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唇,盡量讓聲音平穩,“不,不會。”

“那行吧,我自己研究。”明明就會!還說不會!教養婆婆難道沒有教嗎?!

那不可能!

女矜國的夫德課,可是每一個男子都要上的,而且成績不優秀,是要繼續考的,直到及格。

軒夕的成績是佼佼者,他不會?逗她?

“那看來本將軍是要將肚兜脫了,不然感覺穿不上…”黎若一副真不知道怎麽穿的樣子果然騙到了軒夕。

軒夕直接起身,“忽然想起來有些印象,在下幫將軍穿吧。”

黎若心中頓時一喜,“那有勞軍師了。”

軒夕認真的給黎若穿衣服,不可避免的接觸到了黎若的肌膚,肌膚上有淡淡的傷痕,每一處傷痕,他都記得,可現在的他,不會和從前一樣心疼。

他沒資格,她說的。

將衣服穿好之後,軒夕完全被驚豔了,那死寂的心,再次泛起了一絲波瀾,軒夕捂住自己的心,這次,不能再失心了。

黎若從前穿過的衣服種類隻有兩種,一種黑色,一種紅色。

黑色魅惑,紅色妖冶,每一種顏色,都讓軒夕記在心中、印在腦海。

此刻,黎若多了一種顏色,藍色。

藍色是軒夕最喜歡的顏色,可是,軒夕如今卻隻穿白色,不為別的,隻為祭奠曾經的‘軒夕’。

藍色的軒夕是有心的,白色的軒夕,是沒心的,黎若好想軒夕能穿上藍色的衣服,可是軒夕不肯,若硬要逼迫,他拿命相抵。

黎若衝軒夕甜甜的一笑,爛漫天真,宛若初臨世間的孩童,軒夕被晃了眼,努了努嘴,終是什麽也沒說,坐下,繼續看書。

黎若的笑容就那麽僵硬在了臉上,真不解風情!

撇撇嘴,也坐下,刺激力度不夠,繼續刺激!!!

“軒夕,你說若是玖柒看到,會不會驚豔?”

軒夕此刻的心難受備至,感覺有那麽一瞬間,心髒驟停,果然,還是為了別人不是嗎?

嘲諷一笑,默不作聲地繼續看書,暗諷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徹徹底底的心死!

再也不會因為她的一兩句話分神?

軒夕苦笑,可對她的愛,早已深入靈魂,蔓延身體的每一處毛孔,哪有那麽容易放下。

喉嚨處湧上一抹腥甜,“大概……會吧。”軒夕說完便拿著麵具出了房屋,黎若明顯感受到了軒夕剛剛不太對勁,但是哪裏不對勁?

她說不上來,還是趕緊去看看,萬一刺激的力度過大了可就不好了!

軒夕出了客棧,疾步走到客棧旁邊的一棵柳樹後,拿下麵具就直接將口中的血吐了出來,急火攻心了?

軒夕!

你真可笑!

軒夕抬起衣袖擦了下嘴角,紅色的血跡有些駭人,僅僅隻是聽到她要去博別的人歡心,你就聽不得了嗎?

這樣的話,你還有幾成幾率不會被她趕走?

“軒夕?”黎若出現在軒夕身後,軒夕背對著黎若,黎若的視線隻能看見軒夕的一個背影。

“將軍,在下今日身體有些不適,就先行回客棧了。”

一拂衣袖,邁著沉穩的步伐向前走去。

能在戰場上存活這麽久,黎若的觀察能力是很敏銳的,她眼睛直接就注視到了軒夕衣袖上的一抹紅。

軒夕有很強烈的潔癖,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衣,真的就是一塵不染,即便是有一點塵土沾染上,他也要清洗掉,若是清洗不掉,那就丟了換一件,他的衣服外麵都會罩著一件外衣,剛剛走得太匆忙,忘穿了。

“軒夕!”黎若直接將走了幾步的軒夕拉回來抵在了樹後,伸手勾住了軒夕的下巴,“騙我。”

軒夕心一驚,難道被發現他的心沒死徹底嗎?雙腳不自由地蜷縮在一起。

“受傷了,為何不說?”黎若看著軒夕嘴角邊的那一抹紅,心情很煩悶。

“誰打你了?”

軒夕: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能說?

“無人,是軒夕最近身體不太好罷了。”軒夕認真的回答,慢慢地將身體往後撤了一下,可沒有用,後麵是樹,他退無可退。

黎若忍住心裏麵的暴躁,抬手準備擦去軒夕嘴角的血跡,但是擦不幹淨,直接伸出舌尖開始舔舔。

軒夕手緊緊地握住,心跳微不可聞,黎若看著變幹淨的嘴角,滿意地勾唇。

“將軍請自重。”軒夕閃身離開黎若的桎梏,冷不防地提醒。

黎若的嘴角再次僵住了,這麽不懂情趣?真不知道是怎麽成為夫德考試中的佼佼者!

“軒夕倒是說說,本將軍如何不自重了?”黎若環抱著胸,睥睨。

“將軍既然已經有心悅之人,又何必來撩撥我一個無心的人?”

軒夕麵色慘白的看著黎若,不卑不亢。

“本將軍朝三暮四你又不是不知道?”

本將軍隻鍾情於你,你不知道?

黎若偏要和他對著來,偏要杠!

“既如此,那還請將軍自重,軒夕不是將軍的池中之物。”說罷,軒夕這次轉身就走,黎若在原地看著,眼睛眯了起來。

遲早有一日將你放在**,然後好好地**你,讓你硬氣不起來!

黎若暗戳地想,卻也無奈地歎息,追夫路漫漫,仍需努力!

若是當初,她解釋一下,如今彼此,也不會陷入這樣一種境界了吧?

可過去就是過去,現在就是現在,她黎若從來不是一個活在過去的人。

她活在現在,那麽她的人,也隻能活在現在!

*

中秋盛宴一共要舉行三日,分別是八月十四、八月十五和八月十六。

十四日有晚宴,商議各國安邦大事;十五日晚宴,普天同樂,共慶盛世安康;十六日,商議婚姻大事,各國約定嫁娶、以及商定各個國內的婚事,平衡國內、國外的勢力。

這日,正是八月十四,風文冉坐在自家‘春風拂麵’府邸前,感受著快要入秋的涼意。

倏地,肩上一沉,一件披肩落下。

接著就被攬入一個懷抱,“冉冉,在想什麽?”

“忙完了?”

“嗯。”墨玖柒將頭靠在風文冉的頭頂,應了一聲,臉頰輕碰著風文冉的臉。

“癢。”風文冉伸手將墨玖柒推遠一些,嬌嗔道,“傷口怎麽樣了?”

風文冉抬手覆上了墨玖柒的雙眼,墨玖柒頂著一雙熊貓眼,模樣很是憔悴,“這段日子小柒柒辛苦了,今天早點休息吧。”

“冉冉陪小柒柒睡好不好?”墨玖柒蹭著風文冉的脖頸,撒嬌。

“不好,回屋,檢查一下小柒柒的傷口怎麽樣了。”風文冉伸手抱著墨玖柒的腰,回了房內,一進屋,就聞到了一股特別熟悉的補藥的味道。

不開心地噘嘴,壞心眼地揪了揪墨玖柒的腰帶,“不想喝了。”

墨玖柒捏了捏風文冉哭喪著的小臉,“再喝七天就不喝了好不好?”

“奧。”就知道每次都說不通,偏偏每次她都想嚐試一下,結果每一次都被拒絕。

拿起藥碗就是猛灌,然後吃了墨玖柒用嘴送來的蜜餞,接著就開始扒墨玖柒的衣服,檢查傷口。

傷口已經結痂,痂隱隱有掉落的痕跡,“小柒柒,要是傷口癢的話,也不要去撓,不然有了疤就不好了。”

“有了疤冉冉會不要小柒柒嗎?”墨玖柒沒有安全感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