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郎楓的過去

晚上郎楓派人買了許多酒水為秦池接風補宴。

桌上,眾人雖然有說有笑,但私下也不少人心事重重,大錘從頭到尾一直沒有過笑臉。

而老六則獨自一個人喝著悶酒。

“來,日天兄弟幹杯!”郎楓舉著杯中酒看著秦池大喜道:“是哥哥我想多了,我向你道個歉,從今以後,你就是自家兄弟,我們打斷骨頭連著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聽著郎楓的話,秦池心中不由冷笑起來,這句話上次自己在船上的時候郎楓就已經說過了,到頭還是對自己不信任。

但秦池表麵上還是點了點頭道:“郎老大這是哪裏話,小心駛得萬年船。”

郎楓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兄弟說的沒錯啊,幹我們這行本來就是半隻腳踩在了監獄裏,這是一條不歸路,秦兄弟你可知幹我們這行的,溜冰金額超過5萬,那就這輩子別想從鐵欄裏出來了。”

秦池笑道:“是啊,我來之前也想過這些事情,畢竟高風險高回報嘛,幹幾票大的,這輩子都不愁吃喝了,反正我就賤命一條也沒什麽牽掛,所以願意博出一個未來!”

“好一個博出一個未來!”郎楓拍手叫好道:“不過你說的沒錯,幹我們這行的是一本萬利,跑兩次大貨這輩子都無憂了。我十七歲的時候跟人當馬仔,足足當了三十六年!我今年五十一歲,老子這一生大部分都是風雨中飄過的。當年我們比的是誰拳頭硬,誰下手狠,誰就是爹!現在呢?時代不同嘍!現在並不蠻力的社會了,現在有錢就牛逼!”

秦池輕笑道:“郎老大說的太對了,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既然專門做這個的,難道你們自己不吸嗎?”

聽完秦池的話,眾人對視了一眼紛紛笑了起來,郎楓拿起酒杯一飲而盡道:“你可聽說一個真理?販毒的人都不碰毒,而從來不碰的人隻要一接觸那玩意,這輩子就離不開它了。

雖然我們是賣家,但我們對這東西太了解了,隻需要那麽一點點,就能讓人的精神徹底崩潰,那癮來的才快呢! 它就仿佛狗皮膏藥,派上的時候管用,但你想拿下來除非剝下一層皮!”

王闖在一旁直接拿酒瓶一飲而盡暢爽道:“秦兄弟,我才入行的時候和你的想法差不多,你說溜冰,就那麽點點,人吸了能有啥事?當初我也認為這東西吹的有些大了。但有一次我出貨,親眼看到了一個吸食者因為一點溜冰趴在地上痛苦的樣子別提多難受了,那時候我徹嚇傻了,這玩意真是一粘上就完了。”

聽著二人的話,秦池點了點頭說道:“那郎老大,你幹這行多久了?”

郎楓微笑著伸出了五個手指回答道:“五年!老子用五年賺了盡五十年的錢!我覺得值了!最開始的時候,我給人做馬仔每天就跟著大哥去放高利貸,當初我的腿我的手全都被人砍斷過,那時候年輕,心想隻要敢打敢拚早晚能出人頭地。

誰知道後來我們老大得罪了一個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最後被人打死了,我們做小弟的也都進了監獄。

在監獄我呆了6年,說真的那裏麵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各種拉幫結派,我差點死在了牢裏。

後來可算出獄了,但我什麽也不會隻能找些零工做做,我當過保安,開過遊戲廳,也幫人要過賬,但終究一事無成,我發現總是被別人支配永遠一事無成,想賺錢就要成為人上人!

後來在機緣巧合下,我認識一位貴人,之後我就幹了這一行,我才找到了真正的自我!

錢?老子現在有的是錢!現在我年紀也大了,也沒多少日子了,我早就想好了,再幹幾年拿著積蓄就隱退了,想幾年清福這輩子就無憾了。”

郎楓喝的有些興奮,說了很多他年輕時候的事跡,這可能是秦池從認識郎楓以來,郎楓所有的話加起來都沒有今天說的多。

秦池聽完郎楓的話心中也不免有些觸動,別看郎楓平時為人狡詐奸猾,但秦池能夠感覺到對方剛才說話語氣中殘留的絲絲悲傷和對人生的無奈,畢竟如果不是被逼到一定的份上誰會冒著掉腦袋的危險幹這些非法的事情?

秦池看了眼郎楓低聲道:“郎老大,你說有位貴人帶你入的這行,那這位貴人就應該是組織裏的人吧?”

郎楓點了點頭道:“沒錯,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餓死在街頭了,是他發現了我,並把我代入了這行。

而且不僅是我,在座的其他人加入這行都沒有後悔過,這些人哪個不是被逼的?闖子和大錘坐過牢,其他人也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不過我可以憑良心的說,隻要有我郎楓一口飯,就從來沒有虧待過這些兄弟!”

王闖附和道:“是啊,阿叔雖然有時候很嚴謹,但對兄弟們還是很夠意思的,每次出貨分錢都會多給我們一些作為獎勵。”

秦池點了點頭,之後想方設法的想從郎楓的嘴裏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但卻發現對方雖然喝了不少酒,但嘴嚴得很,到散局的時候秦池依舊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這讓秦池有些無奈了。

吃喝過後,秦池等人從二樓走了下來打算回到自己的宿舍,突然一隻手按在了秦池的肩膀上。

秦池轉過頭發現大錘站在了自己身後黑著臉瞪著自己。

秦池雖然不解但還是微笑道:“錘哥,有什麽事嗎?”

大錘張開嘴巴冷聲道:“姓秦的,我不管你到底是誰?你最好收斂著點,倘若讓我看到你有不軌,我第一個殺了你。”

見大錘張口就威脅自己,秦池心中徹底無奈了,這個大個子比想象中難纏得多!對方從一開始就在懷疑自己,雖然這次去醫院蒙混過了郎楓,但大錘還是對自己起疑了,可見對方洞察的敏銳程度。

“錘哥!”秦池身旁的王闖有些看不下去了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不悅道:“你為什麽總對秦兄弟這麽有偏見?他才來也沒得罪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