曾經的一切，又怎麽去祈禱別人對你的原諒呢？”
這一番話，如重錘般地敲打李重陽的心頭，是啊，自己祈求別人的原諒，可他從來不主動去做什麽，也不去麵對自己曾經的過往和一切，被動地等著別人的原諒。這樣的話，又會有多少人會來原諒他呢？想要得到別人的原諒，就先要原諒自己。而原諒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直麵曾經的一切。唯有這樣，才是對自己真正的救贖。
李重陽目光慢慢地變的寧靜，他衝風淩天一笑，淡淡地說道：“淩天，謝謝你，我想，我是真的錯了，若是以前，我可以早一點麵對自己的過錯，就不會讓自己這麽地被動。有些傷害，已經造成，是無法彌補過來。我隻希望，在自己剩餘的人生，不要再犯什麽過錯，去彌補自己曾經的過錯。”
“什麽是錯？什麽是對？這個問題困擾我很多年。”風淩天並沒有急於發表自己的看法，他緩緩地吐出一陣的煙霧，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笑了笑，道，“這二十多年來，我也時時刻刻做夢，夢見媽媽，夢見妹妹，夢見我們曾經愉快地生活在一起。有時候，我也在想，若是當初的我，可以變的強大一點，就不會讓悲劇上演。可現實終究是現實，該發生的還是發生，已經回不去了。我恨過你，甚至，我想殺了你。我以為，是你造成了這一切的悲劇，若不是你，我就不會有這麽痛苦的童年，就不會有這麽痛苦的經曆。”
李重陽沉默，風淩天恨他是應該的，他所承受的，所經曆的一切痛苦，都是他造成的。就算他暗中培養風淩天，暗中幫助他，可終究無法還他一個完整的人生，一個愉快無憂的童年。所以，他隻有沉默。
風淩天彈了彈煙灰，深吸一口煙，吐出陣陣的煙霧，手指一彈，彈飛掉煙頭，笑道：“但是，現在我不恨你了。我為什麽要恨你？這一切的悲劇，真的是你造成的嗎？我想，媽媽在天有靈，也不希望我帶著仇恨過完我的這一生。而且，這二十多年來，你過的也不比我好多少，你所遭受的折磨，也不見得比我的少。夠了，我不想再讓昔日的痛苦折磨我們兩個人，也不想讓昔日的悲劇，再次影響我們父子之間的情感。”
“你，你真的肯原諒我？”李重陽聽到風淩天這麽說，吃驚地看著風淩天，他等這一天等了二十多年，根本不知道自己要等多久，可以得到風淩天的原諒，可以聽到風淩天叫他一聲爸爸。也許，這輩子，風淩天都不會原諒他。然而，當這一天真正到的時候，他整個人呆在了那裏，不知該有什麽反應，表情很癡呆，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愣愣地看著風淩天。
“要說原諒，是我這個兒子，要祈求父親的原諒。我折磨了你二十多年，讓你每天活在痛苦當中，我這個兒子，真的很不孝。”風淩天說到動情之處，眼眶一紅，眼淚差點掉落下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好，我李重陽的兒子，注定不是平凡人。”李重陽得到風淩天的諒解，心結解開，全身感到一陣的輕鬆，一陣大笑，眼中再無剛才的半點戾氣。
“嘎嘎，你們父子敘舊是不是完了？當我們幾個人是透明的啊！？”李天寶冷笑幾聲，冰冷地說道，“什麽原諒不原諒的，都一個個是死人，到地下你們父子再來敘舊吧。”在他看來，多一個風淩天又怎麽樣，就算風淩天實力再強，那也是雙拳難敵四手，到最後，不過是多了一個孤魂而已。
“噢，真的嗎？”風淩天顯得相當的淡定，李天寶這一次是有備而來，帶來了上官家的十幾名高手，李家的二十名高手，最差的是玄級三品的高手，而最吃驚的是，在這些人當中，還有天級一品、二品的強者，看來這一次，他們算是傾巢而出，要一舉拿下李重陽。可惜，有他風淩天在，李天寶注定是一個失敗者。這些強者高手，放在別的勢力當中，絕對是一個震懾的存在，但如今在他風淩天眼裏，不過是一群螻蟻，就算有天級的強者，那也不過是稍微大一點的螻蟻。
風淩天不著急，他又抽出根煙來，點上火，深吸一口，緩緩地吐出一陣的煙霧，最近他的煙癮很大，也許是大戰就要來臨的緣故吧，精神處於一種繃緊的狀態，必須尋求一些刺激性的東西，來緩減下他的壓力。斜眼看了李天寶一眼，又吐出一陣的煙霧，冷笑幾聲，淡淡地說道：“好了，我們也別那麽多廢話，這一次你們與天朝組織勾結，想一舉拿下李家和上官家，從而控製古武界的力量，之後，再借著古武界的力量，掌握俗世裏的政權，開始你們的陰謀，我說的是不是？”他已經從李天寶的腦海裏，讀到了他們真早的陰謀來。
“嗬嗬，那又怎麽樣，天朝組織何等的強大，就憑你們幾個人，也想擋住組織的計劃，真是不知死活。”李天寶見風淩天知曉了組織的一切機密，心裏感到吃驚，但是，他索性也不去隱瞞李重陽和風淩天，冷哼幾聲，道，“我要是你們，就會放棄無謂的反抗，無論你們怎麽反抗，都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裏。告訴你，組織的疾風旅已經進駐到李家和上官家，如今，上官家在我們的掌控之中，李家也隨即要被我們給掌控，哈哈，到時候，還有誰會是我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