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餘寧咳嗽的非常刻意。

瞄著霍驍,眼睛機警的眯起來。

什麽都沒說,但又好像說了什麽。

霍驍睨他一眼,毫不收斂的笑著挑了下眉梢。

好像在說:嗯哼,就是這樣,你有意見嗎?

司笛看的雲裏霧裏,忍不住問:“你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

霍驍輕佻敷衍:“沒什麽。”

司笛再去看餘寧,餘寧偷偷瞧了霍驍一眼。

低下頭喝果汁,三緘其口。

氣氛有些莫名其妙。

司笛有種隻有自己被蒙在鼓裏的感覺,但他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別人不想說,他便不再繼續問。

休息了一會兒,三人打道回府。

霍驍人高腿長,走到前台,自然而然的打開二維碼付了錢。

司笛拽住他:“說好AA,你怎麽全給了?這樣,我從微信轉你好了。”

說完,他點開微信要轉賬。

霍驍卻按住他的手腕,目光低垂,不容拒絕的說:“轉來轉去也不怕麻煩,不過一頓飯而已,下次你請我。”

司笛沒辦法再推脫,隻能答應。

兩人一前一後出門,餘寧跟在後麵,看看霍驍,再看看手機。

得。

白蹭一頓。

臨出門還不忘從前台抓兩塊薄荷糖,跟上去之後,借花獻佛的遞給霍驍和司笛。

霍驍沒接。

司笛直接兩塊都要了。

他打小就愛吃糖,就是家裏一直管著不讓吃。

得虧隔壁住著秦唯——的爸媽,有事沒事就會悄悄塞幾塊給他。

撕開包裝塞進嘴裏,兩邊腮幫各鼓起一塊。

司笛含糊不清的說:“蛀牙可以長,生活必須甜。”

霍驍勾著唇角低笑,抬臂搭住他的肩膀,聲音隱隱藏著幾分寵溺說:

“快走吧,小倉鼠。”

--

回到宿舍。

三個人開了幾把遊戲,等到四點五十分的鬧鈴響起來,司笛才忽然想起重要的事。

從枕頭下摸出菠蘿手機,開機,打開微信。

舊設備掃碼,驗證身份。

看著微信成功登錄在裂屏破手機上,司笛滿意的點點頭,扒著床欄,將手機遞給下鋪的餘寧。

“寧寶,辛苦一下,交手機的時候幫我一塊帶過去。”

“樂意效勞。”

餘寧連帶著霍驍的也一塊帶著,屁顛屁顛的走了。

沒幾分鍾,又緊張的跑回來,湊到司笛耳邊說:“不好了,我剛才交完手機回來,聽到路過的工作人員說,為了避免練習生私藏備用機,今晚上要搞突襲檢查!笛寶,你趕緊找個地方把你手機藏起來。”

司笛瞧了眼手裏的菠蘿手機。

宿舍顯然是不安全的,思慮一番,翻身下床,從行李箱找出防水密封袋。

裝好手機,直奔洗手間。

鑽進最裏麵一間,掀開馬桶上的儲水箱,把手機丟進去之後,司笛按了下衝水。

——嘩啦。

水位起伏。

手機沉在下麵,並不影響出水。

司笛蓋好儲水箱上的蓋子,略帶驕傲的拍拍手。

“完美。”

再查也查不到洗手間的儲水箱。

司笛暗暗得意。

餘寧卻用胳膊肘杵了他一下,調侃說:“為了談戀愛,你也是煞費苦心。霍驍要是知道你心裏有人,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

“???”

藏好手機,司笛本來是要出去的。

手抵著單間門,聽到這麽一句,又收了回來。

司笛納悶:“我談戀愛跟霍驍有什麽關係?”

餘寧撇撇嘴,無辜的雙手向上拖,一副“我知道,但我不想說”的表情。

兩人對視幾秒。

看到司笛擰起眉,餘寧才無奈的嘖了聲。

湊到他身邊,小聲說:“霍驍那麽明顯的喜歡你,你竟然都沒看出來?”

霍驍?

喜歡他?

司笛腦袋宕機,好半天才說:“怎麽可能?霍驍有說過什麽,還是做過什麽?餘寧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個鬼!”

餘寧恨鐵不成鋼的瞥他一眼:“你平時挺聰明一個人,怎麽到感情上就這麽遲鈍呢?”

“其實昨天主題曲考核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了。你想想,霍驍平時多拽,旁人跟他說話,不是愛答不理,就是冷言冷語。錄製前他經紀人送他過來的時候,他對經紀人說話都是冷冷的。”

“但是你昨天公然向他發起挑戰,他怎麽說?按照他的性子,就應該冷冷撇上一眼,高傲到理都不理。但他並沒有,他不僅回應你,還說,他會在最高處等著你。”

來洗手間放手機的時候,兩人檢查過,洗手間裏沒有旁人。

周圍靜悄悄的。

也沒聽到其他人進來的聲音。

餘寧沒什麽顧慮,聲音雖然小,語氣卻十分放心大膽的說:“你仔細品一品,在高處等你,這是把你當對手嗎?分明是當成夥伴啊!”

司笛聽得很認真。

想了想,依舊不信:“夥伴怎麽了?霍驍回應我,大概是因為我是所有練習生中,唯一一個敢挑戰他的人,所以他對我亦敵亦友吧?”

“屁!”

餘寧斬釘截鐵的爆粗,一陽指戳在司笛腦門,“我說你是不是傻啊?就算主題曲考核看不出來,今天中午吃飯也該看出來了呀!”

司笛一臉問號。

“……難怪你業務能力那麽強,原來是情商換的。行吧行吧,就讓本戀愛專家來幫你指點迷津。”

餘寧像個故作高深的大師,拍著司笛的肩膀說:“中午吃飯的時候,霍驍裝的漫不經心,但他其實一直都在試探你。”

“他問你和秦唯到底是什麽關係,其實是把秦唯當成了假想情敵。”

“他說自己很好相處,說他的各種生活習慣,其實是為了拉近你和他之間的關係。”

“至於他問你公司有沒有禁愛令,也是在為以後鋪路。”

“最重要的是,在知道你公司沒有限製藝人戀愛這一條之後,霍驍一臉滿意,藏都藏不住,他還公然告訴你,他公司也不限製藝人戀愛,這是什麽意思?這是明擺著在告訴你,你們如果在一起,暢通無阻一帆風順!”

司笛腦瓜子嗡嗡嗡。

聽完餘寧的長篇大論,艱難的冒出一句:“男孩子哪有那麽多彎彎繞繞,討厭就打喜歡就追,餘寧,你是不是有點過度解讀了?”

“……”

餘寧被氣到了。

這年頭,老師真不是好當的。

碰見不開竅的學生,腦血栓都能氣炸!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過了幾秒,司笛淡淡的說:“單間太小了,要不咱們出去說?”

餘寧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使勁呼出口氣,一邊推門往外走,一邊氣呼呼的說:

“誰要跟你繼續說啊,你個傻子腦袋不開竅,霍驍就差直接告訴你他喜歡你了,你竟然都看不——”

聲音戛然而止。

餘寧邁出單間一步,猛地停下,愣愣的盯著站在洗手池前淡定洗手的男人,咕咚咽了下口水。

“秦、秦p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