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的空氣瞬間沉寂。

白清芷顯然沒想到陸硯深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被噎了一下,然後憤怒地抬頭瞪了陸硯深一眼:“誰說讓她以身相許了?你在胡說什麽?”

“我隻是想告訴菀菀,時越有多在乎她!”

“是嗎?”

陸硯深挑眉,長指輕輕地把玩著手裏的打火機,聲音淡漠地沒有什麽溫度:“告訴她陸時越有多在乎她,目的是什麽呢?”

“不是要她的人,那就是想讓她心軟,把專利低價給你們?”

白清芷死死地擰起眉頭:“陸硯深,我們二房和你不一樣,你別把我們想的和你一樣卑鄙,齷齪!”

“你……”

“姐,你別激動。”

病**的陸時越皺了皺眉,低聲製止了怒火中燒的白清芷:“剛剛護士是不是讓家屬過去找一下醫生?你去吧?”

白清芷頓了一下,又抬頭惡狠狠地瞪了陸硯深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出門的時候,她將病房的門摔得震天響。

林菀微微地皺起眉頭。

白清芷的脾氣,似乎比三年前更大了。

“堂兄。”

女人走後,陸時越抬眼,將視線落到陸硯深身上:“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也知道你不喜歡我們二房的所有人。”

“但你不應該用這種卑劣齷齪的想法來揣測我和我姐姐。”

“我姐姐在菀菀麵前說這些,隻是因為她心疼我而已。”

“實際上……”

他抬眼看向林菀,目光溫柔:“我去保護菀菀,幫助她,一直都是處於本能,不是圖她的回報的。”

“就算她真的想要回報我什麽……”

男人的眸光沉了沉,眼底的光芒更加溫柔:“我也不會要的。”

林菀也不是鐵石心腸。

陸時越幫過她那麽多次,這次還因為她受了傷,現在還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她不可能不感動。

女人抬起頭來看向病**麵色蒼白的男人。

陸時越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男人眼底的繾綣和溫柔,讓林菀莫名地有些心悸,心慌。

陸時越人情,她好像越來越難還清了……

兩人對視的畫麵,讓陸硯深覺得分外地刺眼。

他垂下眸子,長指輕輕地擺弄著手裏的打火機,弄出“哢噠”“哢噠”的聲音,擾亂室內有些曖昧的安靜氛圍。

半晌,男人煩悶地抬頭,聲音冷硬:“陸時越,你最好說話算話,不要她的回報。”

陸時越還沒來得及開口,站在他床邊的林菀就皺起了眉頭:“陸硯深,你有完沒完?”

“時越為我做了什麽,求不求我的回報,我都看得清楚,用不著你在這裏陰陽怪氣。”

“再說。”

她頓了一下:“他是我未婚夫,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一個外人插手。”

外人。

這兩個字,讓陸硯深的眸光不由地沉了下來。

他抬起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看向林菀,唇角漫過一絲嘲弄:“這裏也沒有別人,何必在我麵前裝?”

陸硯深這幅篤定她和陸時越之間不是那種關係的態度,讓她莫名惱火。

似乎這個男人早就認定,她這輩子隻能喜歡他,和他在一起。

就算是離婚三年了,就算是他要和沈嬌嬌結婚了,她也不會發展新的戀情,有新的關係。

男人眼底的那種篤定的光,讓她

似乎他篤定,她離開了他,就不會和別的男人有任何的曖昧關係,發生任何新的感情。

“堂哥。”

短暫的沉默後,陸時越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室內的寂靜:“其實我和菀菀……”

心裏憋著一股氣,林菀抬起頭來,毫不畏懼地對上陸硯深的眼睛:“我和陸時越是真的在一起了,我們不但是真的未婚夫妻的關係,以後還會結婚。”

說到這裏,她沒忍住,還譏諷地扯了一下唇角:“以後,或許我還要跟著時越一起,叫你一聲堂哥。”

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和冷冽,陸硯深的眸光逐漸陰沉下來。

半晌,他冷冷地扯了下嘴角,根本不信:“你們兩個,一個在澳洲三年沒回國,一個在海城長大從未出國……”

“是怎麽認識的,怎麽相愛的?”

他挑眉瞥了陸時越一眼,又看了林菀一眼:“該不會是一見鍾情吧?”

林菀閉了閉眼,心底那股氣似乎鬱結地更太多,憋悶地她連呼吸都覺得疼。

半晌,女人睜開眼睛,笑了:“我為什麽不能對他一見鍾情?”

說完,她走到陸時越的床邊,伸出手去握住陸時越那隻沒有受傷的手:“之前我在我公寓的門口被人打暈,是陸時越救了我,把我送到了門口的診所。”

女人抬眼冷冷地盯著陸硯深:“我睜開眼睛之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我就動心了,不行嗎?”

林菀話落,病房裏的空氣瞬間安靜了。

陸硯深挑眉,看向林菀的眼神裏多了幾分複雜:“你是說……白老師昏迷不醒的那天?”

那天,把昏迷的她送到診所的人……

明明是他。

隻是他剛把她放在診所的**安頓好,吩咐診所的醫生讓她多睡一會兒,沈嬌嬌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她說她頭疼,大腦硬膜下血腫似乎複發了。

他沒辦法,隻能離開……

“是那天。”

林菀看向陸硯深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的戒備:“你怎麽知道是那天?”

難道說……

那兩個人,是他安排的?

陸硯深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冷冷地垂眸看了一眼靠在病**的陸時越,唇角漫過一抹譏諷:“那天,真是你救了她?”

陸時越沉默了片刻後,再次抬起頭來,大手緊緊地握住林菀的手,目光堅定:“是。”

“到底是二叔二嬸的孩子。”

頓了一下後,陸硯深勾唇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看來,你已經深得你父母的真傳了。”

陸時越的眸光顫了顫,沒說話。

但握著林菀的手攥得更緊了。

“林菀。”

陸硯深從椅子上站起來,眸光淡淡地落在林菀那張寫滿了倔強的臉上:“雖然朱慧雲弄傷的人不是你,但她畢竟是衝著你去的,也是在你家門口發生的事故。”

“我覺得,你應該一趟警局,和朱慧雲好好聊聊,問問她,到底是怎麽把陸時越一個大男人傷成這樣的。”

說完,他抬腿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陸硯深頓住腳步,回過頭來,目光落在陸時越被紗布包裹的左臂手肘:“其實。”

“手腕處的肌腱比手肘處的淺多了,更容易被誤傷。”

“下次用苦肉計的時候,多做點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