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河野大江, 男,四十三歲,自由職業者, 近期的主要工作是經營一個名叫‘漂流瓶’的推特賬號……”拿著文件夾的警察念出目前調查到的信息, “死者的死因為動脈破損導致的失血過多,凶器為針狀利器……”

鬆田陣平舉起證物袋, 午後的陽光下,透明的證物袋裏的千本針反射出銀白的刺目光芒。

這根千本針應該是專門為殺人而製造的凶器,針尖的部位非常銳利,血槽的設計也非常精妙, 表麵的鍍層使它不易生鏽, 甚至法醫將其取出時, 其上的鮮血都自動滑落下來。

更有標誌性的一點是千本針尾部的一個花體字母——G。

毫無疑問, 這根千本針代表著這起案件與昨天那起案件大概率是一人或者至少是同一個團夥所做。

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鬆田警官,你拿的是什麽呀?可以給我看看嗎?”不知道什麽時候溜到鬆田陣平旁邊的江戶川柯南嗲聲嗲氣地說。

鬆田陣平挑眉看他。

江戶川柯南有種不好的預感, 臉上賣萌的笑容更加可愛。

鬆田陣平抓住他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

江戶川柯南:?!

“等, 等等!鬆田警官!”江戶川柯南開始掙紮, 不想被丟出案發現場。

鬆田陣平可不是高木涉那種老好人, 不會因為柯南的撒嬌就停下。

“鬆田警官,這不是凶手犯下的第一起案件對吧!”無奈, 江戶川柯南隻能小聲對鬆田陣平說道, 希望對方可以看在他能察覺到這一點的份上不要把他丟出去。

果然, 鬆田陣平的腳步頓住了, 隔著墨鏡,他盯了江戶川柯南一會兒, 隨後幽幽地說道:“之前幾次見到你就覺得你很聰明, 沒想到我還小瞧你了。”

“之前的毒咖啡案也是, 你小子一下子就躥到了車子上,還有之前那個誘拐案件……你不會……”

江戶川柯南緊張起來。

“你不會是個小偵探吧?上次你是不是還說過崇拜悠平來著?”

“啊哈哈,沒錯喲!我是悠平哥哥的粉絲,我也要成為悠平哥哥那樣的大偵探!”

然而,鬆田陣平還是幹脆利落地把人丟出了警戒線:“不管怎麽樣,小孩子就乖乖呆在旁邊等警察叔叔的問話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在屍體旁邊晃悠,那不是你該看的。”

見江戶川柯南被丟了出來,等在外麵的三個小孩子立刻湊了過來。

“什麽啊,剛剛那個警察叔叔好凶啊!”小島元太抱怨道,“我們可是少年偵探團,怎麽可以不讓我們查案!”

顯然,與有“間歇性隱身buff”的江戶川柯南不同,三個小孩沒能成功溜進警戒線。

江戶川柯南沒有說話,將手放在下巴上陷入了沉思。

他對鬆田陣平不太熟悉,所以將向他了解案情這件事放在了最後,在此之前,他還從其他警官那邊收集了一些信息,也是從警官們的舉動中推斷出了這不是一起簡單的案件,而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就目前的信息來看,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就是這處樹林沒錯了,犯人所使用的殺人手法也非常直白,唯一的問題就是,太幹淨了。

一是現場幹淨,按理來說,就算是破壞了頸動脈導致大出血死亡,也不是一瞬間的事情,可是死者身上卻無半點掙紮痕跡,藥理檢測也沒檢查出什麽異常藥物,就好像死者是在睡夢中離去的。

二是死者的社會關係幹淨,在目前的調查中,死者似乎就是一個普通平庸的人,不與人結仇,也不與人深交,實在查不出有什麽恩怨能夠讓人對死者產生殺意。

目前來看,唯一能夠得到的信息也隻有現場的鞋印和生物信息,可這在人流量極大的景區根本就沒有意義。

又是這樣,又是完全沒有突破口的案件。

江戶川柯南懊惱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

他這才意識到,相較於那些喜歡運用各種陰謀詭計和巧妙的殺人手法、在殺完人之後還留在現場等著警察問話的凶手,這種殺完人就跑,完全不搞些花裏胡哨的手法的凶手才是最難以被捉住的。

可惡!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那些千本針的來源,要是能找到出處的話說不定能捉住凶手。

不行!還是得看看那個千本針的樣子!

想著,江戶川柯南又衝進了警戒線。

……

銀白的圓台上,行動組的幾個狙擊手正聚在一起比賽。

高科技的立體投影儀將四周變成東京的夜景,五光十色的霓虹燈間,絡繹不絕的行人和車輛來來往往。

畫著豔麗妝容的女人調整自己的狀態,紋著紅色鳳尾蝶紋身的左眼緊閉,右眼透過瞄準鏡,專注地盯著位於對麵摩天大樓的其中一個窗口。

某一刻,目標路過了窗戶。

“嘭!”子彈從木倉□□出,擊穿了窗戶玻璃,打中目標的太陽穴,強大的衝擊力使目標的半個腦袋炸開,爆出血色的霧水。

“耶!650碼!”基安蒂放下狙擊木倉,興奮地捏了下拳頭。

她的精準狙擊距離是600碼,超過這個距離對於她來說就不是能夠輕鬆命中的距離了,在有夜晚、燈光、潮濕等幹擾條件下能夠命中650碼的目標,這個成績足夠她高興了。

“欸~650碼呀,真是厲害呢,基安蒂。”金發碧眼的青年甜膩地笑道,按下了手邊的按鈕。

正午、沙灘、目標躺在沙灘椅上,周圍不斷有遊客來往,目標直線距離700碼。

青年沉寂下來,深邃的綠眸死死盯住瞄準鏡裏的目標,像是盯緊了獵物的森蚺,隻待給獵物致命的一擊。

“嘭!”子彈射出,遠處再次炸開一朵血花。

青年吹了個口哨,很是滿意自己的成績。

“嘖,特吉拉,不要高興得太早了,你還沒贏呢!”基安蒂不爽地說,扭頭看自己旁邊的諸伏景光,“蘇格蘭,打敗這個家夥,我下次聯合任務的時候讓你一個人頭。”

“嗯?可是,基安蒂,我可能不需要你讓給我。”諸伏景光笑了笑,手裏的狙擊木倉已經架好了,“謝謝你的好意。”他的神情很是溫和,好像隻是朋友間的道謝。

基安蒂翻了個白眼:“蘇格蘭,我要吐了。”

“新人在呢,可以不要拆我的台嗎?”一邊說著,諸伏景光瞄準、射擊,動作一氣嗬成,不帶一點停頓,舉重若輕。

“厲害!”特吉拉讚歎一句,把距離調到了750碼。

在幾個狙擊手的後麵,兩個完全不會狙擊的武鬥派靠在一起打瞌睡。

“威雀,特吉拉好像從後勤部拿了一些你的千本針。”阿斯蒂的小腦袋一點一點,吐詞含糊地說道。

雖然是俄羅斯人,但是才十四歲的她身形十分嬌小,縮在沙發裏的時候整個人都要陷進去,在她的旁邊,同樣困迷糊的威雀抱著膝蓋團成一團,看上去就像一大一小兩個貓貓球嵌在沙發上。

“唔?”威雀沒聽清阿斯蒂說了什麽。

“特吉拉……武器……呼——”阿斯蒂睡著了。

沒得到回應的威雀睜著眼睛等了一會兒,沒聽到回複,偏頭看阿斯蒂。

沒一會兒,威雀也睡著了。

這場狙擊大賽最後由蘇格蘭的800碼一木倉爆頭結束,幾個狙擊手收好自己的狙擊木倉,一回頭就看見沙發上睡得正香的一大一小。

諸伏·威雀監護人·景光:……

特·阿斯蒂監護人·吉拉:……

兩個剛剛在狙擊台上一決高下的人在此刻居然有了一點心心相惜。

基安蒂毫不客氣地發出了嘲笑的聲音,在兩個男媽媽愈發燦爛的笑容下絲毫不慫地離去,科倫沉默地跟著自己酷愛作死的搭檔離開。

兩個人都沒有去叫醒自家小孩的意思,幹脆站遠了點,聊起天來。

“聽說你最近從後勤部拿了一點威雀的千本針?”諸伏景光問道。

與很少關注除了任務之外的其他東西的威雀不同,諸伏景光對於威雀的很多事情了如指掌,比如他的武器情況。

威雀的武器是特製的,各種型號的千本分別對應不同的情況,比如與普通銀針差不多型號的暗器類千本,以及他最常用的三十公分長的“飛刀”千本,再就是他第二常用的三十七公分長的“匕首”千本。

這些武器有的時候是後勤部的人送過來,有的時候諸伏景光會在拿自己要用的裝備的時候幫威雀帶一些。

畢竟是一次性消耗品,不時不時拿一些的話,威雀自己根本就不會去補。

這一次,被特吉拉拿走的一部分就是“匕首”千本。

“啊,那個啊,我本來是想給阿斯蒂試試的,你知道的,這裏不比東南亞和俄羅斯,阿斯蒂帶的武器不是很方便。”特吉拉聳聳肩。

“那種千本針就算是力氣嬌小的女孩子也能用,阿斯蒂覺得手感還不錯呢。”

“啊,對了。”特吉拉突然心致盎然地說,“我最近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所以送出去了幾根,應該沒關係吧?”