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總之就是爸媽他們參加了有獎競猜, 結果出乎意料地得了特等獎,獲得了獎金,讓我們轉到自己的卡上去對吧。”略感離譜地重複了一下姐姐所說的事情, 萩原研二抓了抓頭發,“好吧,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萩原研二看了眼目前所處的路段, 改變了車道。

先去銀行再去診所好了。

To 悠平

先去一趟銀行,晚點再來接你啦~

From 研二

……

“為什麽一定要在今天把我拉到銀行啊?”被毛利蘭一路帶到了四菱銀行, 神宮司羽有氣無力地問道。

昨天晚上,就一周前的搶劫時間,降穀零與他進行了一個大的會談, 談話主題是他的那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線人。

在降穀零的壓迫下,神宮司羽委委屈屈地交代了自己的幾個就算被知道了也不能隨便動的主要線人的身份,並承諾非必要不會出動自己的那些線人。

那家夥談完了還把他拉去了警察廳練了兩個小時的槍法, 跟降穀零那個大猩猩不同, 就體格而言, 神宮司羽可是實打實的普通高中生,兩個小時的訓練下來,他今天一早起來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右手了。

“還記得上周六那位被劫持的小姐嗎?”毛利蘭回答,“她就在四菱銀行工作哦!前幾天我帶柯南來存錢的時候有看到她, 她可是很想向你這個小英雄當麵道謝呢,反正過幾天你也要過來的嘛, 就當幫我個忙。”

說著,她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拜托的表情。

“好吧, 來都來了……”神宮司羽有些別扭地轉過臉。

旁邊跟著的江戶川柯南:可惡!你在臉紅什麽啊!

“滴滴!”車喇叭聲從身側傳來, 三人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啊!是萩原警官!”毛利蘭驚喜道, “下午好,萩原警官。”

“喲!你們好呀。”萩原研二放慢了車速,笑眯眯地打招呼,“你們要去哪?我可以帶你們一路喲。”

“不用了,謝謝。”毛利蘭擺著手回絕,“我們就到前麵的四菱銀行而已。”

“嗯?真有緣分,我也是要去四菱銀行。”

毛利蘭正想接話。

“嘭!”熟悉的木倉響聲從銀行的側門處響起。

江戶川柯南神色一凜,將夾在腋下的滑板丟在地上,往上一跳,隨後以不屬於滑板的速度向木倉聲傳來的方向衝去。

作為警察的萩原研二也反應不慢,油門一踩,銀灰色的馬自達就猛地躥了出去,沉悶馬達聲如同低吼的巨獸,響徹整個街道。

一輛小型卡車從銀行的側邊駛出,緊隨其後,一個運鈔人員也衝出來大喊:“搶銀行!有人搶銀行了!”

萩原研二瞥了運鈔人員一眼,打開車窗大喊:“快報警!”隨後伸手從副駕駛的抽屜裏掏出警燈丟到車頂上。

“唔理唔理!”

聽到警笛聲的搶匪看向後視鏡,咒罵了一聲:“該死,警察怎麽這麽快?!”

開車的同夥:“前麵是平交道!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闖過去!”

眼見著小卡車撞斷了平交道的欄杆,萩原研二從容換擋,將油門踩到底,緊隨其後地闖過了平交道。

正要繼續追擊,卻看見了踩著滑板的江戶川柯南也飛了過來,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是哪個混蛋給小朋友做這麽危險的滑板的?!

好在後視鏡裏,小朋友似乎沒有大礙的樣子,萩原研二猶豫了兩秒,選擇了繼續追擊。

搶匪的人數不明且持械,萩原研二一個放假的沒帶配木倉的警官肯定對付不了,他要做的隻是綴在他們

身後,防止他們棄車換車逃跑。

餘光瞥到什麽橢圓的東西從前方卡車的車窗拋出,向他的方向滾來。

萩原研二瞳孔失色,猛打方向盤。

“轟!”爆//炸的餘波將車窗震裂,險些整個炸開。

萩原研二猛踩刹車,同時也伸手拉動手刹,才讓車子沒有直接衝進街邊的店鋪,再抬頭,前方的卡車已經消失得無隱無蹤。

“喂喂喂,開玩笑的吧,那個小炸彈的威力是認真的嗎?”看著炸彈爆炸的地方的大坑,萩原研二開始懷疑人生,“這個大小怎麽也不會有這麽大的威力吧?”

調轉車頭,萩原研二返回了銀行。

他追出去已經有一會兒了,返回的時候銀行外已經聚集了不少民眾,警察艱難地維持著秩序。

搜查一課少有不認識萩原研二的人,看到萩原研二,沒問什麽就直接放行。

大廳內,搜查一課的警官正在詢問事件的具體情況,目暮十三則是在向柯南確認搶匪的車牌號碼,注意到萩原研二進來,立刻道:“萩原,情況如何?”

“抱歉,我跟丟了。”

目暮十三麵色凝重起來:“以你的車技居然會跟丟……”

“啊,不是,對方持有當量不小的炸彈,所以我才跟丟了。”

目暮十三鬆了一口氣。

江戶川柯南:你鬆一口氣的樣子是認真的嗎?

還沒有坐過“萩”名山車神的車的江戶川柯南表示無法理解。

“這麽重要的時候,你在幹什麽!”銀行老板訓斥的聲音傳來。

江戶川柯南看去,被訓斥的人正是“廣田雅美”,對方似乎是因為踩點上下班被老板訓斥,此刻正低著頭,看不清神色,隻能看到對方微抿的嘴唇。

想了想,他拉了下旁邊無精打采的神宮司羽,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拉著他到了“廣田雅美”的窗口處。

“啊,是你們啊。”宮野明美勉強地笑了笑,隔著玻璃向神宮司羽鞠了一躬,“上次在商場多謝您的救助,之後……有機會的話請務必讓我請您吃飯。”

“不用謝。”神宮司羽平淡地點頭,餘光看到了跑進來的高木涉。

高木涉:“目暮警官,在弟憤河的河岸上發現了搶匪丟棄的車輛。”

“好,我們立刻過去。”目暮十三轉頭看向萩原研二,“萩原,能麻煩你跟我們一起去確認一下嗎?”

“當然沒問題。”萩原研二沒什麽異議。

一邊注意到這邊的江戶川柯南下意識地想要衝過來跟著去看現場。

早有準備的神宮司羽拉住了他。

江戶川柯南急忙掙紮起來:“羽,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你想要知道什麽問我就可以了。”神宮司羽笑眯眯地說著,視線追隨著萩原研二的背影,“我什麽都可以告訴你。”聲音低沉下去,透露出少有的冰冷,“所以,可以不要亂跑嗎,柯南君?我很擔心你的安全啊。”

麻煩離研二哥遠一點吧,工藤新一。

這麽一耽擱,江戶川柯南沒能躥上警車,被以為他又在調皮的毛利蘭生氣地帶回了事務所。

當天晚上,屬於工藤新一的手機接收到了神宮司羽發來的警方內部調查資料的整理的郵件。

跟著搜查一課跑現場的萩原研二理所當然地忙到了黃昏,等他開著傷痕累累的馬自達到達診所的時候,天已經半黑了。

看到坐在診所外的小花園裏的弟弟,萩原研二訕笑著靠近,小聲道:“悠平?”

聽到他的聲音,不知道發呆了多久的萩原悠平回過頭看他,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笑得很是乖巧:“辛苦了,哥哥。”顯然,他也知道哥哥多半是被什麽案子耽擱

了。

這樣的悠平反而讓萩原研二不知道說什麽好。

承諾以後絕不失約?

開玩笑,除非萩原研二不再當警察,否則總會被一些案子絆住手腳。

道歉?

這也沒有意義,悠平也不會需要這種沒什麽力度的道歉。

可是什麽也不說未免也太委屈弟弟了。

“沒關係的。”萩原悠平反而先開口了,“我知道哥哥是什麽樣的人,也能理解哥哥的善良正義,哥哥走在正確的路上,我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去任性和難過。”

天邊的最後一絲陽光撒進青年的眼眸,將那雙偶爾看起來有些可怕的紫眸暈染成暖暖的橙色。

“不論怎樣,我很自豪我是哥哥的弟弟,哥哥隻要一直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而我要做的,就是成為無形的羽翼,將你們牢牢護住。

萩原研二啞然。

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識到,弟弟已經長大了。

青年眉宇間的稚氣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夠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自信從容。

但是……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萩原研二突然道,伸手按住弟弟的腦袋,“我、姐姐和小陣平,我們都會保護好自己的,所以……”

“悠平可以不要再擔心我們了嗎?”

“哥哥姐姐們可是很厲害的,不會在哪一天突然消失,如果哪一天突然發生什麽,我們也一定會優先保護自己。”

“這樣承諾的話,悠平是不是就能開心一點了?”

比自己矮半個頭的青年有些呆愣地看著自己,似乎沒想到他會突然做出這種承諾。

“這聽起來不太像優秀的警官會說出來的話。”萩原悠平垂眸,斂去自己的神色。

“但是,悠平,在是一個警官之前,我是你的哥哥。”萩原研二笑道,“如果悠平也是警察的話,我可能就不會這麽承諾了,但是你不是,你沒有義務要為公眾去承擔痛苦。

所以,作為悠平的哥哥,我也應該自私一點,對吧?我相信,姐姐和小陣平也是這麽想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