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蜃氣門
那青衣男修見下麵的氣氛成功被自己帶動起來,不由得意的一笑,隨即雙手按了按,示意大家安靜,然後才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兩位道友所關心的,其實都是這件事的重點,其一,那少年模樣的修士所做之事,的確讓眾位前輩十分不樂,而且他來曆不明,更有人懷疑他和那個已經失蹤了八年的冒牌僵神有著某種關係,不過,我紫薇的大能卻是寬容大量,力排眾議,說當今‘亂’世,一名如此年輕的大乘修士也是一份不可忽視的力量,希望大家不要為難此人,而張天佑前輩更是見獵心喜,在眾位大乘商議如何處置這名來曆不明的少年時,張天佑前輩卻已經縱身下場,應了和這少年的一戰了。”
在場眾修聽到這樣一個結果,不由議論紛紛起來,那少年的神秘來曆居然和失蹤了八年的冒牌僵神有關,當年紫薇所見到的那個冒牌僵神的事情,如今早已不是什麽秘密,除了紫薇的那幾個高層之外,就算如今的紫薇低階修士也都已經相信了那所謂僵神根本就是冒牌貨,而且有關僵神身負拯救世界的重大作用一事,也已經廣為人知,因而,知道了有人冒充這樣一個偉大的存在,眾人對那冒牌貨不可謂不痛恨的。
“話說張前輩雖然平易近人,但是也沒理由會去有心思和一個初期的大乘較量什麽吧?”
“哎,可惜此時張前輩和那少年正在‘激’烈爭鬥,大家若想得知詳情,恐怕還要稍等片刻的,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就是那少年似乎也擅長某種類似劍修的手段,張前輩恐怕也是因此才想要與那少年一戰....”
茶館中的人們依舊在就著那神秘少年一事紛紛議論,而韓玄和徐蕾則是早已出了茶館,這倒不是韓玄沒有興趣繼續聽下去了,反而是心中對十星大會更加有興趣了,那少年無疑就是韓詩詩了,韓玄沒想到韓詩詩一人如今似乎已經成了整個十星大會的焦點一般,並且真的代他去挑戰了那個張天佑。
不過,這茶館似乎還真的和古代天朝的那些個茶樓一般,那青衣修士明顯就是個說書的,隻不過他的故事卻是從十星大會現場的線人手中得知,然後在轉述給眾人,修界之人竟然也和世俗民眾一般如此八卦,倒也讓韓玄長了一番見識了。
這也從側麵說明,十星大會在眾修心中的地位是何其重要,而這樣盛大的一場大會,如今主角卻成了韓詩詩,眾人似乎已經沒心思去關注其他的比鬥,而是紛紛梗著脖子等候有關韓詩詩的最新消息。
韓玄自然沒有心思繼續等候別人轉述,他要立刻前往十星大會的現場。
出了茶館,韓玄立刻和徐蕾飛身騰空,朝著不遠處的山脈飛躍而去。
山脈延綿千裏,乍一看倒是十分像是元泱的深處,不過,韓玄兩人隻是飛行了不到半刻,便看到遠處居然出現一群瓊樓‘玉’閣,煙霧繚繞,甚至樓宇隻見還有霓裳舞動的仙子翩翩起舞,仿若瑤池仙宮一般。
然而,等韓玄再接近了一些,這瓊樓仙宮居然忽的轉變,竟然化為一片斷壁殘垣的廢墟,枯骨遍地,蒼涼無比。
韓玄心中微微一驚,不過隨即又是釋然起來,這裏是蜃氣‘門’的宗‘門’,一個以幻術為傳承的大宗,眼前的那些詭異景象顯然是守護宗‘門’的幻陣了,韓玄明白了這一點,當即雙眼中流轉過一陣銀‘色’符文,隨即眼前的景象立刻潰散,‘露’出了一片碧翠盎然的山林。
而這山林之中,卻是沒有半座建築,韓玄見此之後,不由微微一愣,本以為這座幻陣之後就是蜃氣‘門’的宗‘門’所在,卻不料幻陣破去,眼前依舊不見蜃氣‘門’。
正自疑‘惑’時,韓玄的神識隨意在周圍掃了一圈,隨即韓玄不由得啞然失笑,暗道原來是這樣。
韓玄不得不佩服這建造蜃氣‘門’的祖師了,先前那一個玄之又玄的幻陣竟然出了幻像本身之外,其實整個幻陣本身都隻是一個障眼法,目的其實就是為了轉移外來者的注意力,其實真正的山‘門’根本不是那片絢麗幻術所在之處,反而是在另一邊的一片不起眼的山穀之中。
這山穀之上,也是有著一個隱匿法陣存在,不過卻是隱匿得和周圍的景‘色’一般無二,再加上之前那幻陣吸引韓玄的注意力,這個隱匿得樸實無華的陣法反倒是沒被韓玄發現,也幸好韓玄如今已經是碎虛後期的修為,否則換做通理期的他,來到這蜃氣‘門’所在之處,恐怕也無法找到真正的山‘門’所在了。
不說這個隱匿陣法的高明,光是之前那個幻陣韓玄都沒有能力在通靈修為看穿的,更何況,就算看穿幻陣,卻也不一定能找到真正蜃氣‘門’的位置所在。
不過,這一切對於如今的韓玄而言,都是毫無阻礙可言了。
韓玄直接帶著徐蕾朝著那一座隱匿法陣而去,臨近那片法陣之時,韓玄直接單手在前方劃出一道空間裂縫,雖然這隱匿陣法韓玄可以輕易破去,但是,既然有破空這種方便的手段,又何須去用其他的方法,而且,這樣破空進入的話,還能不驚動其他人的注意。
而事實上,當韓玄和徐蕾二人在一片閣樓林立,仿若皇宮一般的建築群之中出現的時候,周圍的確沒有其他修士注意到兩人的到來,因為此處根本沒有第二個修士存在,似乎整個山‘門’之中,根本沒有任何守衛力量一般。
說來也是,這樣高明的隱匿山‘門’之下,也不會有什麽外敵可以輕易找到的,更重要的是,現在天下人都知道,此時蜃氣‘門’作為十星大會的舉行之地,天下強者全都聚集在此,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蜃氣‘門’找麻煩,因而,除了幾個特別重要的地方還有幾名修士守衛之外,像這種偏僻之地,此時根本無人看守。
韓玄並未看到十星大會的舉行之地在什麽地方,不過,當他看到遠處虛空之中一陣陣震‘蕩’不已的真元‘波’動時,便立刻確定了方向。
蜃氣‘門’是一群綿延數百裏的巨大建築群構成,其中以宮殿式建築居多,仿佛是曾經某個王朝的王宮所在,不過,若是從高空俯瞰,便會發現這些建築都是圍繞著中央部位的一個空地而建造的。
中央的空地十分巨大,甚至比所有宮殿建築所占的麵積還要寬闊許多,而在這片空地的周圍,和那些建築群明顯隔開,有一條深邃無比的溝壑將這片空地圍繞起來,這溝壑是一條深不見底的懸崖,這片空地仿佛是有人用一個巨大的圓規從原本的大地上畫出來的一般,圓的很是規則。
在圓形的空地之上,此時人影憧憧,近百座擂台依次排列,雖然每個擂台之間都有著不近的距離,但是整座空地之上依舊不顯得擁擠。
擂台之上,都有著兩名修士在爭鬥,隻是此時空地上的景象有些怪異,因為除了位於最中央的那座擂台前方有著無數修士在擠著觀看之外,其他的擂台前方竟然幾乎空無一人,即便偶爾有人站著,但是目光卻也是看向那中央擂台所在之處,因而,其他擂台的修士即便在爭鬥著,但是卻實在打不出什麽勁來,就連他們自己都忍不住朝著那邊中央擂台瞄兩眼。
在距離擂台稍遠處,一座突出的石台上方,並排坐著十幾名修士,他們的目光同樣是在盯著中央擂台之上的那場比鬥。
一名身穿白‘色’休閑裝的少年,和一名手持長劍的隱逸男子正在‘激’烈的鬥法,一道道‘肉’眼難辨的劍氣在兩人之間砰砰的撞擊,那持劍男子幾次想要將長劍祭出,但是不知為何,長劍剛剛脫手,便會忽然被無形的利刃擊打得歪歪扭扭,嚇得那男子不得不急忙收回長劍,同時手掐劍訣,也同樣以無形劍氣與那少年對抗。
下麵的觀眾們都隻知似乎那少年和男子的鬥法已經進入了僵持,打得實在已經沒了什麽看頭,最終兩人可能隻是在比拚誰的真元渾厚了,但是,唯有場中的男子自己才清楚,自己這會兒根本是被對方壓著打了,看那少年嬉皮笑臉的模樣,分明就是在玩他,但是尤其可惡的是,自己就算要施展自己的殺手鐧,身劍合一的手段,此時卻連催動法決的機會都沒有。
高台之上的十幾名修士之中,很多人都開始失望的搖頭起來。
“這紫薇的張天佑再怎麽說,也隻是個新進階的家夥,看來以前是對他高看了,居然連這麽個娃娃都鬥不過,哎,紫薇無人了麽?”
“劍修之士,居然連劍修的手段都拿不出來,真是笑死人了,不過,那少年的手段也夠單一的,就是憑著簡單的劍氣而已,若是我下場,最多三招將此子拿下。”
“好了,李攻道友,我看這場比鬥就到此為止吧,如此枯燥乏味的鬥法,貧道實在看不下去了,讓後輩們還以為我大乘的手段就是像他們二人那般無聊呢。”
一名身穿道袍,但是卻長著一顆魚頭的怪人不耐煩的如此說道,而坐在中央的那名僵屍族人,李攻聞言,也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隻是看似隨意的揮了揮手,一道血光立刻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少年和那男子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