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親親寶貝。】

【v:早點休息,好好養傷。】

司笛本來想多聊一會兒的。

看到這兩句話,不盡興的撇了撇嘴。

【小司無敵:……好吧。】

【小司無敵:那你也早點休息,晚安安。】

【小司無敵: [啾咪] [啾咪]】

放下手機。

司笛自然而然的翻身。

正好秦唯側眸看過來。

視線撞在一起。

司笛眨眨眼,又再次翻身背過去,扯著被子蒙住大半張臉。

強行閉眼。

睡覺。

房間裏安靜下來。

白天練習一天,司笛很快睡著。

台燈溫暖的光影裏,他輕緩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秦唯一隻手臂支起上半身,湊過去將蒙在他臉上的被子掀開。

房間裏暖氣很足。

他的臉透著淺淺的緋紅色。

小鹿眸輕輕闔著,少年纖直的睫毛,在眼下留下一道密密的陰影。

秦唯忍不住伸手撥了撥。

司笛在夢中也感受到癢,眉心輕輕的縮了縮,眼瞼下的眼珠轉了轉,換了個方向,轉到麵對秦唯這邊。

秦唯近距離看著他白皙精致的臉。

目光不由得下滑。

越過挺巧的鼻尖,落在唇上。

輕閉的姿勢,櫻花唇的形狀更加清晰明顯。

秦唯心底漾動,忍不住俯下身。

向著那抹香甜貼過去。

恰在這時,睡夢中的司笛突然哼唧了一聲,往秦唯這邊貼了貼。

白皙的臉,貼在秦唯懷裏。

他的手也自然而然的搭在秦唯腰上。

像隻貪睡的小貓,懶洋洋的找到舒服的姿勢,睡的更沉更香。

秦唯的唇落了空,垂眸看著貼在自己懷裏的小懶貓。

唇角揚起。

他伸手摸了摸司笛的頭發,壓低聲音幾不可聞的說:“楚河漢界,你過界了。”

睡夢中的司笛,仿佛也在故意跟他唱反調一般,不僅沒有退出去,反而又向前湊了湊。

甚至還在他懷裏蹭了蹭。

秦唯無奈的歎口氣,就著他的姿勢躺下來。

拿出手機。

點開置頂的奶白色小貓頭像。

【v:晚安,寶貝。】

——

一夜安睡。

司笛早上睡醒的時候,旁邊秦唯已經起床在洗漱。

司笛鬆鬆腰,坐起來。

固定腳踝的固定帶放在床頭櫃上,他坐起身,自己拿起來一圈圈的纏。

秦唯洗漱完出來,自然而然的在他身邊蹲下來,接過固定帶。

動作溫柔又自然。

空氣中有淺淺的牙膏清香。

司笛安靜坐著,等到纏好,一句謝謝還沒來得及說,秦唯已經雙手掐住他的腰。

稍稍用力。

司笛原本坐在床邊,突然被提起來,慌忙扶著他的肩膀站好。

兩個人麵對麵站在一起。

秦唯稍稍俯下身,強勁有力的手臂托在他的屁股下。

下一秒。

司笛整個人被輕輕抱起。

他隻用單手,便輕而易舉將司笛抱起來,在他驚訝的時候,抬腳向洗手間走過去。

幾步之遙。

司笛被放在洗手池前。

牙杯已經接滿溫水,牙刷放在上麵,上麵擠好了牙膏。

媽蛋。

狗人細心起來還真細心。

司笛側眸瞧了他一眼,扭著身體從他懷裏退出去,一隻手按著洗手池,另一隻手拿起牙刷,塞進嘴裏。

秦唯的牙刷和牙杯放在一邊。

牙膏用的是同一管。

再旁邊,放著男士專用潔麵乳,看包裝上的logo——

嘶。

司笛吸了口涼氣。

頂級奢侈護膚品牌,小小一管,頂兩個大奔的車軲轆。

人比人,氣死人。

司笛搖搖頭,漱幹淨嘴裏的牙膏沫,打開水龍頭,直接接了捧溫水潑在臉上。

隨手抹了兩把。

完事。

秦唯一直站在旁邊,等他洗完,遞了條新毛巾過去。

司笛接過來,擦完臉的一瞬間,忽然瞧見洗漱鏡上麵的燈管。

白色光,映著鏡麵邊緣刻的花紋。

司笛愣了愣,忍不住扒開衣領看向鎖骨。

一側蝴蝶骨露出來。

白皙細膩的肌膚,鎖骨形狀清晰明顯。

紅印子不見蹤跡。

司笛腦子裏浮現出夢裏的畫麵。

那天晚上他喝多斷片,夢裏被秦唯壓在洗手池上親吻。

恍惚中,鏡子竟跟現在看到的一模一樣!

也許——

那不是夢!

司笛腦袋裏的弦驟然拉緊,無法置信的推理讓他緊張的心髒撲通撲通一陣狂跳。

眼神遊移。

略帶慌亂的,從鏡子裏看向站在他身旁的秦唯。

秦唯也在看著他。

鏡子裏的眼神撞在一起。

司笛咕咚咽了下口水,側過身。

秦唯跟著側過臉,接過他手裏的毛巾,淡然問:“怎麽了?”

司笛心中忐忑。

想問,又怕得到自己不能接受的回答。

不問,心裏又壓了塊石頭,沉的讓他惴惴不安。

沉默幾秒。

他深吸一口氣,坦率說:“秦唯,我能問你個事嗎?”

難得他這麽認真一次。

秦唯點點頭:“嗯,我先抱你出去。”

說完,他俯身又要去抱司笛。

司笛卻抵觸的推住他的肩膀,後退一步,腰窩抵在洗手池上。

身子不受控的向後仰。

秦唯攬住他的腰,用力托住的同時,身體前傾,另一隻手貼著他的身體,抵在洗手池邊緣。

胸膛貼在一起。

秦唯垂眸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緊。

司笛腦袋裏的弦繃得更緊。

啊啊啊啊!

媽蛋!

這個姿勢和夢裏的一模一樣!

像是時間重演一般,司笛腦子裏開始自動播放後麵的親吻畫麵。

呼吸變的急促。

司笛臉頰爬上一抹緋紅,下一秒,用力將秦唯推開。

“你你你、你!”

緊張到喉嚨發緊。

一向牙尖嘴利的司笛,竟然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最後,猛地伸出一隻手——

“退!退!退!”

秦唯盯著他看了兩秒,低低的笑著問:“怎麽了?”

輕緩的聲音很好聽。

司笛卻覺得像帶著刺一樣,紮的他渾身刺撓。

他打個寒顫,咬著牙說:“不用出去,就在這裏問。秦唯,錄製第二次公演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是不是——”

喉嚨使勁咽了咽。

司笛硬著頭皮問:“那天晚上,我是不是來過你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