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玖柒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僅憑一麵,就能知道他中毒,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至於是敵是友,還需要好好地考量一下。這也是為什麽墨玖柒把風文冉留下來的原因。

“因為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風文冉立即出聲,想都沒想的就回答。

“而且我推測,你應該不會塗抹香水之類的東西。”畢竟像你這麽的鋼鐵直男!

“香水是什麽?”墨玖柒疑惑,這是個什麽東西?風文冉風中淩亂了……

“啊???”這怎麽解釋啊!不是這個時代沒有香水吧!不應該啊!還是說,在古代,不叫香水?

“就是很香的水。”風文冉嘴角一抽,憋屈解釋。

“哦,本將軍知道了。小染身上總是香香的,難道就是因為用了香水這個東西?”墨玖柒恍然大悟。

“嗯嗯!”風文冉點頭,怎麽感覺這個將軍,蠢萌蠢萌的?

還真的是心直口快。

“將軍,銀針準備好了!”侍衛在帳外喊話,“進來吧!”墨玖柒回應。

侍衛進來之後放下銀針就準備出去。

“幫我端盆熱水過來,要很燙很燙的那種!最好開水煮沸之後再繼續煮半個時辰的熱水給我端過來。”

風文冉變臉,換上醫生嚴謹的表情,一臉嚴肅。

不過要是她在身邊的話,那自己就不用假裝嚴肅了。

可以嬉皮笑臉地做手術。

可是想到她的所作所為,風文冉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罷了,就當自己眼瞎好了……人在路上走,哪有不濕鞋。

風文冉從自己的思緒中抽離,卻發現,侍衛好像沒有動。

這是個什麽操作?

風文冉一臉疑惑地看向墨玖柒,眼神詢問,這是什麽意思?

墨玖柒這才回過神來,剛剛,竟然看這個人,看得失神了……

“按她說的去辦!”墨玖柒回過神來之後對侍衛說。

“是!將軍!”

風文冉:……我就是個擺設唄。

侍衛走了後,風文冉對墨玖柒說,“將軍,您先去沐浴吧!趁這個時間。”

“啊?好。”

半個時辰以後,風文冉把準備好的熱水放在簡陋的桌麵上,然後把銀針一股腦兒都倒進去,接著開始吃西紅柿。

風文冉剛咬一口西紅柿,就被墨玖柒阻止了。

“你這是幹什麽?如此鮮豔之物,是萬萬吃不得的!”

“這個是可以吃的!”風文冉看了看西紅柿,又咬下一口,“不過你要是想吃的話,得等我替你逼完毒。”

“本將軍不是那個意思,但是現在你應該給本將軍逼毒了吧!”

墨玖柒臉上一臉的不耐,剛剛沐浴,硬生生的在水裏呆了半個時辰,好不容易出來,現在又躺在**一動不動,不能進食,甚至連水還不能喝。

但是看看那人,一臉悠哉悠哉地吃著不知名的東西。心裏很不平衡。

他什麽時候這麽幼稚了,竟和一個女子計較。

“等會兒昂!我馬上就吃完西紅柿了,吃完就給你解毒昂!”

給他逼毒是分分鍾不能懈怠的事情,若不補充體力,怎能有力氣的給他逼毒。

終於,就在墨玖柒忍無可忍的想要一劍殺死風文冉的時候,風文冉才把西紅柿吃完。

她一臉認真地從盆裏麵拿出銀針,又讓它們一一歸位,回到了裝銀針的布袋上。

這才來到了墨玖柒麵前,看著身上穿著裏衣的墨玖柒,語不驚人誓不休的說,“脫了!”

“脫什麽?本將軍這不是已經脫了嗎?”墨玖柒語氣不善的說。

“大兄弟!我覺得你對針灸有誤解,你想想啊!你要是不脫衣服,我怎麽給你針灸啊!”

風文冉盡量入鄉隨俗的解釋,“而且你想啊!你是個男的,被我一個小女子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你說是不是!”

“話雖如此,但是本將軍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被旁的人看過身子。

最後這一句話,墨玖柒沒有說出來,他總不能告訴眼前這個丫頭,說自己除了小時候被娘親看過,自從弱冠之後,就再也沒有讓女子服侍過自己穿衣、沐浴。

“長這麽大怎麽了?你這人真的是磨磨唧唧的。”風文冉的話一說完,墨玖柒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自己的上衣被扒下來了,是的,就是被扒下來了!

趁著墨玖柒愣神的瞬間,風文冉又把墨玖柒下麵的衣服也給脫了,然後立即把衣服扔在不遠處。

墨玖柒身上隻剩下一條**。

此時,饒是見過諸多殺伐決斷大場麵的墨玖柒也愣住了。

他有生之年,竟然被扒衣服了,奇恥大辱!

風文冉也愣住了,不是沒有想到,而是完全的不敢想。

這個人的身上,竟然有這麽多的傷口,觸目驚心。大大小小的傷疤匯集在一起,仿佛是在開疤痕交流會。

“你……你盯著我幹什麽?”墨玖柒聲音低低地問,透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尷尬。

“疼嗎?”風文冉伸手觸摸墨玖柒胸口上麵一道最深的疤痕。

“啊?”墨玖柒愣住了,這兩個字,擊中了墨玖柒的心。

疼嗎?從來沒有人這麽問過自己。

從小爹娘就教育自己,告訴自己,自己是將門之後。

不能和別的小孩子一樣哭哭啼啼,受了傷也要忍著,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怕疼。為了不讓父母失望,墨玖柒從小就隱忍。哪怕再疼,也不發一言。

與敵人殊死搏鬥,身上被砍了十幾刀,也一言不發,軍醫給上藥的時候,就算很想叫出聲,但是隻要一想到自己是將門之後,就算在疼,在痛,也咬緊牙關,不哼一聲。

‘魔將軍’的名號,也由此而來。

這麽多年,也早就習慣了。

可是眼前的這個人,才見過一麵的這個人,竟然問自己疼嗎?

墨玖柒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個字,“疼。”

“放心吧!這些傷疤我會讓它們恢複如初的。”風文冉拍了拍墨玖柒的肩膀說。不就是祛疤嗎?小問題咯。

“真的?”墨玖柒心裏有些激動,要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小染就不會怕看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