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休息時間,說是休息,其實一直有這樣那樣的工作。

補錄鏡頭。

單人采訪。

等到最後一天,好不容易能睡個懶覺。

司笛是沒心情睡覺,他鎖骨上的紅印子現在顏色淡了些,可是找不到留下痕跡的人,他心裏一直不安生。

那天晚上喝斷片,他什麽都想不起來,隻能悄悄找到節目組。

借著丟東西的由頭,找出那天晚上的走廊監控。

為了捕捉畫麵,宿舍一二樓的監控幾乎是全方位無死角的。

畫質清晰堪比高清攝像機。

司笛調出那天晚上的畫麵,關掉倍速,一幀一幀的慢慢看。

看著看著,眉心便擰了起來。

畫麵裏,他雙頰緋紅,眼神迷離,看起來已然全醉的模樣。

而半摟半扶,托著他往前走的人,是霍驍。

司笛握著鼠標的手緊了緊。

監控裏的霍驍走路步伐穩健,表情也沒有半點醉意。

很明顯,他醉著,霍驍沒醉。

鎖骨+吻痕,不用想也知道發生的事情很過火。

如果是和霍驍的話……

他真不知道後麵該怎麽麵對。

司笛緊緊盯著監控畫麵。

看到他吐完之後自己離開,霍驍留下來清理地上的汙穢,司笛總算鬆了口氣。

看樣子,不是霍驍。

司笛納悶的繼續看,看到自己踉踉蹌蹌爬上二樓,畫麵突然一閃。

黑了!

宿舍樓的全部監控,在這一瞬間,全部變成漆黑一片!

司笛握著鼠標拖動進度條。

後麵幾個小時的監控全都是黑的。

直到早上六點多,天色蒙蒙亮的時候,畫麵才再次恢複。

然而那個時候他已經回到了宿舍。

餘寧幫著一塊回憶的時候曾經說過,他早上七點鍾起來上廁所,那個時候司笛已經睡在上鋪了。

所以。

事情發生的時間短,就是在他吐完上樓,到早上六點之間。

偏偏監控就黑了?

司笛覺得蹊蹺,找到工作人員詢問。

工作人員仔細想了想,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監控可不是誰都有資格碰的,那段時間整個大樓全部黑屏,大概率是因為停電。

司笛大大的眼睛,深深的疑惑。

走回宿舍,扒開衣領,看著鎖骨上已經變成淺紅色的印子。

怎麽就那麽巧!

沒有監控,他還怎麽查找真相!

司笛煩躁的將衣領扯好,爬上床撲通一聲躺倒。

歎口氣。

媽蛋。

酒可真是害人精,以後再喝他就是狗!

而在另一邊。

正坐在去往電影發布會的車裏,秦唯坐在寬敞的商務車後座。

手機正在播放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裏。

喝醉酒的司笛晃晃悠悠的爬上三樓,走到一間門前,半醉半醒的拍門。

門開了,他栽進去。

中間刪掉了幾個小時的靜止畫麵,等到天色變亮,門才再次打開。

秦唯從房間裏走出來。

而司笛,趴在他的肩膀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頸。

一雙細直的腿,以極其柔軟的姿勢,盤在秦唯的腰上。

像隻樹袋熊。

抱得緊,人卻沉沉的睡著。

秦唯隻用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拎著他的白色羽絨服。

步伐輕緩,平穩前行。

親昵的幹將莫邪抱,司笛趴在他懷裏,柔軟無骨,乖巧安靜。

秦唯的唇角不由揚起。

前座的經紀人狐疑的問:“在看什麽?”

秦唯關上手機。

抬起頭。

狹長的眸子裏拖著一抹靡靡柔光。

他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磁性嗓音好聽的說:

“沒什麽,一隻無尾樹袋熊而已。”

說完,側眸看向窗外。

眸底的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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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笛鬱悶的一上午。

吃過午飯,正躺在**迷迷糊糊,有人過來拍了拍他的枕頭說:

“司笛,顧逢老師讓你去樓下大廳一趟,他說有事找你。”

節目組已經發過通知。

顧逢替代李思,出任後麵的rap導師。

中途換導師,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而且。

按道理來說,這種時候緊急找人,節目組應該會優先考慮那些名聲不太大,隻在rap領域有所發展的藝人來擔任導師。

顧逢歸國後人氣居高不下。

雖然不及秦唯影帝的頭銜尊貴,可不容小覷的粉絲流量,說句當紅炸子雞,他也完全配得上。

人氣爆棚的當紅偶像,接替李思做rap導師。

這未免有些太屈尊降貴了。

再加上,那天晚上顧逢和秦唯親密擁抱。

司笛掀開被子坐起身,忽然想起秦唯曾經說過的“小可愛”。

該不會——

秦唯的小可愛該不會是顧逢吧?

一出劇情波折的娛樂圈雙頂流虐戀大戲,帶著畫麵在司笛腦子裏浮現。

嗯……

頂流和影帝相親相愛,因為某些誤會而分手。頂流不開心,影帝也鬱結難解。終於有一天,誤會解開,頂流知道自己誤會了影帝,便主動請纓,擔綱接任了rap導師。

是補償。

也是為了後麵這段時間膩在一起。

司笛一邊捋劇情,一邊自我讚同的點點頭。

非常合理!

可如果是這樣,顧逢找他又幹嘛?

司笛歪著腦袋想,下一秒,像是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醍醐灌頂!

肯定是秦唯在節目中對他百般照顧。

小可愛顧逢吃醋了,專門找他下戰書來了!

靠!

司笛暗自罵了聲,翻身下床,洗漱換衣服,然後蹬蹬蹬,一路小跑著下樓直奔大廳。

休息日。

大家都在睡懶覺,大廳裏靜悄悄的。

顧逢盤腿坐在牆邊的休息椅上,兩隻手捧著手機正在打遊戲。

遠遠的傳來一聲“victory”。

顧逢把手機放在腿上,活動放鬆手腕和手指。

一抬頭,看到司笛。

他收起手機站起身。

司笛走到他麵前,試探的說:“顧老師找我?”

顧逢擰眉:“叫什麽老師啊,直接叫我名字就行了。咱倆年紀差不多,再說,就我跟秦唯的關係,你叫我老師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