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不在庭院, 而是被丟進了水井,那麽小蘭和遠山和葉還能發現屍體嗎?
雖然這種樂子人心態不可取, 但是神宮司羽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好奇。
除此之外, 他幾乎破壞了所有江戶川柯南能夠用來破案的線索,那麽在這種條件下,江戶川柯南還能破案嗎?
啊……希望島袋小姐爭氣一點, 可不要他把台子都搭好了, 到頭來演員自己繃不住跑下了舞台。
那就太沒意思了。
正忍不住發散思維,江戶川柯南突然從後麵戳了戳神宮司羽。
神宮司羽疑惑回頭, 視線先是與坐在自己後麵、戴著藍牙耳機的安室透相撞, 隨後才落在江戶川柯南身上。
“怎麽了嗎?”神宮司羽很自然地問。
江戶川柯南懷疑地上下打量他一會兒, 隨後才站起來走到他耳邊:“昨天下午,你到底去做什麽了?”
神宮司羽瞥了眼安室透:“嗯?他怎麽給你們說的?”
“安室先生說你回民宿拿相機了,那根本就是在撒謊吧!你昨天一直沒出現,一定是去做別的什麽事了!”
“比如?”神宮司羽挑眉,“柯南君,你不會是在懷疑是我殺了人吧?說到底, 這件事還不知道是他殺還是意外,你這麽跑過來質問我, 有意思嗎?先不說是不是我做的, 你這麽跑過來, 就代表了你沒有找到什麽證據對吧?”
江戶川柯南沒有說話。
這是他迄今為止遇到的最詭異的案件, 沒有一點蹤跡, 就好像凶手真的不是人類, 而是什麽會飛、會虛化的生物。
難道, 真的隻是他想多了?這就是一起意外案件?
正在江戶川柯南開始懷疑自己的直覺時, 屋外傳來一陣女高音二重奏:“啊——!”
是小蘭!
江戶川柯南一驚, 下意識地往外跑。
落後半步的神宮司羽正想出去,卻被安室透攔住。
“你沒做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安室透的語氣很平靜,並不像是在問他,隻是單純地在說一個他已經有了答案的事情。
神宮司羽忍不住笑起來:“如果你對好壞的定義是偏向於人情世故的話,那我當然沒有做壞事。”
“所以你這次果然幫助凶手了。”
“嗯哼。”神宮司羽頷首,並不擔心安室透生氣。
不管是黑衣組織還是公安,都不是什麽遵紀守法的組織,君不見公安遞到萩原悠平手上的案子有多少是無證據直接定罪的。
安室透是個正義感十足的好人,這也注定了他看不慣那些人渣,能用法律解決當然最好,用不了法律的撞到他手上他也不介意用波本的身份處置。
反正日後組織毀滅了波本做的事情跟他降穀零有什麽關係。
得到了神宮司羽的保證,安室透便不再關注這次的案件,轉而問:“所以你昨天做什麽去了?”
“找組織派你過來的目的。”神宮司羽如實回答,在看到安室透明顯亮起來的眼睛時又毫不猶豫地打擊道,“可惜,沒找到。”
“可能是我技術不到位,也可能是對方的實驗室不在我探查的範圍內,又或者這座島嶼隻是最近被他們注意到,總之,我沒能找到什麽。”
再耽擱下去就有些顯眼了,神宮司羽和安室透簡單交流完後就快跑去了庭院。
庭院裏,兩個發出尖叫的女孩站得遠遠的,蒼白著臉看著不遠處的古井。
古井邊,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正在努力把手往井內伸,江戶川柯南擠在兩個人的空隙之間,探頭往下呼喊:“黑江小姐!黑江小姐!”
安室透湊上前去:“發生了什麽?是有人不小心掉下古井了嗎?”
不、小、心。
神宮司羽:……
論毫無痕跡地誤導還得是你啊,波本。
“不知道!”江戶川柯南焦急地回答,繼續努力地呼喊井下的人,試圖確認她的情況。
“讓一讓。”安室透請拍毛利小五郎和服部平次兩個人的肩膀,“讓我來。”
他的語氣很是鎮定從容,讓兩個擔心對黑江奈緒子造成二次傷害而無從下手的人下意識退開。
安室透探頭往井內看了一眼,隨後很是幹脆地貼著井壁跳下去,一隻手扒住了井邊,另一隻手摸向此刻已經距離他不遠的黑江奈緒子的肩膀。
一片冷硬。
於是安室透單身用力把自己往上拉了拉,另一隻手迅速向上抓住井口邊緣,一個引體向上把自己拉出了井內。
對著所有人,他神情凝重地搖頭。
氣氛一下子就沉重起來。
沒有了顧及,三個男人一下子就把黑江奈緒子的屍體拉了上來。
屍體的第一發現人是毛利蘭和遠山和葉,毛利蘭路過庭院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水生盆栽,擔心不快點添水補救,植物會死掉,於是就打算就近使用庭院裏的井水,沒想到到了井邊卻發現井邊沒有打水用的桶。
再一觀察之後,她們發現連接著木桶的繩子垂進了井裏,於是她們就想把桶拿上來。
誰知道,借助著微弱的月光,她們隱隱看到了井裏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之後發生了什麽就不用多說了。
“看來,黑江小姐就是一不小心掉進了井裏,然後被用來綁木桶的繩子掛住,於是被吊死了。”毛利小五郎認真地分析,隨後有些無語地看向島袋君惠,“我說,你們島上連續出現兩起意外案件,是不是風水不太好啊?”
島袋君惠似乎也被這突然發生的意外嚇到,知道毛利小五郎開口才回過神來,勉強地笑笑:“請不要亂說,毛利先生,這種話傳出去會影響島上的遊客數量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是意外!”江戶川柯南指著黑將奈緒子脖子上的勒痕說道,“如果是吊死的,根本不會出現這種完整的一整圈的勒痕,勒痕的位置也不應該在這裏!”
“可是那條繩子在黑江小姐的脖子上繞了兩圈啊。”
“那就更不可能是意外了!”一直找不到線索,還隱隱約約察覺到自家小夥伴做了手腳都江戶川柯南很是焦躁,連裝小孩都不太顧得上,“如果是意外掉下去,黑江小姐根本不可能被繩子纏住兩圈!”
毛利小五郎啞口無言。
他們照例在案發現場散開搜尋,把一些可疑痕跡拍照留證。
江戶川柯南蹲在黑江奈緒子的屍體邊,突然想起了什麽,伸手在屍體上仔摸索起來。
“怎麽樣,工藤?”看到他的動作,服部平次也蹲過來。
“嗯,沒錯,他們的人魚之箭都消失了。”江戶川柯南點頭。
“看來,這就是一起搶奪人魚之箭的案件?”服部平次猜測道,隨即頭疼地摘帽子揉亂了頭發,“可惡,他到底是怎麽犯案的!這根本就不可能達成吧!”
“這個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麽不可能的犯罪。”江戶川柯南臉色難看,“是有一個意外的人不知道抱著什麽目的把線索都抹去了。”
“意外的人?”服部平次琢磨了一下這個詞,“這個說法,你已經知道是誰了?”
沒錯,江戶川柯南並不認為神宮司羽殺了人,剛剛跑去找他對峙,也隻是想試試借這種行為套話。
畢竟以神宮司羽的惡趣味,也不是做不出故意加大破案難度,看自己氣急敗壞的表情的事情。
但是現在,江戶川柯南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次案件,神宮
司羽沒打算讓他破解。
他到底想做什麽?怎麽能做出這種包庇犯罪的事情!這種做法……這種做法跟那些殺人犯有什麽區別!
難道是他工藤新一看錯人了?神宮司羽根本就是一個惡人?
在這個時候,福井縣的警察終於姍姍來遲,調查取證的工作總算能夠順利開展,有警方的專業鑒識人員在場,很快他們就確認了黑江奈緒子死於他殺,並且終於能夠把相關人員聚在一起搜集證詞。
提出“有急事希望率先做筆錄”的安室透死一個從警方臨時征用的房間出來,看到靠坐在走廊的神宮司羽,又看了眼另一邊聚集了所有人的大廳,問道:“你不進去嗎?”
神宮司羽橫拿著手機,明顯是在打遊戲,聞言不甚在意地說道:“小偵探現在不樂意看到我呢。”
“說起來……”安室透側了側身子,讓下一個做筆錄的人進去,隨後在神宮司葉身邊蹲下,“工藤是怎麽回事?”
神宮司羽手下動作一頓,瞥著他:“違法操作挺熟練啊。”
安室透麵不改色。
神宮司羽重開了一把遊戲:“感興趣的話就自己去查唄。”
“喂,你知道全國有多少姓工藤的人嗎?”安室透吐槽一句,站起身來,“算了,我不感興趣,你收斂點吧,別把自己的朋友玩沒了,回去之後就小島上的事情寫一份詳細報告給我。”
神宮司羽比了個“OK”,頭也不抬道:“所以呢?你現在要去哪?”
安室透擺手:“那不是你該管的事情,好好想想怎麽哄你的小偵探吧。”
等到安室透離開,神宮司羽才抬起頭來,冷笑一聲:“也不過如此嘛。”說著,從口袋裏掏出另一部手機。
打開手機,一個緩慢移動,看速度應該是在步行的小紅點越行越遠。
……
江戶川柯南還是決定先從人魚之箭入手。
第一位遇害的海老原壽美明明在祭典上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最後來領獎的卻是那位弁藏先生,這一點一直讓江戶川柯南很在意。
服部平次也喃喃道:“要是能知道所有人抽到的號碼就好了……”
“啊,這個倒是很好辦啦。”聽到他的自言自語,島袋君惠接話道,“在抽取號碼的時候都會有一個記錄,名冊就在我家。”
“太好了!那我們能去看看嗎!”
“當然沒問題。”
大致做好了證詞記錄,一行人又前往島袋君惠的家,準備查看名冊。
離開之前,江戶川柯南看到了坐在走廊上低頭打遊戲的神宮司羽,他沉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有叫上他。
……雖然神宮司羽本來就沒打算要跟上就是了,台子已經搭好了,接下來隻要演員的能力足夠,這場演出就不會失敗,有沒有他在這裏沒什麽區別。
更何況,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定位,神宮司羽開始回憶整座島嶼的地形。
比起自己技術不夠和組織腦袋有坑,神宮司羽還是更傾向於是組織的實驗室或者某種設施處於他的探查範圍之外。
再根據安室透現在的行動軌跡,神宮司羽很快在腦海裏模擬出了具體路線和地點。
他不能跟蹤安室透,在技術方麵他很自信,但在這種屬於安室透的領域裏,神宮司羽可不敢跟他硬碰硬。
還是乖乖靠腦子繞過去吧。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時針已經越過零點,走向全新的一天,神宮司羽縱身在懸崖壁上半跳半爬,三兩下在地麵站定。
這裏是島嶼的背陽麵,因為光照條件比不上向陽麵,植被條件要差上許多,島上的居民也幾乎很少到島嶼的這邊來。
於是,也沒有人
知道,在背陽麵的懸崖之下有一個私建的小小的港口和一個外麵布滿鏽蝕和青苔的小型實驗室。
神宮司羽沒敢靠太近打草驚蛇,就近找了個灌木叢蹲著。
又是十分鍾過後,走正常下懸崖道路的安室透到了這片小小的海灘。
他看了眼手機,走向了小型實驗室,在門口的驗證儀器上按下一串數字。
[通行密碼正確,武裝已解除。]
顯示器亮起綠燈。
隨後,門打開了。
……
降穀零接到了朗姆的新命令。
From 朗姆
明天00:30:59到美國島背陽麵的懸崖下方。特殊通道密碼和位置……實驗室在明天00:30:59時的通行密碼為XXXXXX
To 波本
收到這封簡訊時,降穀零還在等待警方開始搜集證詞,他看了眼時間,當機立斷地去找了警方說明情況,表示自己有急事,需要立刻離開。
他估算的時間差不多,到達簡訊上所說的地方時,正好快要到密碼對應的時間點。
輸入密碼後,研究室的大門緩緩打開。
這見研究室不知道已經存在了多久,外表上看上去很有些破爛,但實際上內裏卻非常先進,降穀零並不了解這些儀器,但作為一個情報員,他還是會有一些基礎知識儲備的。
沿著走廊行走,路上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瞥到的精密儀器個個都身價上億。
降穀零暗自心驚。
這裏,恐怕是一個很重要的地方。
“波本大人,請左轉進入109號實驗室。”機械的聲音在降穀零即將路過109號實驗室時響起。
降穀零如實照做。
109號實驗室裏隻有一個女人,看上去三十歲左右的樣子,塗著黑色的指甲油,眉宇間洋溢著活潑的笑意:“你好,初次見麵,波本,我是傑克丹尼。”
降穀零聽過這個代號,從諸伏景光那裏,這個女人似乎是威雀的“主治醫師”,負責給威雀“體檢”。
“久仰大名,傑克丹尼。”降穀零似笑非笑地提起嘴角。
傑克丹尼垮下臉:“啊——你跟蘇格蘭一樣令人討厭。”
她隨口吐槽了一句後也不再廢話,從桌子旁邊拎出一個黑色皮箱:“喏,這就是你的任務目標了,把它帶回去,你就立大功了。給你準備的車在研究所後麵,船在你來的時候的那個港口。”
降穀零沒聽她的,謹慎地拍了張照片發給朗姆。
朗姆很快回複:把它帶回來。
降穀零這才拎起皮箱準備離開。
“我記得,你是情報人員?”傑克丹尼突然開口,在降穀零回頭看她的時候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友情提示,控製一下你的好奇心,這皮箱裏的東西,可不是你能夠去探查的。”
“不勞你操心。”
丟下這句話,降穀零就離開了。
降穀零確實很想知道箱子裏是什麽,但他不是傻子。
這麽重要的東西,組織恐怕會在箱子裏安裝各種機關,確保東西不會流入到其他人手裏。
降穀零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得毫無價值。
麵對組織的這些黑科技,恐怕就連公安都要頭疼。
隻有一個人能夠幫他。
降穀零心想。
但是對方離得有點遠,再繞道去找人就太可疑了,組織說不好正在實時監控箱子的去向。
開上組織準備的車,降穀零麵無表情地沿著小島邊緣的車道向著來時的港口開。
“嘭!”一團人影落在車前蓋上,紛飛的頭發與裙擺混亂地糊在車前窗上。
降穀零:!!!
那人理了理頭發,露出臉來,指了指副駕駛的窗戶。
降穀零開始頭疼了。
但是他又忍不住笑出聲來,把副駕駛的窗戶打開了。
那團人影立刻從窗戶翻進車裏。
他的頭發還是很散亂,別在Lolita小裙子上的小飾品因為他亂來的動作掉了不少,他斜睨過來,淺藍色的眼裏是狡黠的光芒:“你不擔心我的行動給你惹麻煩?”
降穀零挑眉:“我相信你。”
相信你一定是處理好了車上所有可能導致我暴露的因素,才敢從天而降,來到我的身邊。
“嘖,別誤會,我隻是很好奇那個神秘組織的情報而已。”神宮司羽反而有些不爽。
“在後座,你小心一點,別勉強自己。”降穀零提醒道。
“嗬,組織那些連接在龐大主係統上的資料庫葉……我沒辦法毫無痕跡地溜進去,但這種單獨的裝置就算做得再精密也是白搭。”神宮司羽冷嘲道,迅速弄好自己的電腦。
在降穀零看不到的數據世界裏,與神宮司羽看上去一模一樣的女孩鑽出了他的電腦,好奇地抱住了黑色皮箱。
她做出啃食的動作,在神宮司羽驟然犀利的眼神中訕笑著止住,沒一會兒又回去了電腦,蹲在角落裏啃數據流去了。
啃了一會兒還鑽出來看了眼降穀零,朝著神宮司羽樹了個大拇指。
神宮司葉:不愧是我的弟弟!居然能找到這麽和我們XP的監護人!
神宮司羽:……
“完成了。”神宮司羽放下假裝在操作的手,轉而打開皮箱。
皮箱裏乍一看沒什麽機關的樣子,一個充斥著幽藍色**、有一條粉色小魚在其中遊動的玻璃瓶子靜靜地躺在一邊,另一邊是一塊銀色的U盤。
降穀零不敢慢下車速,神宮司羽的技術可以欺騙機器,卻無法欺騙人類,他必須在差不多的時間裏登上組織的船隻。
“快點,先拷貝下來,等我回去了再……”本來想說再交給我的降穀零頓了下,“再一起看。”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神宮司羽已經開始拷貝了,又補了句,“怎麽,願意跟我分享情報了?”
降穀零苦笑:“不然呢?現在主動權在你手裏。”
“哼哼,你知道就好。”
“不過。”降穀零正色道,“一定要等我回去一起看,你不能提前看。”
“小孩子嗎你……”神宮司羽嘀咕一句,還是答應下來。
拷貝完成,神宮司羽迅速把皮箱還原,打開車門翻身出去,臨走前還丟下一句:“今天例外,之後不許零點還不睡覺,睡眠時間少於五個小時可是會提高猝死率的。”
沒有誰知道,在十歲到十二歲之間的兩年流浪時間,神宮司羽到底學會了多少東西。
接著跑酷的卸力技巧,神宮司羽隻受了點小傷就停下了翻滾,攥緊手裏的U盤,一瘸一拐地向民宿走去。
路上,他猶豫了一會兒,正想向萩原悠平發消息。
From 悠平
按你的想法去做吧,我不著急。
回去好好處理傷口,否則回來之後我會讓彌耶去找你的,用最疼的藥:)
To 小羽
神宮司羽猛地把手機放下,捂住通紅的臉。
什麽啊,我不是小孩子了,別這麽哄我啊!
回到民宿時,老板娘已經休息了,神宮司羽躡手躡腳地去拿了醫療箱,認真地處理好傷口後就睡下了。
今天的他消耗了太多精力,沒一會兒就熟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