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又似乎塵埃落定下來, 鬆田陣平再次醒來時就到了淺神診所,在病**躺了半個月就成功出院,他和淺神彌耶兩個人都默契地沒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 依舊保持著正常的相處。

自覺近日有些水逆, 鬆田陣平還在從病**爬起來後沒多久的休假時間裏, 拉著萩原研二和萩原悠平兩個人一起去了臨近的神社。

美名其曰洗洗黴氣。

萩原研二哭笑不得,但還是由著他胡鬧。

“說起來,悠平最近好像沒怎麽接委托了?”萩原研二回想道。

“嗯。”萩原悠平點頭,“最近公安那邊拜托我……”

“停停停!”眼見萩原悠平有要把委托從頭到尾告訴自己的架勢,萩原研二立刻喊停,無奈道, “不要什麽都跟我說啊,有些委托應該是要保密的吧?”

萩原悠平眨巴了下眼睛,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

……

江戶川柯南正在追蹤一個用一千元大鈔買煙的可疑男子。

今天放學, 一直在接各種找貓找狗找失物的委托的少年偵探團終於接到了一個有含金量的委托——找人。

失蹤者是隔壁班一個小男孩的哥哥, 那個男孩聽說了少年偵探團的事跡,於是找上門來委托他們幫忙找哥哥。

一開始,少年偵探團隻當這是個玩笑般的委托。

圓穀光彥和小島元太顯然沒什麽興趣,直接猜測男孩哥哥是離家出走了。

江戶川柯南以“男孩哥哥的錢包還在家”這一點否定了他們的猜測, 繼續努力尋找線索。

“啊!”吉田步美鑽進床下,發出驚歎的聲音,隨後從床底拖出一摞畫, “這些畫都好奇怪呀!”她指著其中一副畫喊道。

她的聲音吸引所有人看過去。

“畢加索。”一直有些不合群的站在一邊的“少年偵探團新成員”灰原哀突然開口道, 她的聲音有著小孩子所沒有的獨特的清冷感,在對方那平淡的語調下顯得更加成熟, 使得還在亂哄哄地評價畫作的吉田步美和小島元太一下子安靜下來。

相較起來知識麵更廣的圓穀光彥也認出了畫的來由:“真的欸!是畢加索的哭泣的女子的防畫!”

梵高、莫奈、高更、尤特裏羅……江戶川柯南一眼望去, 發現擺在這裏的居然都是名家作品的模仿畫。

“我知道了!”圓穀光彥高聲叫道, “你哥哥一定是被綁去畫畫了!先畫出仿品,再調換真品,賣掉真品獲取巨大利益!”

“不。”江戶川柯南冷靜地反駁,“雖然看上去幾乎一模一樣,但這些畫在筆觸和技法上還遠遠達不到以假亂真的地步。”

說著,他把視線挪到另一幅畫上,那是一副人像素描,畫上的人是所有日本人再熟悉不過的麵孔——頭像被印在一千日元上的夏目漱石。

“嗯,因為哥哥的偶像是夏目漱石,所以哥哥很喜歡這幅畫,之前還把這幅畫拿去參展了。”說著,小孩有些低落,“不過,大家好像都不喜歡這幅畫,隻有一個很奇怪的人誇了哥哥畫的很好。”

“奇怪的人?”江戶川柯南注意到男孩的形容。

“嗯。”男孩肯定地點頭,回憶著描述道,“是一個戴著寬大帽簷,穿著一身黑的阿姨……”

一身黑……?下意識地,江戶川柯南的腦海裏浮現出了那兩個他晝思夜想的身影,他激動起來抓住男孩的肩膀:“是什麽時候見到的!隻有一個人嗎!是不是還有一個男人!”

男孩被突然激動的柯南嚇得咽了咽口水,艱難點頭:“啊……是的,還有一個男人。”

兩個黑衣人,那個長發的高個子說不定會被認成女性,這兩個人也許就是害他變小的罪魁禍首!

男孩哥哥的隨身物品都在房間裏,家裏的腳踏車也好好放著,說明男孩哥哥是在附近失蹤的!

想到這裏,江戶川柯南愈發激動起來,拉著男孩就往外跑,決定去附近男孩哥哥常去的地方尋找線索。

然而,整整一個下午,他們跑遍了附近所有諸如咖啡店、酒吧、電玩城這些男孩哥哥常去的地方,都一無所獲。

站在橘色的夕陽裏,六個小孩氣喘籲籲,又累又餓。

一陣涼氣隨著自動打開的玻璃門從旁邊的便利店裏傳出,吉田步美眼睛一亮:“柯南,我們去買一點水吧,稍微有一些跑渴了。”

確實,幾個小孩子跟著他跑了一下午,卻絲毫沒有怨言,但也並不代表他們不累。

江戶川柯南有些愧疚,於是笑道:“好呀,我請客吧!”

成為江戶川柯南後,為了營造出工藤新一已經死亡的假象,江戶川柯南不敢動用屬於工藤新一的資產,一直是靠著好心的毛利蘭給他零花錢,好在沒多久他就跟神宮司羽攤牌了。

在得知江戶川柯南一直在毛利家裏白吃白喝後,神宮司羽嘲笑了他一通,大發慈悲地給了江戶川柯南一張自己的副卡,在狠揉了一番江戶川柯南的腦袋後笑眯眯地說:“放心隨便用,除非你要買一座度假海島,否則是不會用超的……吧?”

說道最後,那家夥還不自信地嘀咕了句:“度假海島多少錢啊,會超額嗎?”

可惡,果然幹髒活比較賺錢嗎!

江戶川柯南悲憤地想道。

總之,某種程度上來說,江戶川柯南倒還算是個小富翁,不過這些錢等他恢複之後肯定會還給神宮司羽的就是了。

“喔!”四個真小孩歡呼著跑進便利店,落在後麵的小女孩則是背著手淡定地走進去。

路過櫃台的時候,江戶川柯南敏銳地發現了用千元鈔票排隊買煙的古怪男人,在證實他是故意用□□買煙後就立刻跟了上去。

眼見可疑男子穿過了一條小道到了隔壁的街道,江戶川柯南對著少年偵探團的小孩們迅速解釋完自己跟蹤男子的理由,拿出小圓片型的發信器貼到一千元的紙鈔上,立刻衝過了小巷。

……然而成功的一頭撞到一個路人的腿上。

反作用力使得那人連退兩步,江戶川柯南更是直接摔倒在地。

“疼……”江戶川柯南一邊撐著地麵站起來,一邊向著被自己撞到的路人道歉,一邊企圖繼續追……追……

欸?

發現自己半天沒能踏出一步,江戶川柯南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居然被人拎起來了。

他回頭一看,入目的先是一個黑色的口罩,隨後才是一雙帶著笑意的淺藍色眼睛。

被倒黴撞到的路人是一個有些矮小消瘦的少年,他穿著寬鬆的黑襯衫和黑色工裝褲,褲子上零零碎碎地綴著各種鐵鏈、小鐵牌之類的飾品——大概率是自己改裝的——行動間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江戶川柯南愣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這是誰:“小羽?”語氣還有些猶疑。

要說為什麽江戶川柯南有些認不出他……

“喲,小偵探是靠頭發認人的?”少年嘲諷道。

是的,神宮司羽今天難得地戴了頂帽子,把他那頭及腰的卷發都收進了帽子裏。

江戶川柯南很好奇他是怎麽做到把那麽多頭發都塞進去的。

“等等,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快把我放下了!”眼見著前麵的男人漸漸走遠,他掙紮起來。

“Stop。”神宮司羽不為所動,露在外麵的眼睛彎成好看的弧度,“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

啊,對呀,有小羽在根本不用我去跟蹤,這篇城市的所有攝像頭都是他的眼睛。

想到這一點

,江戶川柯南立刻不掙紮了。

神宮司羽這才把他放下來。

跟在他後麵過來的四個小家夥好奇地看著新出現的大哥哥,灰原哀也向這邊投來感興趣的眼神。

“柯南君,這個大哥哥是誰呀?”吉田步美率先開口。

“啊?”江戶川柯南疑惑,“這是小、羽哥哥,你們見過的。”

“羽哥哥?”三個小孩同時發出疑惑的聲音,麵麵相覷。

“喂喂喂,不是吧,你們之前還去羽哥哥家吃過蛋糕哦!”江戶川柯南無語。

“欸?!那不是羽姐姐嗎!?”三小孩震驚。

江戶川柯南這才想起來,這三個小家夥還沒有看過小羽的男裝來著。

神宮司羽“噗嗤”一笑,摘下帽子和口罩:“嗨!”

“哇!真的是羽姐姐!”

江戶川柯南盯著神宮司羽的頭發沉思:看著也不薄啊,為什麽能全部塞進帽子啊?

跟三個小孩笑鬧了一陣,神宮司羽抬眼看了下旁邊的小男孩:“這是你們的小委托人?”

“嗯嗯!”三個小孩於是興奮地將這次委托的全部細節告訴了他。

“嗯,很棒很棒。”神宮司羽敷衍地應道,最後才看向站在最遠處的灰原哀,“那邊那個小姑娘是?”

“她是灰原哀,是我們少年偵探團的新成員喲!”吉田步美跑過去牽起灰原哀的手,在她無措的表情裏把她拉過來,語調輕快地向她介紹,“小哀,這是羽……”她猶豫不決。

“是哥哥啦。”神宮司羽。

“這是羽哥哥!是超級漂亮的大姐姐喲!”

灰原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