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的唇在緩緩靠近。

越來越近。

呼吸交纏在一起。

餘寧控製不住的輕輕閉上眼睛。

可是下一秒,手指間的粉色信紙突然被抽走。

身上的壓迫感也驟然消失。

餘寧懵懂的睜開眼,便看到已經坐直身體的季言,冷白指尖捏著那張信紙。

靠。

說好的清疏雅致、不食人間煙火的皎皎明月呢?

竟然搞偷襲!

餘寧起身去搶信,季言卻在他之前,站起身往旁邊走了一步。

餘寧跟著站起來,繼續去搶。

季言像是有預判能力一般,下一秒便將手舉了起來。

他比餘寧高了好大一截。

餘寧夠不著,隻能扶著他的肩膀,踮起腳尖使勁去夠。

可惜。

還是差一截。

他想跳,腰卻被圈住。

季言今天穿了件淺灰色毛衣,細密的線絲,垂感很好,格外凸顯著他寬闊的肩膀。

男人味油然而生。

力量感更加爆棚。

可他偏偏又生了張仙氣逼人的臉。

巨大的反差,讓餘寧心髒跳的更加快。

被季言的手臂圈著腰,跳也跳不起來,夠也夠不到。

餘寧放棄了,幹脆撇著嘴哼了聲,傲嬌的說:“你想看就看嘛,就是小粉絲的手寫信而已,你又不是沒看過。”

seven-TO出道即巔峰。

團隊爆火。

團裏每位成員的人氣都不差。

更別提第二名出道的季言了。

光是上次去錄綜藝,粉絲接機,季言就收了一大堆手寫信。

餘寧撇撇嘴,掰開季言的手臂,重新坐回沙發上,又拿了塊餅幹,傲嬌的慢慢咬著吃。

沒有他去打擾,季言慢條斯理的將信紙展開。

粉紅色印著小雛菊的信紙,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季言垂眸去看,看到第一行上的稱呼,眉心便蹙了起來。

他的目光也移到了餘寧身上。

餘寧自顧自吃著小餅幹,露出個無辜的小表情:“你看我幹什麽?她們小女生就喜歡叫我老公,我能有什麽辦法呢?”

雖然無辜。

但還挺驕傲?

季言沒說話,繼續看信。

一張A4信紙,上麵寫的密密麻麻,前麵80%都是彩虹屁,剩下20%……

是做夢。

真的是做夢。

小女生夢到跟餘寧結婚,光是看文字,都透著幾分甜蜜。

季言搖搖頭,俯身從茶幾上拿起信封,將信紙折疊起來裝進去。

裝好之後。

連同其他幾封信,他一並拿起來。

“這些東西,我幫你保管。”

可能是皎潔氣質使然。

這麽無恥的話,聽著竟然非常合理。

餘寧趕緊握住他的手腕,急聲說:“不行!這是星星給我的信,你拿走算什麽!”

“星星?”

季言的眸子眯了眯。

餘寧點點頭:“我聽你是這麽叫她的,你是我男朋友,我跟你一樣的叫法,有什麽不對嗎?”

他還握著季言的手腕。

趁著季言沒有動,他說完話,趕緊將信奪回來。

像是搶回了自己的寶貝。

餘寧將幾封信放整齊,藏到背後。

季言沒去看那幾封信,隻是直勾勾的盯著餘寧。

餘寧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不由得結巴著問:“你、你一直看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

季言收回目光,毫無預兆,冷不丁的問了句:“寧寧,你確定你是純彎的對嗎?”

“啊?”

餘寧愣了下。

季言卻毫不猶豫的繼續問:“你確定你不會喜歡女孩子,對嗎?”

同性戀愛是合法的。

但是異性戀愛也同樣存在。

性取向是天生的。

有人喜歡同性,有人喜歡異性,當然,也有一部分人,既喜歡同性,也不排斥異性。

這種人,統稱為雙性戀。

季言冷不丁這麽問,餘寧足足愣了好幾秒,才突然反應過來。

嘴角抽了抽。

餘寧愣愣的問:“言哥,你該不會是以為……星星喜歡我吧?”

“她不喜歡你嗎?”

“……”

餘寧被噎了一下,趕緊解釋:“不是,星星對我就是小女生對偶像的那種喜歡,她才17歲,哪裏知道什麽男女之間的喜歡不喜歡啊。”

季言卻說:“17歲正是感情懵懂的時候,就是因為不懂真正的感情,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所肩負的責任,所以才更容易心動。”

季言握住餘寧的手臂,稍稍用力,將他從沙發上拉了起來。

麵對麵站在一起。

季言歎了口氣,無奈的說:“你這麽傻傻的,我更怕你會被她的天真吸引。她那麽活潑熱情,我怕你會覺得我沉悶無趣。”

“啊?”

餘寧又愣住了。

季言並不說話,就那麽安靜的看著他。

餘寧被他看的臉色紅了紅,忍不住移開眼睛,微微低下頭。

“我沒覺得你的沉悶無趣啊,你明明是沉穩,又沉穩又淡然。我不喜歡女孩子,我隻喜歡你……”

聲音越來越低。

餘寧的臉色也越來越紅。

嗓音黏黏的,又嬌又軟,聽得人心裏癢癢的。

季言捏著他的下巴,強行將他的臉抬起。

眼神近距離對在一起。

餘寧羞澀的輕咬下唇。

這個動作,倒是更加凸顯著,他上唇中間那顆飽滿的小唇珠。

季言忍不住低頭,蹭了蹭那顆小巧可愛的唇珠。

聲音壓到最低。

帶著幾分溫柔的哄,他低聲說:“喜歡我哪裏?”

餘寧被他捏著下巴,不能躲避,隻能壓著心跳,抖著嗓子說:“喜歡全部的你……”

“喜歡你的沉穩,但是更喜歡你為我失控……”

“喜歡你的皎潔,為我變的旖旎……”

餘寧快要羞死了。

可他不是有話悶著的性子,他喜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的說出自己的感情。

他不知道的是,他此刻臉紅的樣子,看在季言眼中,是多麽致命的衝擊。

沉穩不過是假象。

其實——

他心裏炙熱癡狂。

無數個和他的氣質完全相悖的想法,如狂潮一般,瞬間便將他吞噬淹沒。

理智和隱忍被分崩瓦解。

季言喉結上下滾動,在餘寧掀眸向他看過來的一瞬間,猛地低頭,重重的將他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