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閻王之穀

既然夜宇對於自己的一切都毫不知情,那麽鬼仆猜想,那就一定是藥皇認為夜宇還沒有到該知道一切的時候,而鬼仆自己此時沒有得到藥皇的首肯自然也是不敢多嘴,以至於夜宇越是想問,他自己就是越不能說,雖然這對於夜宇來說也算是一種煎熬,不過這麽做也都是為了他好,而此時所幸的是以鬼仆多年來忽悠人的本事來看,暫時的穩住夜宇還是沒有問題的。

而鬼仆此時心裏感到最奇怪的是,為什麽夜宇此時會跟啞叔這一老瘋子混在一起?但和平飯店的那塊小牌牌又絕非是出自啞叔之手,啞叔之前也算是生死門之人,難道以他的眼力會認不出夜宇身上的至陰柔脈?和平飯店此時又成了鬼仆腦海之中的一個問號!

所以此時看似是夜宇滿腦子的疑惑,但其實在鬼仆的心中他的疑惑也不見得會比夜宇的少,事情反而是比他之前所想象之中的令他棘手得多!

而把夜宇帶回閻王穀是鬼仆此時的任務,鬼仆猜想這事情應該不難,因為從夜宇之前的表情上看,夜宇明顯的也是很急切的想回到閻王穀之中;不過難的地方就在於夜宇身上的謎團與和平飯店盤根錯節,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鬼仆是萬萬不敢行動的,不然的話閻王穀與夜宇一旦暴露,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而十年前夜宇父母在江湖之上的血戰,令鬼仆至今想起來,心裏麵都還是一陣陣的心驚肉跳不已!

一句話,鬼仆此時就是想把事情做幹淨了,既要保證夜宇可以順利的回到閻王穀之中,又要確定夜宇此時並沒有被人發現或者監視,不然的話,鬼仆還不敢去想象會把什麽樣的敵人給引到閻王穀之中。

而看到了鬼仆此時還是坐在和平飯店門口的台階上,夜宇的臉上也是抹過了一縷尷尬,畢竟和平飯店也是個做生意的地方,鬼仆的這身打扮全身襤褸,活脫脫的儼然就是一老叫花子,也正是因為鬼仆坐在了台階上一個早上,平日裏生意火爆的和平飯店今日卻是一個客人都沒有……

鬼仆也是看出了此時夜宇這小子臉上的糾結,哈哈一笑道:“好啦,好啦,小猴子,你們這裏好酒好菜的,我估計還要在你們這兒混上好幾天呢,你們在這門邊上給我挪個小窩就行,嘿嘿……”

鬼仆知道夜宇有難處,不過一想到天殺的啞叔也在裏麵,心裏氣就不打一處來,心裏想著不給這和平飯店做生意也罷,窘死那老瘋子,反正過段時間自己就要帶著夜宇離開了,到時候他倆人一拍屁股走人,留下那個被氣得半死不活的老瘋子,那心裏麵會是那多的爽快啊,自己想著鬼仆又樂了起來,讓一直望著他的夜宇與秦霜頓時又無語了……

鬼仆的表情一驚一乍的,還真差點兒沒把夜宇給唬住,因為閻王穀一事確實是真,夜宇一聽到這名字至今渾身都還忍不住的打激靈,不過之前鬼仆說是自己的叔叔,這打死夜宇都不會相信,因為自己從小到大在山穀中,除了自己的爺爺,夜宇基本上就還沒有見過什麽外人,而夜宇在閻王穀之中唯一見過的幾位外人,也都還是上了年紀的老頭兒,鬼仆這大忽悠肯定是不會在其中,肯定又是鬼仆這老滑頭又想借機坑自己罷了……

不過鬼仆到底也是帶來了閻王穀的消息,雖然肯定不是自己的叔叔,但給他叫上一聲前輩還是無妨,夜宇拱了拱手,輕聲的在鬼仆耳旁說道:“前輩,我爺爺近來,可好?”

但夜宇這沒問還好,一問鬼仆心裏又來氣了,之前他想進山穀之中討一葫蘆好酒不成,反而又被委派了這任務,而夜宇一旦真正出山,江湖之上必定又是一場腥風血雨,自己的逍遙日子也算是玩到頭了,鬼仆這老滑頭馬上沒好氣的回道:“好你個小兔崽子,墨跡了半天,你還知道你有個爺爺啊!放心吧,他老爺子的身子好得很呐,老當益壯,還又生了個女娃娃。”

說到這裏,鬼仆又想起了當日在閻王穀之外,碰到的那個冷蘿莉結羅,身子又不禁的打起了一個寒顫來!因為結羅雖然年紀輕輕,但絕對是鬼仆此生遇到的晚輩之中的第一人,沒有之一!夜宇雖然也是好生了得,不過畢竟已經是離開了藥皇多年無人指導,但若是夜宇再次的回到閻王穀之中,以夜宇的資質那就不好說了,至少也是可以與那冷結羅鬥上一鬥吧,而此時的夜宇絕無那個可能!

“呃——”夜宇一聽鬼仆說自己的爺爺又生了一個女娃娃,瞬間驚愕一聲,差點兒沒當場倒地……

不過確定了自己的爺爺還健在,夜宇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但被鬼仆這麽胡亂的一說,夜宇的臉蛋上馬上又紅了起來,因為自己的爺爺就算是身子骨再好,也快有七八十歲了吧!還能再生個女娃娃?唬誰呢?

“咳咳,前輩,您剛剛說的老瘋子,是指啞叔?”一整驚詫過後,夜宇才想起了鬼仆剛剛之前提到的那個老瘋子,夜宇在自己的腦海中翻了翻,在這和平飯店之中,按照年齡與脾氣上來說,也隻有啞叔一人才可以對號入座了,所以此時不禁疑問了起來,難道鬼仆與啞叔會是舊識?

鬼仆本來就還生著啞叔一肚子的悶氣呢,一聽夜宇提起了啞叔,而且還在那老瘋子的稱呼後麵加上了一個“叔”字來,這可把他氣壞了,頓時覺得自己心裏吃虧不已,即刻就嚷嚷了起來,朝著夜宇沒好氣的道:“我靠!你這小猴崽子,我想讓你叫我聲叔,好像比那登天還難,而那個老瘋子,你卻是一天到晚,叔裏來叔裏去的叫著,討打啊你!”

“不願意叫我叔也行,以後就叫我鬼仆吧,不過以後也不能再叫那個老瘋子稱叔,聽到了沒有!”鬼仆說完,還真揪起了夜宇的小耳朵來,把夜宇疼得齜牙咧嘴,不過還好被一旁的秦霜給及時的攔了下來。

“叔啊,您看宇哥這不是還小麽,不懂事也可以理解,您這又是大老遠才剛剛來相認的,總要給咱們宇哥有個適應期嘛……”秦霜這小子,二溜子尿性難改,感覺鬼仆這老兒肯定是位高人其中有利可圖,這一口一個叔的親昵把鬼仆叫著,連夜宇都為他覺得汗顏。

不過秦霜這小子,看起來還真是與鬼仆臭味相投,鬼仆被他一口一個叔的叫得心花怒放不說,還用黑兮兮的髒爪子摸過了秦霜這小子的頭來,笑嘻嘻的道:“哎喲!還是你這小娃娃懂事,嘻嘻,叔喜歡,改天啊,叔帶你去喝花酒,哈哈哈……找上幾個花姑娘,咱叔倆好好的耍上一耍,哈哈哈……”

看著鬼仆與秦霜臉上猥瑣的笑容,夜宇這小處鳥的臉上瞬間就抹過了一縷紅潤,但是鬼仆笑著一站起身來,夜宇就感覺不對了,因為鬼仆這老滑頭此時的身上布滿了鞭痕,夜宇馬上疑惑道:“鬼仆前輩,您身上的這傷是?”

夜宇才剛剛說完,隻見鬼仆已經站起了身來,頓時就把昨晚背上和屁股上,被啞叔用龍神鞭給刷出來的傷痕,全都給暴露了出來,而他身上的那件黑衫,更是被啞叔用龍神鞭給刷成了一塊破布似的,殘破不堪。

“你以為那老瘋子,此時又能比我好啊!”鬼仆的老臉一紅,竟然也會羞澀了起來。

“原來啞叔果真是位高手。”夜宇心中一驚,想起了那晚在金鼎大包廂之中,啞叔才剛剛的一出現柳婭就要馬上著急的帶著他離去的情景,本來夜宇百思不得其解,而現在終於是想通了,原來柳婭是怕啞叔當晚大開殺戒,所以才不得已而為之!

鬼仆的這個消息,也讓夜宇看到了和平飯店神秘的一麵,啞叔竟然是隱藏在飯店裏麵的高手,那麽柳婭呢?此時的夜宇不得而知,不過夜宇敢確定的是柳婭是真心的對自己好,而知道這點對於夜宇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啪啪啪——

就在夜宇與秦霜兩人拉扯著鬼仆要進和平飯店之時,從和平飯店裏,傳來了一連串脫鞋急奔的聲音,萱萱這禍害的聲音也隨之而來:“來咯,來咯……聽說那死小子他叔來了,在哪裏?在哪裏?讓我也來瞧瞧!哈哈哈……”

刷啦啦——

夜宇與秦霜兩人都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呢,一大盆的冷水就飛流直下,直撲得鬼仆一個措手不及,打了一個激靈,而望著此時全身濕漉漉的鬼仆,也把夜宇與秦霜兩人楞在了原地。

“……”

阿丘——

幾秒鍾之後,鬼仆直接就被這小妮子一盆冷水給撲得打了一個大噴嚏,而鬼仆的這噴嚏才把眾人拉回了神來,隻見萱萱這小妮子,此時脖子上掛著一個嬰兒袋,還是雙胞胎的那種!不過此時胸前掛著的卻是兩隻可愛的小家夥,而兩支特大號的奶瓶被這禍害插在了腰間,一副嚴重的孕婦武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