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之前隻說是走秀！”
陸時越憤怒地瞪了她一眼，隨後轉過身，攥住林菀的手腕：“我們走。”
“這就走了？”
白清芷笑了一聲，抬眼冷冷地看了陸時越一眼：“你現在走了，待會兒媽問起來，我怎麽和她說呢？”
“告訴她，我弟弟說好了幫忙，就是因為不想讓他的未婚妻穿內衣走秀，就讓他姐姐賠付巨額違約金？”
陸時越的腳步頓了一下：“可是你……”
“林菀。”
白清芷站起身來，拖著受傷的腿走到林菀麵前：“聽說你在國外的時候為了賺錢，什麽小場子都跑過，連鋼管舞，脫衣服都嚐試過……”
她輕笑一聲，目光挑釁地上下打量著林菀：“怎麽，一回國就開始矜持起來了？”
“我這還是正經內衣秀呢，現在這麽高貴了？”
林菀眯眸，抬眼冷冷地看著她：“我並不覺得內衣秀不高貴，我也不是不能走。”
說著，她轉頭看了陸時越一眼：“我聽你的。”
她今天到這裏來，也是因為看在陸時越的麵子上。
所以這事兒，是陸時越說了算。
“我不想讓你走。”
陸時越擰眉，再次抓住林菀的手臂：“我們走。”
“你別傻了。”
就在兩人繞過白清芷的那一瞬間，女人輕笑了一聲，聲音裏帶著嘲弄和冷意：“你以為你對她好，她就會感恩？”
“老宅那邊傳來消息，她的那個專利，已經和小奶奶剛剛成立的采薇醫藥合作了。”
陸時越怔住，整個人瞬間僵硬。
白清芷再次走過來，唇角勾著一抹笑，眼睛裏卻沒有半分笑意：“林菀，你挺會挑合作方的。”
“二房遞過去的橄欖枝你不接，轉頭就簽了老爺子的小老婆。”
她抬起手，攏了攏浴袍的領口：“怎麽，覺得我們二房出的條件不夠好？”
“覺得我弟弟對你的付出不夠多？”
林菀皺眉，聲音冷沉：“我和小奶奶簽約，跟這些都沒關係。”
陸時越怔愣地後退了一步：“菀菀，你……”
他的聲音第一次有些失控：“你真的和小奶奶簽約了？”
“我還能騙你？”
白清芷冷哼：“你為了這女人，付出了那麽多，她倒好，轉頭就簽了陳采薇。”
她頓了一下，目光落在林菀身上上：“說實話，你簽誰我管不著。但你不該耍時越。”
林菀擰起眉頭：“我隻是在參考了白老師的意見之後，衡量利弊，做出了最適合的選擇而已。”
“我沒有耍任何人。”
白清芷往前又走了一步。
她比林菀稍高一些，微微低頭，聲音壓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沈嬌嬌上午來找過我，說你把她爸弄出來了，把她打了一頓。”
“她哭得挺慘的，想讓我幫她出口氣。”
“我呢，是不想幫她的，但是……”
說完，女人又輕笑著後撤了半步：“你看，就這麽巧，這個內衣秀開始之前，我的腳崴了。”
陸時越轉過頭來，聲音幹澀：“姐，就算她不和我們合作，你也沒有必要這樣為難她。”
“我怎麽為難她了？”
白清芷打斷他：“這可是正經工作。”
她再次嘲弄地看向林菀：“比你在國外做的那些脫衣服鋼管舞的場子，要正經多了，對不對？”
林菀舒了一口氣，懶得繼續和她糾纏：“陸時越。”
她再次將視線落到陸時越的身上：“你需要我替你姐走這場秀嗎？你”
陸時越低下頭沉默了許久，。
白清芷再次開口：“時越，媽今晚也在台下。”
“你不是答應過她，以後不會再為了這個女人忤逆她嗎。”
良久的沉迷後，陸時越緩慢地鬆開了抓住林菀手臂的手。
“好。”
他不用開口，她已經知道了他的答案。
女人轉身，大步地朝著更衣間的方向走去。
白清芷看著她的背影，還忍不住提醒：“換衣間在右手邊那套黑色的，我給你留的。”
林菀走後，化妝間裏安靜了下來。
白清芷坐回化妝鏡前，對著鏡子慢慢補妝：“時越，你是不是覺得姐在為難你。”
陸時越沒說話。
“從小到大，姐什麽時候害過你。”
白清芷放下口紅轉過身來：“你說你想用你自己的方法去拿到那個專利權，我也幫你勸說爸媽了，讓他們不要像之前那樣，動不動就安排車禍，殺人，讓你用你的方式智取。”
“但是結果呢？你努力了那麽久，她簽了陳采薇。”
她頓了一下：“陳采薇背後站著的，是陸硯深。”
“她林菀表麵上不和前夫來往，又背地裏和陳采薇糾纏不清，她又是什麽好東西？”
陸時越抬起頭：“姐，小奶奶她背後不是……”
“不是陸硯深？”
白清芷笑了：“那她手上的團隊是從哪挖的？陸硯深的團隊是那麽容易被挖走的？”
她把浴袍的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一截手腕：“你也別傻了，你以為林菀真把你當人看？她隻是利用你，利用你刺激她前夫，想和她前夫和好而已。”
陸時越沉默著沉下了眸，眼底波濤洶湧。
“別對這女人再留情了，你捂不熱她的。”
白清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和三年前一樣，她已經站在我們的對立麵了。”
她盯著他，聲音逐漸發冷：“我弟弟，向來是個有手腕有能力，心狠手辣的人。”
“你想用感情玩這個戀愛腦的計劃已經失敗了，所以接下來，你不應該再心軟了。”
“拿出你三年前謀劃毀掉她事業時候的野心和手腕來吧，你的那兩條狗，沈嬌嬌和顧清澤，現在你隨便給點骨頭，應該還能幫你咬人。”
陸時越閉上了眼睛，呼吸逐漸變得粗重了起來。
三年前，他謀劃那一切的時候，他不認識林菀。
他隻知道，她是陸硯深的妻子。
她和那位叫做白臨風的老家夥，研究的東西……會毀掉整個榕城和海城的醫藥體係。
所以他必須出手。
可現在……
白清芷伸出手去，輕輕地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你好好想想吧。”
說完，女人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